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气真好
白歌立刻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他夸张地指着屏幕,又凑近丹恒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左看右看,仿佛在进行什么严谨的物种鉴定。
“不是?怎么会不是呢?”
他指着屏幕上那张涕泪横流、但五官轮廓清晰无比的脸。
“你看这眉毛!这眼睛!这鼻子!这嘴!特别是这龙角!”
白歌的手指几乎要戳到丹恒的龙角上,吓得丹恒猛地一缩脖子。
“这长得明明和你一模一样啊!连龙角的弧度都没差!”
“总不能是平行世界刚好有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倒霉蛋,也叫丹枫,还刚好是持明龙尊,还刚好跟景元他们组过乐队,还刚好为了景元退出乐队发癫发成这个鬼样子吧?这也太巧了吧!”
白歌这一连串机关枪似的“巧合”论,配合着他那浮夸的表情和动作,精准地堵死了丹恒所有试图用“巧合”、“长得像”来否认的退路。
包厢里陷入了短暂的、诡异的寂静。
连景元都暂时停下了“滋溜”豆汁儿的动作,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出好戏。
丹恒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他感觉喉咙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扼住,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白歌的话就像无数根针,把他死死钉在名为“丹枫”的耻辱柱上。
而丹恒觉得自己现在叫丹恒,和那位“丹枫”有什么关系!
“那是来自欢愉命途的忆者提供的!”
“谁也不知道画面之中的到底是谁!”
丹恒兽使用了正义的切割!
这时。
刃突然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猩红的眸子闪烁着一种恍然大悟般的、带着强烈幸灾乐祸的光芒。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绝妙的切入点。
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指着丹恒,用一种恍然大悟夹杂着奇怪的调侃的腔调插话了。
“哈!我懂了!”
刃的声音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得意,他学着白歌的样子,也指着屏幕,再指指丹恒。
“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他模仿着某种经典的、带着点酸腐气的辩解语调,故意拉长了声音。
“不就是……‘社死’不能算‘我’么?……持明龙尊的事,能算社死么?”
他顿了一下,猩红的眼睛恶意满满地盯着丹恒快要崩溃的脸,继续用那怪腔怪调说道:
“什么‘阴暗扭曲’!……那叫真情流露!……真情流露!懂不懂?”
“什么‘哭喊爬行’!……那叫肢体语言表达强烈诉求!”
“什么‘自私鬼’!……那叫…那叫…呃…”
刃卡壳了一下,似乎没想好怎么美化这。
干脆放弃,直接图穷匕见,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
“总而言之!屏幕上的丹枫做的事,跟你丹恒有什么关系?对不对?‘社死’的丹枫是丹枫,‘清白’的丹恒是丹恒!是不是这个理儿啊?丹、恒、老、师?”
噗!
白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笑意再次狂喷而出,整个人再次笑瘫。
镜流的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默默地把虚拟茶杯端得更高,挡住了大半张脸。
景元直接笑出了声,手里的苏打豆汁儿都差点洒出来,对着刃竖了个大拇指:“精辟!太精辟了!”
而丹恒……
在刃那套“孔乙己”式的、“社死不算我”的绝杀逻辑下。
他最后一点强撑的意志力彻底崩盘了。
他感觉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刃那阴阳怪气的“丹恒老师”如同魔音灌耳。
“噗通”一声轻响。
丹恒这位清冷自持的列车护卫,持明龙尊力量的继承者,终于承受不住这叠加了现实社死与灵魂鞭尸的终极酷刑。
身体一软,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晕倒在了包厢柔软的座椅里。
物理性逃避可耻,但在此刻,似乎非常有效。
刃VS丹恒
刃胜!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来自白歌和景元和刃那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哈!”声。
镜流默默放下了茶杯,猩红的眸子瞥了一眼晕过去的丹恒,淡淡地、仿佛自言自语般评价了一句:
“…心理承受能力,有待提高。”
而后。
白歌慢悠悠地来到了丹恒的身旁,伸出手轻轻地推了推他。
“别装了!”白歌笑嘻嘻地说道,“这本来就是意识投影,除非你直接从这里消失,不然你这就是装的~”
丹恒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坐了起来。
紧接着!只见丹恒猛地抬手,使出了大荒囚天指!
目标直指刃!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要死一起死!
丹恒要看刃在这个世界的黑历史!
刃哪能忍,直接抬脚就给了丹恒一下:“滚!”
丹恒不甘示弱,立刻还击。
两人瞬间就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扭打成一团,桌椅哐当作响。
景元静静地看着眼前这熟悉的一幕,眼神里透着一丝感慨。
“熟悉吧!”
白歌的声音从旁边悠悠传来。
“嗯!”
景元那金色的眸子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眼神中满是回忆。
就和那个时候一般。
打闹,玩笑,肆意,轻狂……一切仿佛都未曾改变。
“就像梦一样!”景元轻声呢喃着,“?但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白歌笑着拍了一下景元。
“别那么严肃嘛!做梦就该多笑笑!”
景元嘴角微微扬起,如同拨开云雾的阳光,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灿烂的笑容。
白歌就这样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的目光扫过镜流,掠过丹恒,又落在景元和刃身上。
一种奇异的、几乎可以说是轻快的气息,正无声地流淌在这片小小的空间里。
镜流放下了那杯一直遮挡视线的茶,猩红的眸子里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莞尔,那份千年寒冰般的冷冽似乎也被方才的笑闹融化了些许。
丹恒虽然刚刚经历了社死的极限酷刑,甚至和刃扭打成一团。
此刻脸上因打斗泛起的红晕尚未褪尽,那紧锁的眉头却奇异地松开了,仿佛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被这荒诞的闹剧短暂地掀开了一条缝,露出底下难得的、纯粹的…少年气。
刃呢?
那副惯常的阴沉暴躁面具裂开了缝隙,虽然还在跟丹恒拳脚相向或者说被丹恒拳脚相向,但那动作间竟少了几分杀伐戾气,多了点…蛮不讲理的畅快?
连他嘴角那点未散的、因成功迫害丹恒而起的恶劣笑意,都显得不那么尖锐了。
景元的笑容更是毫无阴霾。
那金色的眸子里映着老友们打闹的身影,那份阳光般的灿烂,是白歌认识他以来从未见过的轻松。
仿佛时光倒流,那个意气风发、无忧无虑的云骑骁卫又回来了片刻。
沉重的过往被这荒诞的“社死放映会”和随之而来的扭打,暂时地、奇妙地冲淡了。
这份轻松,如此真实,又如此珍贵。
白歌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着。
“有时候真想当个欢愉命途的命途行者!”
第二百三十二章 :这·是·你·吗?
丹恒深吸一口气,用尽残余的力气,如同一头发怒的公牛般,狠狠一脚将刃踹开。
他的声音虽已嘶哑,却异常清晰。
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对着正滋溜着豆汁儿,满脸写着“这乐子真香”的景元,以及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白歌。
“非常精彩的回忆,确实令人刻骨铭心,不过……”
他猛地转头,双眼死死地盯着刃,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僵硬,却又充满报复意味的“笑容”。
那笑容仿佛是被无形的双手缓缓地拉起来的一般。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既然要‘了解’这个‘欢快有趣’的另一个世界……”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每个字都像是带着钩子。
“不如,也让我们‘瞻仰’一下…尊贵的‘百冶’大人,在这个世界里,是否也留下过什么…嗯…‘惊天地泣鬼神’的‘真情流露’瞬间?!”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带着血肉地一个字一个字碾出来的。
你也别想跑的怨念几乎化为实质!
“唰!”
刃那仿佛宕机的脑子瞬间重启!
猩红的眼眸猛地聚焦,一股灭顶的、冰冷刺骨的不祥预感如同宇宙寒潮,瞬间将他从头到脚冻了个透心凉!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然而身体却因震惊而变得僵硬,动弹不得。
“丹恒!你TM……!”
“哦?!”
白歌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起来,那光芒比看到一万个信用点时还要兴奋!
他如同弹簧一般,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双手用力一拍,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脸上满是发现新大陆般的狂喜。
“妙啊!丹恒老师!此提议深得朕心!公平!公正!公开!要社死大家一起手拉手跳火坑才够劲!”
他根本不给刃任何反驳的机会。
手指开始在虚拟屏幕上快如闪电般操作起来。
一边操作还一边对着脸色开始发青的刃挤眉弄眼,那表情仿佛在说。
“兄弟,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刃别紧张嘛!说不定是您大展神威、锻造乐器的英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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