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模拟,但命途颠佬 第316章

作者:天气真好

  【甚至更多!】

  【她要创造一个拥有家人的世界!】

  【她偏执地一步一个脚印地向着这个目标前进。】

  【冰冷与沉默。】

  【只剩下光幕倒影出她那冰冷的模样。】

  【直到整个星球的一切,彻底陷入绝望的死寂。】

  【河流干涸固化,海洋漂浮着诡异的泡沫,大地被扭曲的菌毯覆盖,天空终日弥漫着有毒的孢子云。】

  【残存的智慧生物早已放弃了这片被诅咒的家园,通过星舰艰难地移民到了其他勉强适宜的星球。】

  【而原本阮·梅所在的星球。】

  【除了她本人以及她那被奇异植物和数据流重重保护的实验室之外。】

  【所有的生灵几乎都已消逝殆尽。】

  【那里已经彻底变成了一颗寂静的死亡星球。】

  【至于为何不直接毁灭这颗邪门至极的星球?】

  【大哥,提醒一下。】

  【这里是崩铁宇宙,唯心能把唯物吊起来打的世界。】

  【不是那种能随便丢二向箔的正经硬科幻宇宙。】

  【在这里,随便毁灭一颗星球,哪怕它已经死寂,天知道会不会突然蹦出来一个你绝对不想看到的天灾级存在。】

  【投鼠忌器,莫过于此。】

  【然而,宇宙之大,无奇不有。】

  【就在主流文明对这颗星球避之唯恐不及之时。】

  【“灭绝学人”】

  【一群以研究,欣赏乃至践行“生命终结艺术”而闻名的哲学/科学怪咖团体。】

  【听说了这颗星球的事迹。】

  【派系补充说明……】

  【名称:灭绝学人】

  【命途:毁灭*智识】

  【介绍:如何以最低的消耗实现最大的爆炸?怎样用只言片语撬动一颗星球的战局?】

  【当某个参数降低到阈值以下,蝴蝶效应引发的灭绝将以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展开。】

  【每个课题的答案,都囊括在毁灭的公式之中。】

  【人们蔑视有关毁灭的研究,哪怕是最疯狂的军火贩子,也耻于公开承认杀戮的命题。】

  【而你却说,那毁灭乃是世上最完美的艺术,再精妙的宇宙模型,最终也注定要湮灭于祂的怒火。】

  【你设计出严谨的实验,将一个个变量引入其中,从蚂蚁的覆灭到星辰的衰变,不断丰富的样本,却永远指向相同的结局。】

  【如果存在一个公式,它足以描摹宇宙中所有的事物,你相信,那只会是毁灭。】

  【相当一部分灭绝学人们听说阮·梅这些事的时候。】

  【他们第一反应并非恐惧。】

  【而是发自内心的狂喜!】

  【“多么纯粹!多么极致!多么……美丽的死寂!”】

  【某位灭绝学人捧着传来的零星数据,感动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这绝非简单的毁灭!这是有目的的、充满美学追求的、系统性的生命形态‘再编纂’!”】

  【“这是同道中人的杰作啊!”】

  【于是。】

  【他们怀着朝圣般的心情。】

  【几位资深的灭绝学人搭乘着他们那艘装饰着毁灭命途的图标与凋零之花标志的飞船。】

  【就这样跨越了星海,向着星辰与深渊……】

  【嗯……】

  【总而言之他们来到了这颗被遗忘的星球。】

  【飞船穿透浓密的有毒的大气层,缓缓降落在扭曲怪异的大地上。】

  【他们刚踏上这片土地,探测仪便发出了尖锐的提示音。】

  【并非检测到残存的弱小生命。】

  【而是精准地指向一个方向。】

  【一个强度高得离谱、却又与周围死寂完美融合的能量波动。】

  【几位灭绝学人面面相觑,眼中闪烁着极度兴奋的光芒。】

  【果然!】

  【还有东西留守着她最伟大的作品!】

  【他们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带有哥特式浪漫风格的衣袍。】

  【他们怀着近乎虔敬的心情。】

  【朝着气息传来的方向那片被巨大变异植物和数据光流笼罩的实验室深处迈开了脚步。】

  【学无前后,达者为先!】

  【他们来采访这位前辈了!】

  说实在的。

  白歌三人组确实没有想到。

  那个寰宇之中的阮·梅居然能和灭绝学人这个抽象的组织有所联系。

  很难想象那个版本的阮·梅在碰到黑塔和白歌之前到底是什么模样的。

第三百一十七章:乐意之至!

  白歌三人组确实没有想到。

  那个寰宇之中的阮·梅居然能和灭绝学人这个抽象的组织有所联系。

  更让他们始料未及的是。

  这群以欣赏“生命终结”为艺术的怪咖,居然真的把这个版本的阮·梅,视作了自己人。

  甚至是在部分灭绝学人看来这甚至是可以成为他们派系领袖的人。

  只能说很抽象了。

  模拟宇宙之中,景象继续流转。

  【灭绝学人的飞船降落后,舱门开启,几位学者缓步而出。】

  【他们并未穿戴任何防护设备,仿佛这颗星球上足以杀死任何正常生命的剧毒孢子云,只是宜人的香氛。】

  【为首的学者身形高瘦,穿着剪裁精致的黑色长袍,袍角绣着凋零花朵与星辰碎裂的暗纹。】

  【他深吸了一口“芬芳”的空气,脸上露出如痴如醉的表情。】

  【“听,这寂静。”】

  【他张开双臂,闭上眼睛,声音里带着一种咏叹调般的夸张。】

  【“这是宇宙在经历一场高烧后,终于退热的安宁。”】

  【“没有了虫豸的鸣叫,没有了野兽的嘶吼,更没有了智慧生灵那自以为是的聒噪。”】

  【他身边一位体态稍显丰腴的女学者,正小心翼翼地用一个水晶瓶,采集着地面上扭曲菌毯渗出的一滴墨绿色液体。】

  【她捧着水晶瓶,像捧着稀世珍宝。】

  【“太纯粹了。”】

  【女学者赞叹起来。】

  【“此地的熵减过程,似乎被一股无形而伟大的意志强行终止,并逆转为了某种……有序的‘无’。这不是混乱的崩塌,这是秩序井然的凋亡!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他们沿着探测仪指引的方向前行。】

  【脚下的土地已经彻底失去了土壤的质感,变得像是干涸的蜡。】

  【每一步踩下,都会发出清脆的“咔嚓”声,仿佛随时会碎裂开来。】

  【道路两旁,是那些被改造过的植物。】

  【它们的外形诡异至极。】

  【有的像是金属与血肉的结合体,有的则像纠缠在一起的巨大神经束,在没有风的情况下微微蠕动。】

  【然而在灭绝学人眼中,这些都是绝美的雕塑。】

  【“你们看那株植物。”】

  【另一位年轻些的学者指着一棵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幽蓝色光斑的巨树。】

  【“它的形态,完美诠释了‘生长’的反义词。它在以一种向死而生的方式,展现着生命终结的美感。”】

  【“真是……泰裤辣!”】

  【“是啊。”】

  【为首的学者点头,眼中满是欣赏,】

  【“创造出这一切的‘园丁’,必定是一位对毁灭与智识两条命途都有着深刻理解的大师。她超越了单纯的杀戮,将毁灭升华为了一种哲学,一种再创造。”】

  【他们越是靠近实验室,周围环境的数据化特征就越是明显。】

  【空气中漂浮着淡蓝色的代码碎片,如同萤火虫般飞舞。】

  【巨大的变异植物根茎上,缠绕着肉眼可见的数据流,发出低沉的嗡鸣。】

  【整个实验室,与其说是一个建筑,不如说是一个活物的心脏,被无数数据血管与奇异植物组织包裹着,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

  【“神迹,这简直是神迹!”】

  【“将生命与非生命,物质与信息的界限彻底模糊……这是何等超凡的构想!”】

  【几位灭绝学人停在实验室入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神情肃穆,仿佛即将觐见神明。】

  【他们怀着朝圣的心情,迈入了那片被数据光流笼罩的深处。】

  【实验室内一片昏暗。】

  【只有中央一个巨大培养皿散发着幽幽的光芒,以及周围无数屏幕上瀑布般流淌的数据,提供了唯一的光源。】

  【一个孤独的身影背对着他们,站在巨大的培养皿前,一动不动。】

  【那就是这个世界的阮·梅。】

  【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闯入者,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眼前的“作品”上。】

  【“伟大的静默缔造者。”】

  【为首的学者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敬畏。】

  【“我们是灭绝学人,是您艺术的追随者,跨越星海,前来瞻仰您的杰作。”】

  【另一个学者紧跟着补充道:“您所创造的这曲凋亡交响乐,是我们听过最震撼的宇宙终章。能亲眼见证这颗星球的安息,是我们毕生的荣幸。”】

  【他们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但那个背影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这让几个灭绝学人有些尴尬,但他们眼中的狂热却丝毫未减。】

  【他们认为,这正是大师应有的姿态。】

  【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中,对外界的一切不闻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