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朝雾海斗
“这样啊！”
“额！”
那几个人也无话可说了。
平田的做法其实也没毛病。
高圆寺上次确实为班级作出了很大贡献。
对他这样崇尚自由的人来说，愿意只休息三个月，已经算相当克制了。
清水明忍不住扶了扶额头。
怎么班里还有好几个人开始指望高圆寺六助了？
这都形成依赖惯性了。
仔细一看，这几个人平时似乎就没怎么为班级出过力，参与特别考试也多是划水应付。
堀北铃音看着他们，忽然也意识到一个问题。
虽然班级如今升上了二年级B班，但整体素质与能力，比起一之濑帆波所在的二年级D班，依然存在一定的差距。
这或许也是过快地升至B班所带来的弊端吧。
不过，眼下特别考试仍在规则说明阶段。
堀北铃音轻咳一声，将话题重新拉回正轨：“那么，关于组建搭档的具体条件是什么？是否存在限制？这些信息可以立即公开吗？”
茶柱老师开口解释：“在OAA系统审核同意即视为组队完成。一旦组队成功，就无法解除。”
这么看来，规则相当严格。
每个人都只有一次选择机会。
电子屏幕显示出关于搭档决定方法与规则。
每天只能通过OAA向想要搭档的学生发送一次搭档申请（若未被接受，申请将在24小时后重置）。
若对方接受申请，即确立搭档关系，此后无法解除。
※因退学、重病等不可抗力导致的情况除外。
确定搭档的两人，隔天上午八点起，OAA上的信息将同步更新，且无法再接受新的申请。
※不会公开显示具体的搭档对象。
一天只有一次申请机会，意味着如果无法确信对方会接受，就可能白白浪费24小时。
“如果直到考试当天仍未完成配对，学校将在当天早上八点随机指定搭档。这种情况下诞生的组合，两人的总分将被扣除百分之五作为惩罚。此外，由于一年级人数比二年级多出一人，多出的那名学生会以分数乘以二的方式填补空缺，但同样会被施加百分之五的扣分惩罚。因此，你们不必担心一年级缺乏积极性，到最后肯定会剩下一名新生无人配对。”茶柱老师慢慢地说。
规则的设计还算是比较周密的。
那百分之五的扣分，也是为了充分调动一、二年级所有学生的积极性。
“那考试范围、考试难度怎么样呢？”又有同学问了一句。
“会有很多的难题！你们具体可以参考这个标准。”
茶柱这么说完，画面上显示学力别的分数预测表。
学力E一百五十分～两百分
学力D两百分～两百五十分
学力C两百五十～三百分
学力B三百五十分上下
学力A四百分上下
其实还挺难。
就算学力是A，也压根考不了满分啊。
“对了，告诉你们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茶柱老师表情认真地补充了另一项关键规则，“500分以下这个条件是包含500分在内的。也就是说，哪怕你个人发挥得再出色、考得再完美，只要你的搭档考了0分，你依然会被判定为总分不达标，面临退学。”
“不是吧！”
“这也太坑了！”
“那我们岂不是完全要看一年级的脸色了？！”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哀鸣。
只要一年级搭档稍微动动手脚，就可以让让配对的二年级生直接退学。
由于对方的惩罚相对轻微，这次特别考试的主动权实际上完全掌握在一年级手中啊。
当然，规则也明确补充，凡被判定蓄意答错、操纵或压低分数的学生，不论年级一律退学；强行要求第三方考低分者，同样作退学处理。
“等等，老师！”池宽治忍不住举手问道，“一个学生再怎么成绩不好，也不至于考0分吧？这明显属于故意考砸的范畴！如果搭档因为行为不当被退学，与他配对的学生不应该受到牵连，应该算合格才对啊！”
然而，茶柱老师却摇了摇头：“很遗憾，校方并没有设立这条规则。因此根据现行规定，配对的学生同样需要被退学。”
教室彻底安静了下来。
也就是说，如果一年级真的选择自爆，也一定会拉上一个二年级的陪葬吗？
...
中午的休息时间。
清水明点开班级群，看到茶柱老师又发来了新消息。
关于这次考试的五个科目及范围：数学、国语、英语、社会学、化学。
只有五个科目...明明之前考试都是七个科目来着。
不过，这大概是为了与一年级的课程同步，才做出的调整吧。
堀北铃音看向他：“关于这次特别考试，你有什么最快、最稳妥的办法吗？我知道你已经有主意了。”
清水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自家女友还真是喜欢给他出难题。
“有奖励吗？”他随口问道。
铃音白了他一眼，倒也习惯了男友这种讨价还价的作风：“有。这个月我可以一直做你爱吃的料理。”
那倒不错。
正好，清水明最近确实有点馋了。
于是他想了想，缓缓说道：“最快最好的办法，其实很简单！去一年级随便找个班级合作就行了。”
“嗯？就这样？”铃音有些意外，“难道不需要考虑我们班有多少学力E级或D级的同学，对方有几个B级或A级，能否匹配的问题吗？万一合作的班级是一年级D班，你确定能让所有人都顺利配对并合格吗？”
“我刚才已经看过所有一年级D班的评分了，情况其实没你想象的那么糟。”清水明解释道，“他们各评分段的人数分布和我们班很接近。只要让学力A的同学与对方班级的E级配对，B级配D级，C级配C级...这样每个组合都能保证拿到500分以上。”
这一批的新生比他想象的要好得多。
“或许是你想得太复杂了。这次特别考试，除了‘跨年级组队’这一点，本质上和去年的搭档考试非常相似。只要用优带差的配对思路，问题就能解决。”他摊了摊手。
说到底，这不过是去年那场考试的变体罢了。
堀北铃音不由陷入了沉思。
好像的确是这个道理，是她想复杂了。
“那有没有需要注意的地方？”
“当然有，三条。”
“第一，现在只是开学第一周，一年级四个班级里，很可能还没有出现明确的班级领袖，就像我们当初的D班一样，所以其实合作起来也没那么容易。”
“第二，一年级毕竟没有退学的风险。无论如何，这次主动权在一定程度上掌握在新生手里。如果我们想顺利合作，可能也需要付出一些代价，大概率就是个人点数吧。”
“第三，我们班目前只有39人，因为山内春树已经被退学了，所以无论与哪个班级合作，最后一定会多出一名一年级生无法配对。这也是无法回避的一环。”
堀北铃音有些纠结，“我个人并不太想用个人点数去收买新生。毕竟我们班到现在连一分班费都没有的。”
这确实是二年级B班目前最大的痛点，完全不像其他班级，个人点数全都攥在个人手里，班级公共资金始终为零，
“那你就得用其他利益去交换了。”清水明说道，“比如在可控范围内，允许他们适度调整配对组合；或者承诺未来在某个时刻帮助他们的班级。其他班级也不可能毫无动作。”
其实，与整个班级合作这个思路，椎名日和、坂柳有栖，甚至一之濑帆波应该都能想到。
对方为了争取更有利的条件，或许也会主动提出用个人点数作为筹码。
到了那时，就需要亮出其他能打动对方的筹码了。
堀北铃音揉了揉太阳穴，正想说什么，两人的手机却同时传来了消息提示。
清水明点开一看，发现是一之濑帆波在学校最新建立的跨年级全体聊天室里发布了通知：
『今天下午四点至五点，体育馆将举行一、二年级交流会。时间允许的同学请务必前来参加。』
“一之濑同学动作真快啊！已经开始搭建舞台了。D班的行动力比我想象中更强。”铃音轻声感叹。
清水明想了想：“我会过去看看的。要一起来吗？”
铃音想了几秒，摇摇头：“我就不去了。论社交能力，我不认为我能胜过一之濑。到时候应该会有不去的班级，我或许可以找他们谈谈。”
“行。”清水明点了点头。
其实也好。
他个人感觉，会去参加交流会的同学，多半是那些对自身学力不太自信、想要主动寻找机会的人。
...
很快来到放学后。
清水明打开手机，OAA软件里发现已经有好几位一年级后辈发来了搭档申请。
毕竟他学力是A嘛！
不过由于完全不认识对方，他全都一键拒绝了。
实话说，以他A级的学力，在这次跨年级合作考试中确实不必担心找不到搭档。
铃音、桔梗和帆波她们几个学霸，应该也很轻松。
真正需要担心的，其实是波瑠加、爱里、惠和真澄她们四人。
想到这里，清水明又记起开学第一天那条有人知道桔梗黑历史的情报。
等会问问桔梗，看看有没有她眼熟的新生吧。
正巧，池宽治、须藤健和绫小路清隆也打算去体育馆看看情况。
四人就一起出发了。
“说真的，这种把所有能力都数据化公开，我怎么觉得反而是件坏事呢？”路上，池宽治忍不住嘀咕道。
“坏事？哪里坏了？现在大家的能力值一目了然，看看对方OAA，不就知道对方大概什么水平了嘛！”须藤健挠了挠头。
“所以才奇怪啊！”池宽治立刻反驳，“正常情况下，这种信息，两个人应该是慢慢相处、逐渐了解对方才知道的。现在简直像在玩游戏，一眼就能看到对方属性...感觉人跟人之间一点隐私都没了。比如现在突然有人跑来和你交朋友，你怎么知道他是真心想认识你，还是只因为你身体能力评级高？”
“这……”须藤健顿时语塞。
确实，一旦所有数据都被公开，交朋友这件事似乎就蒙上了一层功利的色彩。
“你怎么看，绫小路？”清水明侧过头，看向最高杰作。
绫小路清隆目光扫过走廊两侧偶尔经过的一年级生。
“数据化本身没有好坏。它只是把人与人之间本来就存在的判断和标签，变得显性化了。”
池宽治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以前，你看到一个运动很厉害的人，心里会想他体能很好；遇到一个成绩优秀的，也会默默给他贴上学霸的标签。”绫小路说道，“OAA只是把这些原本在心里进行的评估，放到了屏幕上而已。”
须藤健若有所思：“那...这不是更伤人吗？以前至少还能假装不知道。”
“或许吧。”绫小路清隆有些乐观，这点儿还是清水明教他的，“但换个角度看，它也让人更清楚自己的位置。知道自己哪里不足，才知道该往哪里努力。”
“至于交朋友...真正想认识你的人，不会只因为一个数字就接近你；同样，如果对方真的只看数据，那么早些看清，或许也不是坏事。”
清水明听着，不自觉笑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绫小路清隆确实成长了不少。
现在分析问题、给出结论，也挺多面化的。
池宽治和须藤健也点了点头，两人不自觉地加快脚步走在了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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