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朝雾海斗
两人并肩走在榉树购物中心的街道上。
五月的傍晚，阳光已经变得柔和，拉出长长的影子。
购物中心里依旧热闹，不少学生趁着假期最后几天出来逛街。
偶尔有认识的人从身边经过，冲他们打招呼，帆波都会笑着挥手回应，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除了耳根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淡红。
“明君。”
“嗯？”
“刚才那家店....你觉得怎么样？”
“你指哪方面？”
“就是……整体感觉。”帆波小声说。
清水明想了想。
“设施不错，隐私挺好，床也挺软，人也挺主动。”
帆波眨眨眼，脸颊不争气地红了。
毕竟是爱情旅馆嘛。
情侣来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那件事。
生理欲望没什么好遮掩的。
她今天确实比平时主动了不少，话说回来，自己平常好像也挺主动的，方才那场面，更像是献身一样。
她轻咳一声，像是要转移话题。
“对了，这次二年级B班考了最后一名呢...明君感觉怎么样？”
清水明握着她的手。
“还好吧。本来这次就没冲着第一名去。你呢？没拿到高名次，心里会不会不舒服？”
“也别太失落。A班和C班都氪了金，而且你还特意花时间帮那些低学力的后辈辅导，下次如果再有跨年级特别考试，要和一年级新生合作的时候，你攒下的人脉肯定会派上用场。”
坂柳有栖和龙园翔，这次可是实打实地砸进去不少点数。
帆波轻轻握紧他的手，轻笑了一声。。
“也是呢...谢谢明君安慰，我已经没事了哦。”
其实从旅馆出来之后，她的心情就已经好多了。
再加上自家男友这么哄着，她还能有什么不开心的？
清水明看她心情肉眼可见地转好，便把之前一直想问的话说了出来。
“事后复盘的话，坂柳有栖应该算是违规了吧？”
一之濑帆波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明君在说什么呢？”
清水明这才解释：“上次的班级投票考试，坂柳有栖针对了户冢弥彦，她违反的约定。”
帆波仔细回想了一下。
的确有这么回事。
当初原B班和原A班在搭档配对考试中交手，她借用清水明的主意花钱请老师出题，拿下了胜利，坂柳有栖因此答应了她一个不过分的要求。
帆波当时提出的条件是：坂柳不能在班级内部故意针对葛城康平和户冢弥彦。
而那次退学投票，A班被淘汰的偏偏就是户冢弥彦。
帆波还想想替坂柳解释什么，清水明却提前打断了她。
“现在OAA的数据已经出来了，户冢弥彦的综合能力确实不高，但绝不是A班最后一名。而且那个时候，A班凑出两千万个人点数完全不是问题，坂柳有栖那次绝对算是说话不算数了。”
帆波听完，轻轻叹了口气，“你说得没错。看来坂柳始终觉得葛城派的人不儐可靠，想趁这次机会把他们清理出去。这么一来，葛城同学现在应该对坂柳相当不满吧。”
“现在或许正是邀请葛城加入D班的好时机。”一之濑帆波忽然想到这一点。
从去年开始，二年级D班就一直在考虑与葛城康平合作这件事。
“不过事情没那么简单吧？”清水明慢慢分析道，“中间还卡着个户冢弥彦。以你的性格，既然想把葛城挖过来，就不可能放任户冢一个人自生自灭。”
“唉...说得也是。”
帆波的眉头皱了起来。
D班现在的班费也就两千万出头，哪够一次性买两个人。
“对了，”帆波忽然想起什么，“关于上次班级投票考试的处罚结果，这次放假结束后，学生会应该就会张贴出来了。”
“什么处罚？”清水明立刻来了兴趣。
“嗯...上次班级投票考试，那些被班级判定为不合适的同学，需要暂时转入其他三个班级，进行为期一到两个月的交换期。校方的解释是，既然被全班投票认定为最不受欢迎的人，说明这个人已经不适合当前的班级环境了，所以需要换一个新的环境试试看。”
“交换期结束后，四个班会再进行一次投票。如果新班级觉得这个人适合留下，就可以花500万个人点数把他留下来；如果新班级也认为不合适，而原班级又不愿意花1000万把他买回去，那这个人就会被退学。”
清水明陷入沉思。
转班，原来是学校安排的强制转班？
所以说，被全班投票评为最讨厌的人，在原班级待着肯定是度日如年。
高圆寺那种倒无所谓，神崎也是自愿的，但隔壁班的真锅和户冢，日子绝对不好过。
换个班级，就等于多了一次机会。
然后接受新一轮投票。
如果新班级愿意收留你，花500万就能买下你。
如果新班级连500万都不愿意出，原班级也不肯花1000万把你捞回去，那确实没救了。
“还有一条补充规则，”帆波补充道，“如果转入的班级和原班级都抢着要这个人，那这名学生拥有最终选择权，可以自己决定加入哪个班级。”
“这种情况应该不太可能出现。”清水明觉得概率太低。
上次班级投票考试，四个被推上退学候选的分别是：户冢弥彦、神崎隆二、真锅志保，以及高圆寺六助。
除了神崎隆二，剩下三个的性格确实都有硬伤。
不过按神崎的性格，肯定会留在原班级，而且帆波也不可能连1000万都不肯给他出。
“不管怎么说，这个制度的结果应该不会太差。”帆波感叹道。
仔细想想，无非就是三种可能。
第一种，留在新班级。对新班级来说是实力增强，对原班级来说是摆脱累赘，对被投票的学生来说，也是一个全新的起点。
第二种，回到原班级。既然原班级愿意花1000万把人买回去，说明关系已经有所缓和，往后的处境总不会比之前更差。
至于第三种，退学。
那就真的没办法了。
原班级不要你，新班级也不待见你。
那说明你确实不适合这所学校。
对三方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清水明也不得不承认，月城理事长这次想出的处罚方式确实不错。
至少给了这些人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
之所以安排在开学后执行，大概是瞄准了那段时间没什么特别考试的空档吧。
但他总觉得，月城那个老匹夫还有别的打算。
该不会只是单纯想圈钱吧。
这么一想，等到下次开学，二年级B班暂时是看不到高圆寺六助的身影了。
倒是剩下的三个人里，不知道谁会转到B班来。
两人边说边走，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公寓门口。
“对了对了，”一之濑帆波像是随口提起，“明君是不是帮过我们班的千寻？”
“嗯？千寻？”清水明愣了一下，花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你说白波千寻？算是帮过吧。你还记得去年体育祭吗？她参加借物比赛，抽到个做俯卧撑的纸条，我顺手就帮她做了。怎么了？她该不会还喜欢你吧？”
话一出口，他又觉得不太对，之前情报明明说过，白波的性取向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
帆波的表情有些微妙。
“嗯...她是不喜欢我了。我们现在就是普通朋友。不过我觉得她好像喜欢上你了。”
“啊？！”清水明彻底愣住了，“不可能吧？我跟她都没说过几句话，就帮了她一个小忙而已。”
“我刚开学的时候，也只是因为千寻对学校不熟，带她在校园里转了一圈。”帆波慢慢说，“就是那样一个小小的契机，她就喜欢上我了。
清水明听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就因为这点小事？”
对他来说，体育祭帮忙做个俯卧撑，不过是顺手而为。
他甚至都快忘了这回事。
但对白波千寻来说，那或许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帆波看着他这副愣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对明君来说是小事，但对千寻来说，可能不是哦。”
她的眼神变得柔软起来。
“她其实是个很敏感的女孩子，谁对她好，她都会记在心里。以前她喜欢我的时候，也是这样，我只是做了很普通的事，她却觉得那是全世界最重要的温柔。”
清水明沉默了一会儿。
“那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太确定。”帆波摇摇头，“自从她知道你和我交往之后，最近她跟我聊天的时候，总是会提起你。问你平时喜欢吃什么、喜欢去哪里、有没有什么爱好，她提起你的眼神不太一样。”
“什么眼神？”
“就是...”帆波想了想，“提到你的时候，眼睛会亮起来的那种。”
清水明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承认自己确实在不知不觉间招惹了不少女孩子。
但白波千寻？那个一直跟在帆波身后、胆小又内向的女生？
他是真的没想过。
“明君。”
帆波忽然叫了他一声。
清水明发现她正看着自己，眼神里没有半点醋意，反而带着一种神奇的温柔。
“你不会因为我这么说，就故意疏远她吧？”
“我为什么要疏远她？”
“因为你觉得麻烦？或者因为怕我介意？”
清水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确实觉得有点麻烦。
一个椎名日和还没搞定，现在又冒出一个白波千寻。
但帆波的眼神让他没办法敷衍。
“我不会故意疏远她。但也不会主动做什么。”
“嗯，这样就好。”
帆波笑着点点头，然后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其实我想告诉你这件事，不是为了给你添麻烦。只是觉得千寻第一次作为女孩子喜欢上一个男孩子，如果对方完全不知道，那也太可怜了。”
“而且，如果她真的喜欢明君的话....我希望她能有一个机会。”
清水明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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