星铁模拟,但命途颠佬 第834章

作者:天气真好

  在「薛定谔仙舟」里面。

  她以经见过了那个被阮·梅缝合出来的“自己”。

  那个「伪·绝灭大君·镜流」。

  强吗?

  强。

  强到了一种让她都感到陌生的地步。

  那种将多种截然不同的命途力量糅合在一起的究极形态,哪怕只是在虚构的世界里展现出来的冰山一角,也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但是。

  那个版本的“镜流”。

  在白歌的「表现力黑洞」压制下。

  就像是一场闹剧。

  这就是抽象的地方。

  如果镜流没有看到「伪·绝灭大君·镜流」,她也许真的能够毫不犹豫地走上那条路。

  绝灭大君,毁灭一切。

  斩落丰饶。

  不计代价。

  但是。

  她看到了。

  在「苍城仙舟」的那场战斗里,她亲眼看到了那个“自己”被白歌的「表现力黑洞」压制后的场面。

  虽然之后那个“自己”也表现出了相当恐怖的战力。

  但是。

  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

  那种被一个蛮不讲理的规则死死按在“只能爆山”的水平线上,无论如何挣扎都突破不了上限的无力感。

  那种明明应该是一剑斩星的攻击,打出来却只能把隔壁山头削掉一层皮的滑稽感。

  那种自己身上最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另一种更高维度的规则面前变成了一个笑话的荒谬感。

  这些东西。

  像一颗种子一样,在镜流的认知里扎了根。

  她开始怀疑。

  哪怕成为了绝灭大君。

  哪怕掌握了毁灭一切的力量。

  在那些真正站在更高处的存在面前。

  她真的能斩落那位星神吗?

  还是说只是换了一种更加华丽的方式,去重复一次注定失败的挣扎?

  这种怀疑对于镜流来说是致命的。

  因为「绝灭大君」这条路的核心驱动力,就是不容置疑的,绝对的,甚至可以说是偏执到了极点的毁灭意志。

  一旦你开始怀疑。

  那条路就走不通了。

  镜流很清楚这一点。

  白歌看着镜流那张以经维持了太久的冰冷面容。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扎到了她。

  但他没有道歉。

  也没有安慰。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而事实这种东西。

  从来都不需要被原谅。

  “我会帮忙的。”

  白歌的语气忽然柔和了一些。

  不多。

  只是柔和了那么一丝。

  他撑着下巴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此刻没有了那种看乐子的玩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

  “但。”

  他竖起一根手指。

  “毁灭不行。”

  这四个字说得极其平静。

  平静到了一种近乎于温和的程度。

  但那温和的底下。

  是不容置疑的铁壁。

  不是帮你弑神不行。

  是你不能走向毁灭。

  不管是你自己的毁灭。

  还是这片银河的毁灭。

  都不行。

  镜流看着白歌。

  那双隐藏在黑纱之后的眸子,此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在衡量这个条件的分量。

  或许是在审视眼前这个人的立场。

  又或许只是在消化刚才那句关于“意志够不够“的质问。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白歌以经开始考虑要不要去隔壁找个水杯倒杯茶。

  然后镜流点了点头。

  极其轻微的一个动作。

  “多谢。”

  两个字。

  说完。

  她转过身。

  长发在身后轻轻甩了一下,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寒风。

  然后。

  就这样走出了会议室。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了几下。

  越来越远。

  越来越轻。

  最后消失在了某个拐角的阴影里。

  白歌没有起身去送。

  他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仰头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几道细小的裂纹。

  那是之前「脑洞放大器」运转时的震动留下的痕迹。

  白歌就这样看着那些裂纹。

  眼神有些放空。

  然后。

  不知道什么时候。

  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不属于这间屋子的东西。

  一只黑猫。

  那只猫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

  它就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

  姿态优雅,尾巴微微卷起来搭在前爪上。

  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正安安静静的看着他。

  那眼睛里没有动物特有的野性。

  而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复杂,甚至带着某种不属于动物的“理解”。

  白歌看着它。

  它看着白歌。

  两者之间的距离不远。

  但那道无形的界限,比星海还要宽广。

  白歌没有问它是谁。

  没有问它从哪来。

  更没有问它想要什么。

  他只是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和他平时的那种看乐子的嘴脸不太一样。

  里面多了点什么。

  少了点什么。

  “还是那句话。”

  白歌开口了。

  声音很轻。

  轻到如果不是这间屋子足够安静,大概没有任何人能听得见。

  “我不喜欢我已经知道的未来。”

  黑猫歪了歪脑袋。

  那双深邃的眼睛注视着这个一直行走于虚无命途的乐子人。

  注视了很久。

  然后。

  它站了起来。

  迈着极其缓慢的,极其从容的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