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气真好
他不是在走。
他是在被整个空间“喂养”,同时也在“喂养”整个空间。
这根本就是【采药人·白歌】。
那个在罗浮仙舟的记录中,
曾经短暂出现,与建木相连,被幻胧所夺舍,但是也曾经救助无数病人的采药人。
在这个充满了虚构与认知的「未知仙舟」里。
他被那些渴望长生,渴望不死,甚至渴望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得力量的“认知”。
再一次给硬生生地虚构出来了。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那个……”
过了许久。
三月七才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往后缩了缩,躲在星的身后,只探出一个粉色的脑袋。
“星……咱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坏消息。”
星盯着前面那个东西,头也不回。
“坏消息是,这家伙长得跟白歌一模一样,走了没有可能实力也差不多?”
“……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这好像不是本人?你看他的眼神就和白歌不同。”
三月七的逻辑虽然感人,但在这种时候竟然起到了一丝安慰作用。
就在这边三人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时。
“呼……”
那个【采药人·白歌】终于有了动作。
他停下脚步。
并没有立刻攻击。
而是缓缓抬起手。
他的指尖轻轻触碰了一张挂在他旁边血管上的骨牌。
【求药……求药……】
【赐予我长生……】
他的指尖流出了一滴金色的液体。
滴在骨牌上。
瞬间。
那骨牌像是活了一样。
疯狂地增殖,变大,化作了一只狰狞的,只有嘴和牙齿的怪物发出满足的吞咽声。
“众生……皆苦……”
一个宁静的声音,从「采药人·白歌」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何不……共赴……极乐……”
……
而在现实维度之中。
气氛比起现场的恐怖片,更像是一出因为过度惊吓而导致的哑剧。
“噗!”
一直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著称的神策将军景元。
此刻他手里的那杯陈年普洱茶。
他没忍住。
整个人直接化作了人形喷雾,给面前的全息投影屏洗了个澡。
景元也顾不上擦嘴了。
他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那一双总是眯着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采药人”。
“这这这……”
景元的舌头都要打结了。
他的脑海里瞬间回放起了那段让他做了好几天噩梦的“罗浮往事”。
那个站在建木之下。
与「采药人·白歌」融为一体的绝灭大君幻胧。
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
哪怕现在只是隔着屏幕看到一个虚构生物。
景元都觉得自己的魔阴身都要犯了。
“这也太刺激了吧?”
“是谁?到底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家伙,把这段记忆给上传上去的?”
“是那些药王秘传的余孽?”
“还是当时在场的哪个不开眼的云骑军把这个当成了‘神迹’记在心里了?”
这要是让这玩意儿在那个世界里站稳脚跟。
甚至反向干涉现实。
那罗浮还要不要了?
相比于景元的失态。
旁边的白歌。
作为当事人,或者说作为这张脸的正版拥有者。
他的反应要平静得多。
但这平静之下,却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他放下了手里的瓜子。
甚至拍了拍手上的灰。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白歌轻声说道。
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他在思考一个极其严肃的学术问题。
「薛定谔的仙舟」。
本质上是一个基于“认知”和“未知”来生成现实的沙盒。
既然罗浮上的这些破事,都能把「采药人·白歌」这种给整出来。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认知”足够强,信息源足够多。
那么……
其他的“我”。
是不是也正在排队赶来的路上?
白歌的脑海里瞬间列出了一张让他自己都觉得麻烦的“角色名单”。
也就是这个世界上有关其他自己的信息。
第一位,【帝皇三世·白歌】。
这位可是上过罗浮天幕直播的,人气方面自然不用多说。
第二位,【以救世之名·白歌】。
这个信息源头在匹诺康尼,也就是星期日那边。
这还算好的。
更可怕的在后面。
【沙盒·白歌】和【白鸽方程·白歌】。
这两个版本虽然名气不大。
但知情者都极其硬核。
阮·梅知道,黑塔也知道。
最重要的是。
那两个天才俱乐部的大天才现在人都在那个「未知仙舟」上!
她们的认知比其他普通生灵高多了。
万一她们俩在里面做实验的时候。
不小心或者是故意想看乐子,把这个“观测者”的概念具现化出来……
那画面……
第六百五十一章:阻人下班,如杀人父母!
“滋滋——”
电流的杂音像是有只看不见的老鼠在啃噬着信号线。
在这片被扭曲规则填满的空间里。
通讯器的指示灯倔强地闪烁着唯一的绿色,那是连接“现实”与“虚构”的最后脐带。
“星?听得见吗?收到请回答。”
白歌的声音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干扰,虽然带着点失真的颗粒感。
但在此时此刻,听起来竟然该死的亲切。
“能!能的!”
星一把抓起那个贴在耳朵上的通讯耳麦。
“老白!你可算是上线了!”
“你声音听起来有点飘啊?是不是被这边的画面给吓到了?”
星一边说着一边还拿眼角的余光去瞟那个正站在不远处在那悲天悯人的采药人。
随后。
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八卦隔壁班的班草,语气里透着一种极其欠揍的好奇。
“话说回来……”
“眼前这个看起来像是那种如果不天天洗澡身上就会长蘑菇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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