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气真好
放在一个正常的没有均衡祝福的生命体身上,估计还没来得及发挥效果,就先把宿主给撕碎了。
能保持这种极端的,近乎偏执的思想清晰度,而不是直接崩灭成一滩逻辑乱码。
已经相当不错了。
不愧是阮·梅的作品。
底子打得扎实。
而「镜流」也在注视着白歌。
那双被黑纱覆盖的红瞳之下,杀意并未消退半分。
刚才那一手「生物权杖系统」的展开。
让她身上那股来自「繁育」的增殖特性被强行掐断。
那些原本能无限分裂的剑气,在接触到白歌周身的力场后,像是被釜底抽薪了一般,直接熄火。
这让她极其不适。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惯用右手的剑士,突然发现自己的右手被人绑住了。
既然「繁育」的力量无用。
那就不用了。
回归本源。
近战。
用最纯粹的剑术。
用最原始的杀意。
去切开眼前这个让她本能感到忌惮的存在。
「镜流」没有给白歌更多审视的时间。
她动了。
起手极快。
没有任何多余的前摇,没有任何蓄力的光效。
她只是微微侧身,然后脚尖一点。
整个人就像是一道被压缩到极限的白色闪电,直直地刺向了白歌的面门。
手中“支离“剑的锋芒在空气中拉出一道凄厉的白线。
那一剑。
没有繁育的增殖,没有毁灭的范围。
只有纯粹的速度与锐利。
快到连空气都来不及被切开,就直接被贯穿了。
而白歌呢?
他甚至连站姿都没换。
还是那副搓着下巴、歪着脑袋的懒散模样。
凭借「生物权杖系统」再加上自己在「未知仙舟」意识深处的一定程度上的权限。
以及那个仍在持续运行的「表现力黑洞」模组。
这一切叠加在一起。
对于白歌来说。
这基本上就在炸鱼局。
「镜流」的剑尖到了。
寒光刺目。
白歌只是微微偏头。
剑锋擦着他的耳廓过去。
「镜流」毫无迟滞,剑势不停,手腕一翻,由刺变斩。
白歌退了半步。
斩击落空。
紧接着是如同暴风骤雨般的凌厉攻势。
上斩,下劈,横扫,挑刺。
每一剑都精准地瞄着白歌的要害。
喉咙,太阳穴,心口,眼睛。
招招致命。
但白歌就像是提前看过了剧本一样。
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避开。
有时候是侧身,有时候是低头,有时候甚至只是微微仰了仰下巴。
幅度极小。
小到每一次都让人觉得他马上就要被砍到了。
但每一次又恰好差了那么一线。
“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躲开她的攻击。“
星蹲在远处的掩体后面,看着这一幕,嘴巴微张。
她打了那么久。
星和三月七加在一起,面对这位「伪·绝灭大君·镜流」都打得极其艰难。
结果白歌过来,连手都没动。
就靠灵活把剑首的近战给躲了个干干净净。
这差距也太离谱了。
至于那边的「铁墓·鲁伯特」?
白歌对他暂时没什么兴趣。
「铁墓」这玩意他了解,「鲁伯特」这玩意他更了解。
这俩加起来的狠活还不如上次模拟的「铁墓」让他感兴趣。
最多只是让博识尊收集一个可能性的数据。
对于白歌来说也就那样。
而且。
他也可以自称「铁墓·鲁伯特」。
「白·寰宇倒影·铁墓·秩序帝皇·鲁伯特·歌」这不比这个离谱且有趣?
所以。
对于「铁墓·鲁伯特」,白歌什么时候都可以去研究。
而这只「镜流」,他倒是突然觉得很有意思。
她是阮·梅的作品。
是那位天才为了“弑神“这个课题而进行的预演实验体。
是将镜流作为基础素体,缝合了繁育星神残骸、巡猎力量、甚至不朽龙尊之力的究极造物。
这种级别的“样本”。
放眼整个银河都找不出第二个。
而这个时候。
「镜流」已经欺身而上。
手中支离剑对着白歌的面门而来。
极快。
极准。
极致的杀意凝聚在剑锋一点。
那一刺没有任何花哨。
而白歌抬起了手。
他的动作很慢。
慢到甚至有些不像是在战斗。
更像是在某种古玩市场里,伸手去捏一件感兴趣的瓷器。
两根手指。
食指与中指并拢。
就这样轻描淡写地。
夹住了那柄足以斩落令使的“支离”剑。
“叮——”
金属碰撞的声音极其清脆。
在空气中回荡了很久。
剑锋停了。
死死地定格在白歌的两指之间。
那柄剑在颤抖。
“支离”在嗡鸣。
发出一种仿佛被主人以外的力量所驯服的不甘嘶鸣。
白歌的指尖甚至都没有泛红。
他就那样夹着剑。
抬起头。
直视着面前的女子。
那双眼睛里没有敌意。
没有嘲讽。
甚至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
像是一个孩子在端详一只从未见过的蝴蝶。
然后。
灵光一闪。
不对。
应该说是灵光一黑。
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想要出去吗?”
白歌出口惊人。
声音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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