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气真好
他需要更多的人手。
哪怕只是帮忙堵一堵漏洞,打一打补丁,甚至是在旁边喊两声加油也好。
白歌扭过头。
视线在战场上飞速扫过。
丹恒不在这里。
星期日不在这里。
在现场还能帮忙的,就剩下那两个了。
“青雀!星!“
白歌的声音穿透了那阵由虫群嗡鸣和空间碎裂交织在一起的噪音。
干脆,响亮。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迫。
那声音传到青雀耳朵里的时候。
这位以经瘫在地上像是一条被晒干了的咸鱼的「苍城仙舟将军」。
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她弹了起来。
一个鲤鱼打挺。
动作之利索让三月七都看呆了。
但弹起来之后。
青雀的表情就从“条件反射”迅速过渡到了“我为什么要站起来。”
然后又过渡到了“完了又有活了。”
最后定格在了“我能不能再坐回去。”
一整套复杂的心理斗争在她那张娇小的脸上走马灯似的演了一遍。
前后不到半秒。
但她还是站住了。
没坐回去。
因为她知道。
自己的未来就在这一念之间。
一辈子社畜!
和能退休的社畜!
“来了!”
青雀咬了咬牙。
脚踩在那枚悬浮的帝垣琼玉上,翠绿色的光芒再度从她身后的「青鸾」虚影上蔓延开来。
而另一边的星,反应比青雀更快。
她甚至都不需要白歌解释什么。
因为她看到了。
那道刺穿虚空的白色光芒。
那个正在以恐怖速度坍缩的核心。
还有白歌那些拼命往外围堆砌的虫群拦截网。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
堵漏。
白歌那些虫群虽然多到可以铺满整个意识层。
但在那个正在坍缩的核心面前,虫群的密度就像是在用渔网去捞沙子。
总有漏的地方。
而那些漏出来的东西,但凡逃逸一丁点到现实维度。
后果就是所有人一起加班收拾烂摊子。
“三月!我先上了!”
星一边喊一边以经冲了出去。
没有武器也无所谓。
星核还在。
裂界的力量还在。
她只需要在白歌虫群拦截网的薄弱点上,补上一层属于裂界的屏障就行。
裂界的侵蚀特性在这里反而变成了优势。
那些逃逸的数据碎片只要接触到裂界的力场。
就会被强制转化为裂界造物。
变成了裂界造物之后就会变成裂界的一份子。
甚至「裂界·铁墓·鲁伯特」能强行和「铁墓·鲁伯特」变成一体两面。
虫群吞噬,裂界转化。
两道防线层层叠叠地包裹在那个坍缩核心的外围。
将所有的可能性都封死在里面。
而在这两道防线的最内层。
「镜流」的那道白光。
以经抵达了坍缩核心的表面。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极其缓慢。
或者说。
这一刻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密集,以至于大脑自动将感知速度拉到了极限。
白光触碰到了核心。
没有想象中那种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一声极其细微的。
像是玻璃被一根极细的针尖触碰到时发出的那种。
“叮——”
清脆。
短促。
然后裂开了。
不是核心裂开了。
是“支离”先裂了。
那柄陪伴了「镜流」不知道多少岁月的古剑,在接触到那个被压缩到极限的核心的一瞬间。
剑身上原本就以经密布的裂纹,骤然扩大。
“咔咔咔——”
碎裂的声音密集到连成了一片。
但剑没有断。
它在用自己的碎裂来换取最后一次完整的斩击。
那是属于兵器的殉道。
镜流的手没有颤。
她将最后一丝力量灌注进那柄以经快要碎成渣的剑身之中。
然后。
斩。
“嚓——!”
一声极其清冽的断裂声穿透了整个空间。
坍缩核心被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那些被压缩到极限的信息和能量在这一瞬间狂暴地爆发出来。
如同一颗微型银河的死亡。
光芒刺目到让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上了眼。
但那些爆发出来的碎片。
一颗都没有逃掉。
白歌的虫群在第一时间吞噬了百分之七十。
星的裂界屏障转化了百分之二十。
青雀的帝垣琼玉在最外层形成了第三道防线。
那些漏网之鱼的数据用承载着仙舟之重的牌面硬生生压了回去。
一颗都没漏。
干干净净。
光芒消散的时候。
战场上安静得可以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那个曾经叫嚣着要降生于银河的「铁墓·鲁伯特」。
以经不在了。
整个空间安静得可怕。
核心的位置上。
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机械巨构。
没有黑白二色。
没有权杖投影。
甚至连那股属于「铁墓·鲁伯特」的冰冷气息也一并消散。
只有一个极其微小的。
小到几乎看不见的。
散发着暗淡红光的金属颗粒。
静静地悬浮在空气之中。
「镜流」收回了剑。
她看着那颗微粒。
沉默不语。
白歌走了过来。
他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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