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朝雾海斗
堀北学说到这里，目光向下看去，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尚且稚嫩、却不自觉透出渴望的脸。
“我知道，这个数字对现在的你们而言，或许只是一个遥远的概念。但请记住，这不是画饼，而是已经由一届届前辈亲手验证过的、可复制的路径。”
他指向屏幕上细化展开的图表。
“请看这里。即便在最普通的综合商社或制造企业，A班毕业生的起薪点也比同期其他毕业生高出30%以上。五年内晋升至管理职的比例，接近70%。”
图表上的曲线陡峭上扬，与代表普通毕业生的平缓线条形成鲜明对比。
“社会是现实的，但它的运行规则并非无迹可寻。育成高中所做的，就是将这套规则提前、并以最激烈的竞争形式摆在你们面前。A班，就是这套规则下，系统给予优胜者的认证。”
台下，一年级的队列中，不少同学下意识地掰着手指头，似乎在计算一千万日元能买多少好吃的。
也有一部分同学紧握着拳头，那是对胜利最直接的渴望。
绫小路清隆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目光在图表上多停留了几秒。
清水明不自觉地笑了笑。
怪不得月城那家伙会同意堀北学的请求。
堀北学这一手走得可真厉害。
临走之际，还不忘给一、二年级的学生打上一剂强心针，点燃他们对A班的渴望与期待。
在这个封闭的生态里，通往A班的每一步，的确都是在为未来的财富与社会地位打下基石。
“当然，”堀北学话锋稍顿，清了清嗓子，“这份认证并非永久有效。它是一张分量极重的入场券，能为你打开第一扇门。但门后的世界能走多远，依然取决于你们离开这里之后，如何运用在这里学到的一切。”
“在此，我与三年A班的全体同学也做出一个承诺：未来，无论哪一届的毕业生，如果在社会上遇到困扰或需要建议，都可以通过电话联络我。我的联系方式已经公布在校内论坛。我们会力所能及地，帮大家一把。”
说罢，他微微低下头。
“我的致辞到此结束。祝愿各位，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
掌声响起，汇聚成热烈而持久的声浪。
三年级队伍里，C班和D班的不少毕业生脸色有些激动。
一个可靠且愿意伸出援手的A班，对未来而言意味着能少走不少的弯路。
三年级B班的气氛却截然不同，绝大部分同学脸色都比较难看。
他们班因为猪狩桃子的那件事，早已彻底得罪了三年A班。
这意味着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
等离开这所学校，踏入社会，两个班级的发展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未来，堀北学或他的同学，甚至可能成为他们的上司或行业内的关键人物。
而现在，他们几乎是亲手断绝了未来在社会上获得对方扶持的可能。
这波亏大了。
堀北学稳步走回自己的位置。
校长随后走上讲台，开始进行常规的毕业流程总结与祝福。
典礼在庄严的校歌中步入尾声。
毕业生们依次上台，从校长手中接过毕业证书。
散场时，人流慢慢涌出体育馆。
须藤健和池宽治说要和认识的前辈道别，便先离开了。清水明下午也要去拳击部，眼下倒也不急，就和绫小路清隆并排走着。
“还有一周左右新生就要入学了，你真不认识一个叫石上京的人？”清水明顺势问道。
“不认识。”绫小路清隆摇了摇头。
这就奇怪了。
看来当初那个石上京，是单方面认识绫小路的？
就在清水明想接着追问白屋更多细节时，绫小路清隆忽然脚步微顿，回了一下头。
“刚才有人看了我们好几眼。”
“谁？又是山村美纪？”
“不，应该是A班的一个女生。”
“A班的？”
清水明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果然瞥见一个外表柔美带着泪痣的美少女，正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嗯？这好像是...
他还没说出口，绫小路清隆已经先低声说了出来：“隔壁班那个‘百人斩’？”
“没想到你也会在意这种八卦。”清水明不自觉地眯起了眼。
这个人果然是个闷骚吧。
其实开学的时候，他就隐隐约约察觉到了。
“并非在意。只是池在吃饭时讨论过这个女生。”绫小路清隆收回目光。
“那她为什么看你？”
“可能不是看我。我只是路人。或许是在看你。毕竟对方是百人’，说不定，已经把你列为下一个目标了。”
现在的绫小路清隆简直像是张口就来。
因为清水明平时就是这么撇清责任的。
“目标啊。”清水明不置可否，“她看的绝对是你的，绫小路。”
绫小路面无表情：“理由？”
“直觉。”清水明停下脚步，目光再次投向那个女生消失的走廊转角，“而且，她的眼神里没有狩猎的兴趣，更像是一种...确认。”
确认身份，确认存在。
绫小路沉默了片刻，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他向来不擅长处理直觉这类模糊的东西。
“所以，石上京、白屋，再加上那个可能认识你的百人斩。”清水明轻抚着下巴，目光在绫小路身上转了转，“这位绫小路同学，你身上牵扯的麻烦可真不少。照这个势头，高二恐怕也太平不了。”
“我现在能想到的最优解，就是把你交还给你的父亲。这样一来，麻烦能一次性清理干净，我说不定还能拿到一笔相当可观的报酬，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绫小路清隆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就这样背对着清水明，沉默地走了几步，然后，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
“最优解吗？从谁的视角？你的，还是我的。”
“当然是我的。”清水明回答得理所当然，“你看，白屋对你志在必得，你的存在本身就在不断吸引麻烦。把你交出去，对我而言能一次性解决多个问题，还能获得实质性的回报，逻辑上很完美，不是吗？”
几秒后，绫小路终于转过身。
绫小路清隆倒是没有生气，清水明怎么可能卖他。
他索性陪着他玩就是了。
“逻辑成立。但有两个前提错误。”
“哦？”
“第一，你假设交出我是一个你可以独立完成的动作。”绫小路平静地说，“这意味着你认为自己有能力在我的父亲或白屋的其他人面前，掌控交易的主导权和我的状态。这个假设，风险极高，成功率存疑。”
“第二，”他继续道，“你刚才的提议里，用了考虑和最优解这样的词。如果你真的已经决定并评估这是最优方案，你不会说出来。你此刻的行为模式，更接近于只是打趣吧。”
清水明笑了笑，这才伸手拍了拍绫小路的肩膀。
“不错，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放心吧，我们俩好歹也做了一年的朋友，我可干不出那种事。”
“嗯。”绫小路清隆应了一声。
他想了想，然后用一种近乎讨论课题般的平静口吻说道：“作为回报，下个学期我可以帮你找女朋友。”
“？！”清水明表情一僵，“为什么话题会跳到这里？”
“因为你已经交了不少女朋友。”绫小路完全就是陈述着事实，如数家珍，“据我所知，班里有堀北铃音、栉田桔梗、轻井泽惠、佐仓爱里、长谷部波瑠加，至少五位。既然你如此的喜欢女人，我也是可以提供协助的。”
“呃……”清水明嘴角微抽。
这货是怎么知道他女朋友很多的？明明没有公开来着。
不过，让绫小路清隆帮他追女生？
这画面简直无法想象。
他无奈地摇摇头，顺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恰好跳出栉田桔梗发来的新消息：
栉田桔梗:别忘了前两天的约定哦。今天晚上八点，我要邀请你所有的女朋友来你宿舍聚一聚呢。
清水明头大起来了。
369 向堀北学坦白开后宫/南云雅被拒
毕业典礼后，学校惯例会为三年级毕业生和全体教师举办一场谢师宴。
席间，毕业生们可以向自己敬重的老师道别，聊聊未来的打算。
低年级的学生们也会趁此机会，去找相熟的前辈做最后的交谈。
清水明正打算去拳击部，正式向几位即将毕业的前辈道别。
刚迈开步子，就听见一道熟悉的洪亮嗓音从旁边传来：
“清水！这边！”
是佐藤社长。
他正用力朝这边挥着手。
清水明没有犹豫，径直走了过去。
“清水，”佐藤社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前两天那场拳击赛，你打得是真不错。不过啊...要是对手能换个更有分量的就好了。”
自家培育了一年的后辈，决赛的对手竟然只是个普通女高中生，他作为社长心里多少有些遗憾的。
“这也没办法，学长你也知道，A班本来就没有人会拳击。”
整个A班只有鬼头隼一个人算得上是合格的对象，但对方既没系统练过拳，身体素质也不如他，就算上场大概率也会被他一拳KO。
佐藤社长又忍不住感慨起来：“等我毕业以后，拳击部就靠你和轻井泽撑着了。你升上二年级，她就是二年级的经理，你们两个可得好好把社团维持下去啊！我们三年级一走，部里真就没剩几个人了。”
他掰着手指数了数，留下来的成员满打满算也就六七个人，连组织一场表演赛都凑不齐阵容。
“学长放心，招新的事我也会帮忙的。”清水明重重地点了点头。
虽说招募新成员是经理和部长的职责，但他毕竟受了前辈不少照顾，能帮一点是一点。
“等新学期开始，我也回去招新会上看看有没有对拳击感兴趣的学弟和学妹，你看怎么样？”
学弟就是社员，学妹就是经理，现在的拳击部来者不拒的。
“听你这么说，我就安心多了。”佐藤松了口气，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你还记得上学期，我让我女朋友帮你介绍一之濑认识的事吧？后来我一直没细问，你们俩...现在进展怎么样啦？”
“嗯，”清水明干脆地回道，“我们交往了。”
佐藤学长先是愣了一下，一巴掌重重拍在清水明背上：
“好啊！好事啊！”
佐藤学长这一巴掌力道十足，不过清水明本人由于早就习惯了，被这熊手一拍，倒是稳稳地站在原地。
“不错啊！真不赖！我看你们俩还挺般配的。”佐藤咧嘴笑了起来，“这样一来，我毕业前的一个遗憾算是彻底解决了。就是不知道另一个遗憾，清水你什么时候能替我实现啊？”
“另一个遗憾？”清水明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能有谁，当然是南云雅那家伙！我临走前除了放心不下拳击部、还有你的人生大事之外，最惦记的就是那家伙什么时候能从学生会长的位置上下来了。”佐藤没好气道。
“这个嘛...”清水明认真地想了想，“估计不会太久了。”
他倒没有开玩笑。
现在一之濑帆波、堀北铃音和栉田桔梗都已经进入了学生会，三人都有当会长的意向。以南云雅的行事作风，他很难长久坐在那个位置上。
“行！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佐藤又扭头朝另一侧望去，“哎，先不聊了，堀北学长好像在找你。”
不远处，堀北学正与几名低年级学生交谈，目光确实朝这里投来了好几次。
“好，那我先过去一趟。”清水明点点头，“下午我去拳击部，到时候再细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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