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气真好
那颗金属微粒落入了他的掌心。
入手微凉。
有些沉。
比看起来要重得多。
“没死透。”
白歌看着掌心那个还在发出极其微弱光芒的东西。
声音极其平淡。
“只是被一剑给劈碎了他大部分的逻辑架构和算力储备。”
“现在剩下的就是最核心的那一点意志。”
“一颗种子。”
“一颗比芝麻还小的种子。”
白歌把那颗微粒举到眼前。
仔细端详了几秒。
“里面还有他的一部分自我意识。”
“以及……“
白歌嘴角微微一动。
“我塞进去的「表现力黑洞」模组。”
“他还真把这玩意儿一起打包了。”
那颗微粒在他的掌心微微颤抖了一下。
像是在挣扎。
又像是在不甘。
但那种挣扎极其微弱。
微弱到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
就像是一只以经被困在琥珀里的蚂蚁。
还在拼命地挥舞着触须。
“可惜了。”
白歌将那颗微粒捏在指尖转了两圈。
“不过嘛……”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三个正在瘫倒的身影。
星直接摊成了大字躺在地上，嘴里还叼着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干脆面碎渣。
三月七坐在一堆碎石上，抱着相机，表情恍惚得像是刚坐完过山车。
青雀以经彻底不管什么将军形象了，直接趴在了一枚还在微微发光的帝垣琼玉上面，姿势像是一条被晒干的咸鱼。
“至少……”
白歌的声音极其轻。
“是我们赢了。”
他将那颗微粒随意地收进了那枚紫金色的魔方之中。
和那些虫群关在了一起。
“慢慢消化吧。”
白歌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那个以经恢复了平静，却也失去了大部分色彩的空旷世界。
这里以经不再是「铁墓·鲁伯特」的地盘了。
黑白二色褪去之后，露出的是一片灰蒙蒙的虚无。
就像是一张被人用橡皮擦擦干净了的画纸。
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下几个还在喘气的倒霉蛋。
以及远处那个依然安静持剑而立的白色身影。
白歌吐出一口浊气。
脸上露出了欢快的笑容。
“「铁墓·鲁伯特」get da☆ze！”
“是时候用它玩一玩以太战线了！”
“用他作为我的以太灵，去抢银狼的排名第一！”
白歌将魔方收进怀里。
他伸了个极其奢侈的懒腰。
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
“至于现在嘛！”
“发奖励的也该来了！”
第六百九十八章：来自迷思的奖励！
在白歌说完这话的时候。
起雾了。
那雾不是普通的雾。
它没有温度，没有湿度，甚至没有质量。
但它真真切切地覆盖了「薛定谔仙舟」意识深处的每一寸空间。
所有人的视觉在同一瞬间崩塌了。
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弯折，互相缠绕。
直线不再是直线，平面不再是平面。
那些本该有着固定边界的事物，此刻全部化作了无数互相咬合的莫比乌斯环与克莱因瓶。
你试图去分辨哪一面是内，哪一面是外。
结果发现内就是外，外就是内。
开始就是结束。
结束也是开始。
现实与虚幻的边界就这样被打翻了。
不是被撕裂，也不是被切割。
而是像一滴浓墨落入清水之中。
渲染开了。
彻彻底底地渲染开了。
再也分不清那条线到底在哪儿。
除了白歌和星以外。
其他人的记忆同时涌现又同时消退。
他们记得从未发生过的事。
却突然忘记了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三月七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变化。
冰冷而充满攻击性。
但很快就变了回去。
青雀更惨。
她觉得自己刚才好像当了三百年的将军。
又觉得自己从来就没离开过太卜司的办公桌。
两段完全矛盾的记忆在脑子里打架。
打得她太阳穴嗡嗡直响。
而「镜流」则是安静地站在原地。
黑纱之下的红瞳微微收缩了一下。
但也仅此而已。
对于一个本质就是由虚构编织出来的存在来说。
这种程度的认知扭曲，不过是一阵微风拂过剑锋。
然后。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
那雾霾开始动了。
不是扩散。
是收缩。
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从容与耐心。
向着某一个中心点凝聚。
没有欢呼。
没有夸张的光效。
没有那种通常在什么大事发生之前应该出现的惊天动地的BGM。
只有一种声音。
说不清是什么。
像是在轻笑。
又像是在轻哼一首谁都没听过的生日歌。
那声音飘忽不定，刚刚还在左耳，下一秒就跑到了后脑勺。
你想要去抓住它。
它就消失了。
你不去理会它。
它又悄悄钻回来，挠你的耳根子。
这种体验让在场所有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是恐惧。
是一种更加原始的，来自于灵魂深处对于“未知”的本能反应。
星下意识地往白歌身边靠了靠。
她的手搭在了白歌的胳膊上。
虽然她知道这玩意在这种场面下大概率没什么用。
但握着点什么东西，心里总归踏实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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