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朝雾海斗
不是平时那种带着玩味的笑，而是一种很轻、很淡的笑。
“学长。”
“嗯。”
“你手好暖和。”
“嗯。”
“能不能再握一下？”
“就一下哈！”
清水明看着她，伸出手，又握了一下。
这一次比刚才久了不少，足足三秒钟。
天泽一夏没有抽回手，也没有说话，就那么让他握着。
“天泽。”
“嗯。”
“你不会离开这个学校的。”
天泽一夏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
“因为月城已经答应我了。”清水明说，“你会留下来，转入一年级A班，像普通学生一样读完三年，从此以后，也不是白屋的刺客了。”
天泽一夏愣住了。
她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颤抖起来，眼睛慢慢睁大。
“你...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清水明松开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那份入学合同的照片，递给她看，“这是月城签的字，白纸黑字，赖不掉，那份合同就在我的宿舍。”
天泽一夏接过手机，盯着屏幕上的合同，手指慢慢滑动，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她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不敢相信，从不敢相信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学长...”
“嗯。”
“你什么时候...为什么...”
“因为你帮了我。”清水明说，“你为了我背叛了白屋，我欠你一个人情。这是我还你的。”
天泽一夏低下头，把手机还给他，然后转过身，面对洗碗池，肩膀微微颤抖。
清水明没有走过去，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站在她身后。
过了大概十几秒，天泽一夏转过身，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她吸了吸鼻子，扯出一个笑容。
“学长。”
“嗯。”
“你这个人...真的是。”
“怎么了？”
“让人讨厌。明明可以早点告诉我的，非要等我这么难过才说。”
“看你难过也挺有意思的，谁让你老是喜欢捉弄别人。”
“你——！”
天泽一夏抬手就要打他，但手刚抬起来就被清水明握住了。
“好了。”他说，“饭也吃了，合同也看了，手也握了，该高兴了吧？”
天泽一夏看着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脸，最后叹了口气。
“...高兴。”
“那就笑一个。”
天泽一夏努力扯了扯嘴角，难看死了。
清水明实话实话：“丑。”
天泽一夏气得要打他：“不准说我丑！”
“好好好。”
又过了十几秒钟。
“学长。”
“嗯。”
“我差点儿哭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人。”
“好。”
“尤其是栉田学姐，你要是告诉她，我就....我就把你的糗事全抖出去。”
“我有什么糗事？”
“比如你被她吃得死死的，比如你做饭的时候会偷偷尝味道，比如你吃饭的时候偷瞄了我的欧派三次...”
“行了行了。”清水明无语地打断她，“不说。”
天泽一夏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抹布继续洗碗。
“学长。”
“嗯。”
“谢谢你。”
“嗯。”
“我说谢谢你。”
“听到了。”
“你就不能回一句不客气吗？”
“不客气。”
又过了几秒钟。
“学长...跟你商量个事。”
“说。”
“你说我们俩要不要交往啊？”
“不要！”
“为什么？”
“因为我的女朋友很多。”
“我不在乎的！”
“行吧，那我重新说一遍，因为你很烦。”
“我哪有那么烦！相反的，我还能给你发福利呢。学长你不是喜欢盯着我的欧派看吗？要是和我交往了，我每天都能给你摸，不过你要给我做饭吃，一天三顿的那种，每天还要和我牵手十分钟，说你喜欢我，换个花样哄我开心！”
听起来就很麻烦的样子，还一天三顿饭呢，专门哄她开心？！
清水明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他要是馋欧派的话，去找他的八个女朋友不好吗？
再说了，自家可爱的七濑还给他摸呢，哪里需要她啊！
天泽一夏见他不为所动，又继续诱惑地说。
“学长，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身材很不错的哦，脸蛋也很可爱，带出去很有面子的。”
“不需要。”
“那学长喜欢什么样的？我可以改。”
“你改不了的。”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改不了？”
“我喜欢安静一点的。”
天泽一夏开始闭嘴。
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学长，这样够安静吗？”
“不够。”
她又安静了五秒，然后用气音小声说：“现在呢？”
清水明看着她那副憋着不敢说话的样子，终于没忍住，笑了一下。
“行了，别装了。”
天泽一夏立刻恢复了常态，嘟着嘴说：“学长你太难伺候了。”
“是你太烦了。”
“我哪里烦了！我这叫活泼可爱！”
“活泼可爱的人不会追着别人要摸欧派。”
天泽一夏的脸微微一红。
“那学长到底要不要摸嘛？”
“不要。”
“为什么！”
“因为我有女朋友。”
“你不是已经有八个了吗？再多一个又怎样？”
“天泽，不开玩笑了。”
“嗯？”
“你毕竟刚从白屋出来，对恋爱感情还很单纯。你也说了，没有人哄过你。我只是给你做了一顿饭，握了一下你的手，再递了一份合同，我要是趁这种时候和你交往，那不是趁人之危吗？我拒绝你的主要理由其实是这个。当然，烦也是另一方面。”
“这样啊...”
“学长。”
“嗯。”
“那你以后...还会给我做饭吗？”
“看心情。”
“那你能不能心情好一点？”
“那就得看你表现了。”
清水明突然站起来，拿起外套。
“走了。”
“诶？这就走了？”
“嗯，还有别的事。”
“哦。”
天泽一夏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学长这个笨蛋...还真当真了啊！”
是的，天泽一夏方才说的“没有人哄过她”，其实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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