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气真好
【红中】。
这张牌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又红得像是过年时挂在大门口最喜庆的那个灯笼。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现实维度的“脑洞放大器”超频运转,全罗浮对于“青雀才是隐藏大佬”的离谱脑补如潮水般涌入这具娇小的躯壳。
轰——!
并不是物理层面的爆炸。
而是一种气场的质变。
她抬起头。
那股子慵懒还在。
明明身上的衣服没变,还是那身太卜司常见的,有些宽松的工作服。
但在这一刻。
在星和三月七,甚至是对面那个采药人的眼里。
其上流光转动,威仪具足。
此时此刻。
她不再是青雀。
她是【青雀将军】。
她轻轻地将那枚【红中】捏在指尖。
并不是那种要当暗器扔出去的架势。
而像是坐在牌桌上,手里拿着绝杀牌,正准备用那种让下家心肌梗塞的速度狠狠拍在桌上的前摇动作。
她对着那个正打算用温柔乡把星“腌入味”的虚假极乐,遥遥一指。
脸上。
露出了一个让所有想让她无偿加班的老板,以及所有试图在牌桌上出老千的对手都感到胆寒的嘲讽笑容。
指尖轻轻一弹。
那张红中在空中划出一道并不科学的,带着红色拖尾的残影。
“诈胡!”
“给我,破!”
轰!!!
随着“诈胡”二字如同律令般出口。
那些原本围绕在她身边,此时已经具象化为实体的千万张巨大的半透明牌影,如同听到了冲锋号令的士兵,瞬间暴动!
那不是单纯的能量弹。
那是一场翠绿色的由“帝垣琼玉”组成的流星雨!
每一张牌砸在那些由【欲望】编织的幻象上。
并没有发生剧烈的爆炸。
因为这是一场降维打击。
那些看起来诱人的游戏机、柔软的床铺、喷香的炸鸡……
在接触到麻将牌的瞬间。
就像是被按下了键盘上那残酷的“Ctrl+Z”撤销键,又像是被一块巨大的橡皮擦强行抹去的数据。
滋啦——滋啦——
在一阵像素化的扭曲与哀鸣中。
所有的“美好”都在噼里啪啦地碎裂。
像是劣质的贴图被撕下。
露出了下面原本那令人作呕的,血淋淋的墙壁与蠕动的地板。
“啪!”
失去了支撑的星,像个麻袋一样,毫无防备地一屁股坐在了黏糊糊的地上。
“嗷!”
星发出了一声惨叫。
屁股下面传来的冰凉湿润、还带着点弹性的恶心触感,以及那种直冲天灵盖的铁锈腥味。
比任何闹钟都要管用。
“卧槽?!”
星一个标准的鲤鱼打挺,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快甚至拉出了残影。
她惊恐地看着周围。
“我的限量版薯片呢?我的24K纯金垃圾桶王座呢?”
“都没了?”
“我刚才还在做梦要统一银河呢!”
三月七这时候终于松了口气,手里的冰弓都快因为握太紧而化了。
她冲过去拍了星的后背一巴掌:
“还做梦呢!再不做梦你就要变成这地板上的养料了!”
星揉了揉眼睛,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局势。
那个【采药人】依然站在那里,但表情已经有些僵硬。
而站在她们前方的,那个背影娇小却气场两米八的人……
“青雀?”
星瞪大了眼睛,那副见了鬼的表情。
“你这……这特效是开了至尊VIP会员吗?这么猛的?”
“而且这画风……你是要立地成圣啊?”
听着星的惊叹。
正背对着她们,此时还在拼命维持着那个“高人”姿势的青雀,嘴角有些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内心其实已经在尖叫了:
“好羞耻啊!好羞耻啊!”
“刚才那几句台词也太中二了吧!我要把这一段从记忆里删掉!”
“什么诈胡,什么我的回合……这话要是传回太卜司,我以后还怎么面对同事啊!太卜大人肯定会把这一段当成晨会广播反复播放的!”
但……
既然已经把牛皮吹出去了。
哪怕脚趾已经把鞋底抠穿了,这出戏也得硬着头皮演完。
“咳。”
青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
转过身。
将视线投向那个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眼中混沌漩涡正在加速旋转的【采药人·白歌】。
“好了,盗版货。”
青雀的声音经过那层层叠叠的【帝垣琼玉】法相增幅,带上了一种奇怪的混响。
“你的场子,因为涉嫌无证经营和强买强卖,被我砸了。”
“现在。”
青雀双手背在身后。
随着她的意念微动。
她的身后。
“轮到本将军……啊不对,是轮到我的回合了。”
青雀眼神微眯,气势节节攀升。
“这一局。”
“我赌你会……输得连身上的裤衩都不剩。”
“毕竟……”
青雀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个小虎牙,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属于太卜司智囊的自信。
“在我这张桌子上,没有人能在本姑娘没想下班之前,比我先走!”
“而且……既然你喜欢讲道理,那咱们就来讲讲‘道理’。”
然而。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挑衅与威压。
那个【采药人·白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没有愤怒,没有恐惧。
甚至歪了歪头,让脖子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他用那双没有瞳孔的金色旋涡眼,平静地。近乎悲悯地注视着这群“无可救药”的人。
他能感受到那股针对他的强烈敌意。
但他不理解。
他缓缓抬起头。
看着头顶那依然挂满祈愿牌的血管穹顶。
“悲哀……”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风穿过枯骨。
“当所有的祈愿被满足后,当所有的痛苦被抹平后,我自然会离去……”
星这个时候也回过味儿来了,她把球棒往地上一杵,直接回怼:
“放屁!”
“什么叫满足?”
“而且!”
星指着那满墙壁正在哀嚎的牌子。
“欲望这东西就像是网购的购物车,清空了一批还会加上一批,永远是满不了的!”
“你怎么满足?把你这几斤肉切了都不够塞牙缝的!”
听到这话。
「采药人·白歌」只是平静地将目光转向了星。
眼神空洞,没有焦距。
“为何?”
“你见过尽头?你触碰过极乐的彼岸?”
“还是因为你不曾见过苦难?”
星一下子卡壳了。
好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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