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偏爱枕惊鸿二字
其后,绫曜便去询问柳依依与姜仇,要不要去见柳诠武。
柳依依思考良久,最终给了绫曜回应......不见。
其实,她想见柳诠武,柳诠武亦想见她,但,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这是他们兄妹早就做出了的选择,也是当初柳玄戈宁愿和雪命宿死战也不愿意来求绫曜的原因。
至于姜仇,自不必说,天底下还有谁比他更想见到柳诠武,更想与柳诠武做个了断?!
没有......没有!
因此,绫曜带上姜仇,一路向西疾驰,待得梅含黛与二人交谈之际,绫曜已飞出了两千多里。
请假一天
如题,请假一天,应该是这本书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希望大家谅解。
一百字。
第三十六章 一路向西
时间往回拉几日。
非洲。
柳诠武随波逐流,已到了此处。
在金庸的武侠世界中,有着‘时代越往后,实力越差’的定律,而在这个世界中,神州是世界的核心,离神州越远,武夫的水平就越差,如真蜡、三韩、东瀛这些地方,在神州人看来是在神州混不下去了才去当土霸王,但相比更外边的地方,它们也不弱了。
就好比非洲这块。
这边的人接触武道的时间很晚,是一直到海上丝绸之路的南海丝路出现了,这才慢慢有神州武夫将武道传至此处,但碍于语言、思想乃至于种种社会因素的影响,水平相当之有限。
武道这东西,说是纯粹的理论,但其实受到当地社会的影响极大,好比说一个非洲人,就算他完全懂得神州的语言,并且和一个神州人悟性领悟能力完全相同,但因为三观,潜意识认知之类的东西不同,参悟起武学来就会有各种偏差。
柳诠武天赋异禀,智慧超群,加之以一些摄魂大法的奇妙应用,一路走来,很轻松就学会了当地的语言。
如今,他已来到了一个名为‘迦离竺’的国度之中。
这是一个虚构的国度,在游戏中它是,但在这里,一切都是真的。
离开神州才短短几个月,柳诠武已是两鬓微白,他面容依然年轻,相貌之英俊,比起夙鹤来也是毫不逊色,但其中蕴藏着的沧桑,便是百岁老人也难以企及。
年长的人,未必就有阅历,白锋在真武山呆一辈子,最深处也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而柳诠武,他在死了父亲与兄长后,才真正成为半个男人。
啪嗒。
柳诠武迈动脚步,穿过歪斜的城门,迎接他的便是一滩滩深浅不一的污水坑,人、牛、各种生物的粪便味道在其中发酵。
柳诠武抬目望去,街道两侧是粗糙的泥胚房,瘦骨嶙峋的老人与小孩有些呆滞地坐在角落里,身上落了苍蝇也全无反应。
脏、乱、臭、穷、构成了这块地域的符号。
柳诠武微微垂下眸子,走入这座城市,他如苦行僧一般行走了数日,水壶里的水早已喝干,至于食物,只吃了两颗有毒的干瘪果子。
来到一座小摊前,柳诠武取出荷包,要了两份小吃,而看着对方娴熟而又浮夸的制作,他心中泛起些许涟漪。
【“......这能吃吗。”】
“大人!大人!”
就在柳诠武等待之时,他的耳朵忽然捕捉到了些许细微的声音,是一个女人发出来的,撕心裂肺,带着浓厚的哭腔。
“求您了,大人!我的女儿,她才.....岁,我跟你们去!我跟你们去好不好?!”
具体是几岁,柳诠武没有听清,离得太远,而且那女人口齿不清。
“滚开!谁要你这样的烂huo!”
砰!
仿佛是鞋子踹击身体的声音响起,跟着便是一声闷哼。
“......你且做着,东西,我待会来取。”
柳诠武放下钱,转身朝着音源而去,却见两个身材勉强算是壮硕的男子正在拉扯一个小女孩,后者哭喊着,手里死死拽着另一个女性的手,后者头上已经被踹出血来,身子跪在地上,惊慌失措地喊道:
“大人!大人!请再宽限几日————!”
周边有不少人在,可大多都没什么反应,少数几个有动作的,也实在心中盘算着这两个男人离开后该做些什么。
“臭婊子,松手!”其中一个男子伸手束缚住小女孩,随后一脚踢向她的母亲,动作狠辣。
母亲下意识闭上眼,但手依然死死抓着自己的女儿,她不想松手,因为过去的经验告诉她,一旦松手,那么她甚至连女儿的尸体都见不到。
然,闭上眼睛后,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她胆战心惊地睁开眼,却发现一只脚拦住了踹来的那只脚......明明是一个不方便发力的抬脚姿势,却使得他人踹过来的那一脚不能寸进。
顺着往上看去,则是柳诠武那两鬓微白的沧桑面容。
“她们,是欠了钱吗。”柳诠武微微转头,对着这两个连武夫都不是的人轻声道,“我替她们还吧,不要动手了。”
“你......?!”
这两男子平日里横惯了,被人拦住,立即便欲发作,其中一人见到柳诠武这明显的亚洲人面容,犹豫一下闭了嘴,可另一人却没闭,此人面色涨得通红,大吼道:
“你算什么东西?!这个人是我家主人想要的!你知道我家主人是谁吗?!”
面对扑面而来的唾沫星子,柳诠武神色平静:“只是一个旅人而已......我不知道你家的主人是谁,不如,你说与我听。”
“你也配听我家主人的名字?!”后者扫了一眼柳诠武,露出轻蔑的、不屑的笑容,他没有见过亚洲人,也不理解其中的含义,当下只骄傲地微微昂首,说道,“我家主人的名字,只有上天认可的人才能听到!”
至于他为何如此骄傲,是因为此人在跟随主人外出打猎时,偶然听到了他主人的名字......
“......真可怜。”
柳诠武沉默片刻,却是轻轻一声叹息,只是,这声可怜又是在说谁呢?
他看了一眼那小女孩,在判断出对方的年龄后,心中的杀意猛地暴涨,可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种难以言语的疲惫。
......这块土地上的人,他们就是这样活着的,对于他们而言,这是很平常的事端。
杀掉一个,杀掉两个,就能改变吗?哪怕柳诠武花费几十年统一了这块大地,无非也就是从明面转到暗面而已......
当然,以柳诠武的寿命,以他的摄魂大法造诣与天下无敌万夫不当的武力,真要解决,那也不是一定做不到,无非就是所要耗费的时间无比漫长而已————至于衍生的问题,那就更多了,涉及到生产力与社会形态,此处且不赘述。
而此刻的柳诠武,早已没了这样的心力,他太疲倦了......
第三十七章 杀戮
(燃尽)
如同一具已经腐烂的木雕,那怒火在柳诠武心中短暂地停留了片刻,便如流水一般逝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麻木与疲惫。
他什么也改变不了......
“......带我去见你们的主子吧。”
再次开口,柳诠武声音中已不见半分怒火,但其中依然带着不可置疑的味道。
他已没有精力、没有热情去改变‘这一切’,但,他依然想、依然能去改变自己‘看见的’。
因此,柳诠武放弃与这两人的交谈,转而直接使用摄魂大法,这股力量是不可抗衡的,两人的神色变得浑浑噩噩起来。
柳诠武低头,对惊魂未定的母女两说道:“跟我走。”
这两人其实心中惊惧,他们根本没有摄魂大法的相关意识,此刻说不清是见了妖术还是仙法,但这些想法也在柳诠武的摄魂下归于虚无,只下意识点了点头。
神州,不,放眼整个天下,摄魂大法水平最高的是绫曜,第二是不分高下的独孤越与雪命宿,再往下就是柳诠武了,能与他比较的只有打出特定招式的无名僧————易筋经内息特殊,几乎做不到摄魂,但若是与特定招式配合,可以起到近乎黯然销魂掌的效果,勾起人心中的罪恶。
五人行得一阵,出了贫民区,来到富人区中。
和贫民区不同,富人区端是富丽堂皇,酒池肉林一片,两边的差距之大,叫人简直不敢想象这在一座城市中,而且相差的距离不过那么点。
“什么人?!”
“请......请进。”
前进途中,有不少人想拦住柳诠武,但在看到柳诠武的眼神后,便浑浑噩噩地让了开来,一路上畅通无阻。
而越是深入,柳诠武内心就愈是沉重。
身居高位的人,或是为了猎奇心理,或是为了体现自己的权威,就会选择对这个世界上唯一同为智慧种族的同类下手。
杀死人所带来的kuai感,让人类臣服所带来的征服感,是杀死其他任何生物、征服其他任何生物都不能相比的,甚至于,产生了所谓的相关文化......用人体做成的各种法器。
其中种种,实难多言。
【“我......”】
某些东西在柳诠武的心中升腾而起,而这一次,他心中的疲惫与麻木没能熄灭一切。
越过这一切之后,柳诠武终于见到了所谓的主子......一个综合评定在丙上下的二流武夫。
掌握着完整的修行功法,这便是对方作为贵族的底气。
在见到柳诠武侯,此人露出惊惧的表情,此地的贵族,多少会有些恐惧亚洲人的面貌。
“你,你是......?!”
“......只是,一个旅人。”
柳诠武低叹一声,他上前两步,来到了那武夫身边,强行按住了此人的肩膀。
这武夫平日里作威作福,可真撞见了柳诠武,却是升不起半分反抗的念头。
“我今日过来,是想为这对母子谋个生路。”柳诠武低声道,“她欠了你的钱,是不是?”
后者身体僵硬,缓缓点头。
柳诠武轻声说道:“我本来想与你说,我替她们还钱,日后,你便不要去找她们的麻烦了。”
“不......不用钱。”此人面上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本就丑陋的五官堆在一块,一眼望去,简直像是头猪猡,“大人您发话了,哪里还用钱......”
“......不重要了。”柳诠武微地摇头,他扯了扯嘴角,似是有什么话想说,可到了最后,却只剩一声喟然长叹,“已不重要了。”
“因为,我反悔了。”
不理会身体僵硬的武夫,柳诠武上前两步,来到了那对不安的母女之前。
“......抱歉。”
柳诠武说出了一个叫人难以理解的词来,他微微垂下眼眸。
“我本来是想救下你们的,想着,纵使救不了所有人,哪怕只是救下两个人都好......可,我救不了任何人。”
回想起这一路而来的血腥,柳诠武沉默着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寒光倒映着他的面容,其中竟带着几分悲悯的神性慈悲。
铮————!
“我能做的,唯有一件事。”
柳诠武出剑,一道银光贯穿,剑身上多出两滴鲜红的血滴,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那武夫有些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上边竟没有沾血,可,他依然是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死去了。
“那就是......杀。”
柳诠武不想杀人,他身上的罪业太多,已经太疲惫,而且杀了这些人,这个世界就一定会变得更好吗?
好比说这对母女,柳诠武只要威胁了这个武夫,对方是绝对不敢再动手的,甚至还会主动接济这对母女,可是杀了他,这片土地被其他人所统治,这对母女最后的命运可想而知,甚至不用其他人去特地迫害,只要她们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命运就注定是悲惨的。
这和性别无关。
所以柳诠武说抱歉,可即便如此,他依然要去杀!
柳诠武一直在思考,离开神州之后,他究竟要何去何从,难道就只是漫无目的地漂流?!
又或者,救下那么两个他‘看见’的人,但对大环境下的更多叫他无法容忍的罪恶视而不见,当一个瞎子、聋子、哑巴?!
不是这样的......柳诠武试图麻痹自己,去习惯这些东西,但他失败了。
痛苦、迷茫、赎罪、怒火......一切的一切交织,形成了柳诠武。
他要去杀该死的人。
就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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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柳诠武一路杀戮而来,他拥有摄魂大法,虽然漏杀了一些人,但却没有误杀任何不该死的人......而微妙的是,一路上而来,他遇到的所有贵族,所有,没有一个是干净的,全杀了,一个也不冤枉!
此时,距离春节还剩下两天,眼看着来自远东的怪物逼近首都,整个国家都已沸腾起来。
一觉醒来群又炸了
如题,也不知道是为啥,建了个新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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