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气真好
白歌一群人则是在继续吹蜡烛许愿。
除了白歌以外,每个人都在心里许下了自己的愿望,然后吹灭了属于自己的那根蜡烛。
没有人知道他们许下了什么愿望。
星的那根灭得最干脆。
一口气,火焰直接断了。
干净利落,跟她本人一样不拖泥带水。
三月七倒是犹豫了好一会儿,闭着眼念念有词嘀咕了半天,嘴唇甚至在无声地动了好几轮,才终于“呼”的一下把蜡烛吹熄。
那架势像是在写一篇八百字的作文,还非要把每个标点符号都交代清楚。
「镜流」没有犹豫。
她只是看了那根烛火一眼。
火就灭了。
连吹都没吹。
也不知道是被她的眼神吓灭的,还是被她身上那股常年不散的寒气给冻熄的。
至于白歌?
他压根就没许愿。
甚至连蜡烛都没碰。
他只是站在旁边,双手揣在袖子里,用一种极其欠揍的目光,看着其他人一个个认认真真地完成这套流程。
星注意到了。
“老白,你不许?”
“不了。”
白歌摆了摆手。
“我这人比较务实。”
“想要什么自己去拿就行了,许愿这种事太被动。”
星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但。
毫无疑问。
不管他们许下了什么。
那些愿望,都会实现的。
因为他们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
是这片银河里最开拓的一群人。
他们想要的东西,从来不靠许愿。
然后。
仪式结束了。
一群人就这样站在那里,围着那块蛋糕,面面相觑。
蜡烛的烟气以经散尽。
那些奶油做的小人还在蛋糕表面跑来跑去,偶尔互相推搡一下,极其生动,也极其诡异。
星嘀咕道:“这玩意能吃吗?”
她蹲下来,鼻子凑近了闻了闻。
“闻着倒是挺香的。”
“但这是某位星神搓出来的吧?吃了不会变成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比如突然长出第三只手?或者脑袋上冒出蘑菇?”
白歌搓了搓下巴。
他看了一眼蛋糕,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虽然一脸疲惫但眼睛已经开始偷偷盯着奶油层看的青雀。
“小三月,你不是喜欢吃甜食嘛,你要不要试一下?”
三月七正端着相机拍蛋糕上那些小人的动态照片。
听到这话,动作一僵。
她把相机慢慢放下来,看着那块蛋糕。
那些栩栩如生的奶油小人正在蛋糕表面上演一场微缩版的追逐战。
灰发小人正举着棒子追打一个铁皮小人。
粉发小人在旁边拉弓射箭,但箭射出去全歪了,钉在了蛋糕边缘的奶油花上。
绿色的小人趴在一枚麻将牌上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在装死。
白色的小人则安静地站在角落里,手里还握着一把比牙签还细的小剑。
这画面确实极其精致。
精致到让人下不去嘴。
然后。
三月七毅然决然的开口:“我觉得男士优先!”
“不应该是女士优先吗?”
白歌挑了挑眉。
“老白,你是不是看不起女孩子!”
星使用了神奇的辩论方法。
这招白歌在列车上见过无数次了。
每次星不想洗碗的时候就会搬出这套说辞,而且每次都能精准地把话题从“谁该干活”偷换成“你是不是歧视女性”。
逻辑上千疮百孔。
但气势上无懈可击。
白歌沉默了。
不是被说服了。
是懒得跟她在这种地方掰扯。
最后。
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术刀。
极其精准的,像是在做一台高难度的微创手术。
刀刃贴着蛋糕的表层滑过,切口整齐得像是用激光切割机处理过的。
那些奶油小人在刀刃经过的时候纷纷跳开,有些甚至还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像是蚊子叫一样的尖叫声。
白歌没有理会它们。
轻而易举的就切开了蛋糕。
然后。
取下一块放进自己的嘴里。
咀嚼两下。
微微愣了一下。
他的表情出现了一种极其罕见的变化。
不是惊讶。
不是震惊。
而是一种名为“没想到”的微妙触动。
味道相当的不错。
不是那种普通蛋糕的甜腻。
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几乎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味道。
而且他感觉自己的存在居然多了不少。
不是物理上的变大。
而是某种更加本质的,来自于“被认知”层面的充实感。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地在他那本以经快要空白的存在概率上,添了一笔。
虽然不多。
但确实添了。
“怎么样?”
星凑了过来。
金色的眸子里写满了好奇,但更多的是警惕。
毕竟谁知道这玩意儿吃了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比如突然开始讲冷笑话。
或者头上长出犄角之类的。
白歌面无表情的回答。
“不好吃!”
然后吃的更快了。
一块接一块。
切刀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三倍不止。
那手法以经不像是在品尝了。
更像是在抢。
看到这一幕。
星和三月七一下子就知道这东西绝对想到不错。
她们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交汇的一瞬间,某种跨越种族与年龄的默契达成了。
“真不好吃?”
“真不好吃。”
白歌嘴里塞着蛋糕,含混不清地回答,同时手上的速度又加快了半拍。
“那你怎么吃这么快?”
“替你们试毒。”
“……”
然后。
一个两个都过去吃了。
星直接上手抓了一大块,也不管什么吃相不吃相,往嘴里一塞。
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也太好吃了吧!”
“老白你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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