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璇玑一袋米
她要让绣星梦看见,目白阿尔丹绝没有辜负她。
所以即使绣星梦在天皇赏秋结束后就如同失去了灵魂的人偶一般再不与她说一句话,面对喂食与互动更是表现出了下意识地抵触与反抗,甚至多次烫伤了目白阿尔丹,但她却对这近乎于折磨的沉默表现出丝毫怨言。
她认为这是目白阿尔丹剥夺了绣星梦未来所必须要背负的惩罚,所以哪怕绣星梦对她做出怎样的事情,目白阿尔丹都会接受下来。
然后再用自己的胜利,用自己在赛场上奔跑的姿态,来换取一丝让绣星梦灵魂回到现实的可能。
“为了星梦……现在的我什么都能做到……”
望着绣星梦的背影,此刻围绕在她心间的已不再只是单纯的亲情,而是变成了某种赎罪与责任交融而成的情绪,目白阿尔丹语气坚定地说道。
第二百三十二章 苏醒
就在目白阿尔丹离开绣星梦身后要去准备晚餐时,被系统带回剧本世界未来的绣星梦终于恢复了意识。
她先是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似乎在确认自己此刻究竟身处何方,当那张极其熟悉的脸庞以画像的姿态出现在眼中时,绣星梦便有些震惊地瞪大了双眸。
她原以为自己会和上一次剧本世界一样从病床上苏醒,却没想到自己睁开眼睛后第一面见到的就是自己母亲的画像。
“……母亲?”
就在绣星梦下意识地想要低声感叹的时候,她却忽然感受到胸口一阵发紧,似乎怎样用力也无法将话语说出。
原本脱口而出的母亲二字就这样被定格在了胸腔之间,这一异样的感觉立即让绣星梦皱起了眉头,可她又忽然发现自己就连皱眉这样轻易简单的动作实现起来都极其困难,简直就是在背负着千万斤锁链一般困难重重。
“身体……有一种迟缓的延迟感觉?”
绣星梦在心中暗暗想道,她想要尝试去挪动自己的手指,却发现自己即使拼尽了全力也只能将手指动摇一寸便再无能为力。
这简直就像是灵魂还未被塞进肉体一般的延迟感,让绣星梦感受到了强烈的不适应。
不过她没有惊慌,只因在这短短的数个呼吸间她就忽然想了起来自己曾经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上一个剧本世界中,本来以灵魂体存在的绣星梦只能在病房中看着笠松的朋友们在床前落泪,可就在她以为一切都要结束了的时候,却又忽然陷入了一阵黑暗。
等到那时的她恢复意识时,操纵身体便就像是现在一般的困难,直到鞍匠铃音打算为众人拍照时,绣星梦才终于恢复了气力,躲在她们身后悄悄地比划了一个剪刀手。
“原来如此……和上一次一样的情景么……”
“不过倒是比上次剧本世界中的时间要快了许多,是因为受的伤势要轻一些么?”
绣星梦在心中点了点头,看来身体素质变强果然是有用的,即使自己强行冲破了诅咒的限制,也没有像第二次剧本世界那样陷入昏迷。
只是这样的超越极限绝不可能没有代价,诅咒的力量如果能如此轻易地冲破,北方家也不至于耗尽数代人的心血才研制出限制器。
就在绣星梦思索的时候,她忽然发现自己的视线其实低了一些,因为之前许多次站在母亲画像面前,所以她很快就发现了古怪。
趁着眼睛似乎没有受到影响,绣星梦连忙将视线往下看去,果然在自己的手肘下看见了一抹银白色。
而与北方家祖母共同生活过数个月的绣星梦一瞬间就意识到了那是什么。
“轮……椅?”
“我的腿……断了么?”
绣星梦心中其实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冲破诅咒会有代价这种事情她早有预料,自己会迎来与祖母类似的下场也是可以猜测到的。
只是她没想到,初次进入这个剧本世界自己第一眼就看见祖母的状况,在此刻竟然成为了自己的未来。
一时间绣星梦心中竟然有些懊悔,不过她不是在懊悔将限制器给予了目白阿尔丹,而是觉得自己有些辜负了祖母。
北方家祖母明明已经在过去回忆的枷锁下几近疯狂,却仍旧没有忘了将限制器交予自己,对于那位孤独的老人而言限制器就是北方家未来的希望,更是她对过去的一种赎罪。
可是被她寄予厚望的绣星梦竟然和她落到了同一个下场,这又怎能让祖母感到心安呢。
所以想到这点的绣星梦才会觉得有些惭愧,她毕竟也是因为自己的私心而放弃了祖母的嘱托,没有如她所望将北方家推到一个更加辉煌的高度。
这份懊悔仅是对准了自己,绝没有半分朝着目白阿尔丹宣泄的意味。
绣星梦在当初做出决定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今天,如果能让那脆弱的玻璃重新在赛场上绽放光芒,那么她就绝不会后悔。
“不过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和身体融合好呢?”
在明了了自身处境之后,绣星梦有些无所事事地望着眼前的画像在心中思索道。
她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更别说是到处看看自己在哪里了,直到现在绣星梦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里,因为转动眼珠的她其实只能看见眼前很小的一片区域罢了。
这样的情况简直比之前的剧本世界未来还要折磨,那时候自己好歹能到处走一走,虽然有着范围的限定,但好歹能知道自己在哪里,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只能被束缚在轮椅之上。
就在绣星梦有些郁闷,想着究竟什么时候才能与身体融合完成的时候,她却忽然听见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你又来了啊……”
“真不知道你一开始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这可不是目白家那么明显的地方。”
随着那声脚步声响起的是一道耳熟的声音,似乎是目白阿尔丹在和谁说着什么话,但阿尔丹对话那人的声音绣星梦却是听不清了。
不过这个消息已经足够让绣星梦感到安慰了,至少她知道了自己现在应该是和目白阿尔丹住在一起的,而且还不在目白家。
她最怕的就是自己会被强行带去目白家照料,以目白浅见的懊悔程度来看这种可能性极高。
绣星梦倒也不是有多讨厌目白家,就像她说的她做的那样,目白家与北方家之间的恩怨已经被她斩断了。
只是如果要让她住在目白家,确实也还是会觉得有些奇怪就是了。
就在绣星梦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目白阿尔丹似乎已经与来客交涉完毕了,随着她们交谈声音的淡去,那阵从身后袭来的脚步声也愈发地逼近了。
等到脚步终于抵达绣星梦身后的时候,那人说的话终于让绣星梦听清了。
“我来了。”
虽然只有几次交流,但毕竟是极其强劲的敌手,所以绣星梦对她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没错,来者便是成田白仁。
此刻的她正眼神复杂地看着坐在轮椅之上的绣星梦。
第二百三十三章 回不到过去
对于成田白仁而言绣星梦究竟是怎样的存在,这个问题必须回溯到她们第一次见面时才能说清。
菊花赏,成田白仁三冠之路的最后一程,彼时被誉为世代最强的她在其他赛马娘眼中就真的如同怪物一般可怕,从皋月赏时的刷新记录,再到日本德比上领先第二名的五马身,那时的成田白仁在经典三冠赛上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
可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支持,几乎成为了整个赛马界注视对象的成田白仁却是寂寞的。
不仅是因为她面色冷淡气场骇人导致在特雷森内也被视为怪物避之不及,更是因为她已许久没有在赛场上获得过兴奋的感觉了,即使加持在身上的荣誉再如何金碧辉煌,成田白仁也只是觉得无趣。
没有对手的荣誉只不过是一座座冰冷的奖杯罢了。
只不过三冠终究是三冠,虽然觉得比赛无趣,但成田白仁还是提起了精神走上了京都赛马场。
也就是在那一天,她遇见了自己一生都在追逐的对象,那道始终飘荡在眼前却无法触碰到的红色流光。
领域的有无是决定胜败的关键,即使成田白仁在比赛的后半程也已经逐渐接近了那个境界却也依旧摆脱不了被妖刀斩断的命运,当三冠王的冠冕落地后,成田白仁迎来了她从未有过的惨败。
但那时的成田白仁却是兴奋的,因为她终于在赛场上遇见了值得一战的对手,一位真正能够激发她战斗意志的同类。
在这样的兴奋下,一向不善言辞的成田白仁也鼓起了勇气朝着绣星梦发出了邀请,相约在有马纪念后再战一场。
而故事的结局也早就注定了,绣星梦没有来参加有马纪念,自觉被忽视了的成田白仁心中对那道红色流光的执念越发地沉重了起来。
直到天皇赏春上,为了胜利为了吸引绣星梦的目光,成田白仁几乎将自己身体全部交由影子操纵爆发领域想要与绣星梦正面对抗,可迎来的却是比菊花赏更为惨烈的败北。
就在她失魂落魄以为自己或许一生都无法走进绣星梦眼中的时候,对方却又在赛后忽然来到了后台,与成田白仁立下了修养好身体天皇赏秋中再一次巅峰对战的约定。
感受到自己被同类重视的成田白仁自然极其开心,她推掉了原本预定的一切计划,专心致志地养伤将自己恢复到巅峰状态,为的就是在天皇赏秋中将那道红色披风紧握在手中。
而在这期间,她甚至与自己的影子达成了和解,自身也来到了从未预想过的巅峰状态。
因此,踏上东京赛马场时的成田白仁是极度兴奋的,菊花赏时她尚未觉醒领域,天皇赏春中她亦无法操纵阴影,在她看在自己从未有机会用自己的巅峰状态与绣星梦一战。
对于饱受无敌寂寞的成田白仁而言,她觉得这样对绣星梦来说是一种不公平。
但好在天皇赏秋中她终于抵达了自己能够来到的最好状态,这一次成田白仁必将与绣星梦进行前所未有的巅峰一战。
而这一次,她依旧没能挡住妖刀的锋芒。
赛后的成田白仁虽然有些失落,但心中亦是觉得这是一次不错的对决,只是还有些怀疑自己是否能称得上是绣星梦的对手。
不过当她从绣星梦口中听到对自己的认可之后,成田白仁心中那些失落就立即烟消云散了,她立即就发出了再一次对决的邀请。
天皇赏秋不是结束,她们之后还能在更多更多的比赛中对决,无论是之后的有马纪念还是再一次天皇赏春成田白仁都颇为期待。
可就在她兴致勃勃地想要与绣星梦再战的时候,却忽然见到那道似乎能够永远飘荡在赛场上的红色流光倒在了自己眼前。
在那一刻,成田白仁的脑海一片空白,她甚至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绣星梦怎么可能会倒下?
击败了自己三次的她,如此强大的她又怎么可能会受伤。
直到和财前修二一同将绣星梦送进医护室的时候,成田白仁的脑子还是发懵的,她完全无法分析现在的情况。
而当医生沉默地摇头宣告自己查不出问题,当财前修二一脸凝重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冲出医护室时,成田白仁才恍然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是不是……再没有可能与绣星梦踏上同一片赛场了?
而之后,当成田白仁知道绣星梦其实是带着限制踏上赛场时就更加无措了,天皇赏秋从一开始就不是她想象中的巅峰之战,而是绣星梦的最后一舞。
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机会与绣星梦来一次势均力敌的战斗,即使成田白仁如今依旧变得比天皇赏秋更强,却也再没有可能与绣星梦一战。
这一刻,成田白仁忽然想起来自己不知道在哪里听过的一句话。
所谓的错过并不是做错了什么,只是单纯地过去了,再没有机会将其握在手中。
成田白仁眼中那道红色的流光也是如此,她再没有机会去追逐绣星梦了。
想到这,成田白仁的眼神愈发复杂了起来,她从来就是不是一个口齿伶俐的人,虽然一有时间就会来看望绣星梦,却也从来不知道说什么。
但今天不知道为何忽然想起了过去的往事,让成田白仁在情绪波动下竟然忽然有了说些什么的冲动。
“至今我还会在梦中咀嚼我们曾经共同经历的那三场比赛,从菊花赏到天皇赏秋,过去的记忆就像是从未模糊过一样清晰地在眼前划过。”
“我在那里找到了许多你的破绽。”
“原来菊花赏上你根本没有全力大逃的能力,用领域扰乱比赛的节奏才是你获胜的道路,如果那时候我能稳定心神,说不定早一些觉醒领域找到获胜的方法。”
“天皇赏春时的第五次出鞘也已经到达了你的极限,如果我先前几次选择了躲闪,说不定就能趁着你体力不支的一冲而上。”
“至于天皇赏秋就更简单了……”
“只要我不任由你积蓄力量挥出那一刀,提前全力开启领域给予你压力,被血脉诅咒所限制的你根本没有可能战胜我。”
成田白仁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说道。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我们终究回不到过去。”
第二百三十四章 但还有未来
成田白仁不是喜欢说话的性子,所以当她絮絮叨叨地说出那么多话时,每一个字都蕴藏了她内心说不清的复杂感情。
绣星梦听完后也是一怔,她确实没想到成田白仁会对她有这么深的执念,就连梦中也在回忆着她们历经的那三场比赛。
她还以为自己对成田白仁而言只是一个强大的对手,只是生涯中的过客,没想到居然会对成田白仁产生那么大的影响。
绣星梦下意识地想要回应些什么,可她与身体的融合尚未完成,刚要开口却发现声音还是被挤在胸口。
不过成田白仁倒也没有期望她做出回应,自从天皇赏秋之后绣星梦就像是现在这样,如同失去了灵魂的人偶一般不再与人沟通。
成田白仁觉得自己应该是能理解她的,对于她们这样的赛马娘而言失去奔跑的资格究竟意味着什么,这点不需要再多言也能明了。
所以她沉默了一会儿后又接着开口说道。
“但是我……我们是不会放弃的。无论要花多少时间,我们也想让你拥有重新站起来的能力。”
“财前修二已经在加紧研发了,他的那个解说员朋友也在尽自己所能的提供帮助,目白家的家主则在幕后启用着自己的力量,”
“目白高峰和你选定的那个北方家继承者也在想着怎么才能让北方家的名字传遍赛马界,你所一直为之努力的东西没有白费,她们从你的手中接下了接力棒。”
“而且在赛马界中也有很多人在为你的离开所发声,我们之前天皇赏春的对手米浴你还记得么,她也在为你付出着自己的努力。”
成田白仁将自己所知道的正在为绣星梦提供帮助的人们一一列举了出来。
而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无论是藤野马克王三人组和星云天空,她们都因为绣星梦奔跑的身姿而改变了某些东西,也在用自己的方式为绣星梦默默付出着自己的努力。
虽然她们不一定每个人都知道绣星梦此刻的真实状况,但是也在想着自己该如何才能为对方提供一点点帮助。
成田白仁知道自己其实不怎么会说话,这段话说起来也是有些磕磕巴巴的,但她还是想要让绣星梦知道世界上还有重视着她的人。
这样的话,或许能让因为无法奔跑而失意的对方感受到些许的温暖,成田白仁是这样想着的。
上一篇:国漫盘点:废物火麟飞竟是超标怪
下一篇:星穹铁道:我在仙舟开发手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