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这下我们死定了！ 第561章

　　“麦格斯动力的本质是利用质子和反质子对冲产生巨大的能量，将其以光的形式收集并利用。”正木说着，目光从天空转向叶守，“理论上如果正向能量输出足够，覆盖范围够大，可以让组成漩涡的反物质在受到持续对冲的过程中转化为光，进而消耗掉！”

　　不愧是正木——叶守点了点头。

　　“不过这需要极其精准的量能把控……比拆弹要危险无数倍。”

　　“所以我们必须找人帮忙。”叶守正色道。

　　——

　　TPC总部，加坦杰厄被击败后，尽管留下了一个超级炸弹，但全球范围性的黑雾确实已经被收束了起来，人类文明的灭亡危机被暂时解除，通讯也第一时间恢复，泽井和吉冈这些留守在总部的人全都松了口气。

　　他们二人并肩站在那道通天光柱的底座旁，所处平台的温度已经稳定下来，而光柱本身也不再像最初那样剧烈变化，转而呈现出一种平稳的、源源不断的流动感，如同一根被固定在天与地之间的桥梁。

　　包括两个老头在内，留守人员的目光都落到不远处悬挂在墙角的全息屏幕上，画面正从太平洋战场切回世界各处。

　　现在还没有解除战备状态，普通民众还是不允许离开庇护所，但TPC和政府的工作人员已经可以出来确认周围环境的安全性了。

　　这场危机比想象中要短暂，原本大家都做好了要过一段时间艰苦生活的准备，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重新回到地面……只是那个漩涡就像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一日不解除，他们就一日无法放心。

　　泽井也非常好奇那到底是什么，如果说加坦杰厄是他早早就知道会登场的敌人，那么黑暗旋涡就完全在预料之外了。

　　滋~

　　滋~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杂音，然后切入了居间惠的声音，她那边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

　　“总监，近地大气层的能量波动在持续增强，磁场读数也在剧烈变化，那个漩涡的半径每十分钟扩大一次，目前没有任何减缓的趋势。”

　　泽井听完没有立刻回应，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终端，屏幕上的正显示着一位年轻人的头像，让他下意识松了口气。

　　“还好……叶守？”

　　“泽井叔叔，是我。”

　　叶守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背景里能听到海风和细微的水声，虽然电波还不是十分稳定，但他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天空中的漩涡本身并不构成威胁，但它是通往某个地方的入口……”

　　他快速将情况做了个简要说明，而泽井也迅速接受了现状。

　　“既然是你说的，那肯定已经有办法了？”

　　泽井一如既往地信任他：“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

　　“麦格斯动力可以抵消黑暗物质。”叶守说道，“它们的能量属性相反，可以形成对冲，将漩涡的存在本身逐步消解，但想要做到这点需要极其精确地计算‘量和时机’。”

　　“我明白了。”

　　泽井领悟了叶守的意思，毫不犹豫地招手让部下们过来分配任务。

　　“我会联系亚特迪斯号和所罗门神殿号上的团队，TPC还能用的超算任你调用！”

　　……在某片虚拟空间中，堀井的全息影像第一个出现，随后是擅长数据分析的天才少年野瑞，紧接着亚特迪斯号上的八尾博士也接入进来。

　　他的影像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睛死死盯着桌面中央投射出来的麦格斯动力核心模型，手指在虚空中不断比划着。

　　“对冲？应该可以做到，如果把这个当成超级巨大的动力引擎……

　　但那个漩涡的体量已经……以我们目前可调用的麦格斯引擎的输出上限来说，很难在短时间内达到足以引发抵消效应的临界点。

　　即便达到了，也要在极限状态持续进行输出他调整……这对装备的耐久度是个极大的考验啊！”

　　阿笠博士的影像在桌面的另一个位置亮起：“如果把地球卫星圈内所有红石卫星的储备能量同步接入呢？”

　　“加上总部这边火花塔的持续输出，理论上也可以改造成引擎的能源部……”

　　桌面上安静了片刻，八尾和阿笠同时低头开始计算，手指在各自的虚拟面板上快速移动，数字和公式在一面面半透明屏幕上不断滚动。

　　“……基本框架可行，关键在于执行阶段的误差控制。如果麦格斯引擎的启动顺序出现偏差，能量场会在形成对冲之前就被漩涡本身的引力场撕裂，进而把整个地表都掀起来！”

　　——

　　在遥远的星空彼端，一场大战刚刚结束，宇宙空间已经安静下来，那些原本在星空中交织的光束和爆炸的火光正在逐渐熄灭，只剩下零星的残骸在惯性中飘移，偶尔撞上较大的碎片，发出一声无声的闷响。

　　战舰的残骸扭曲成不规则的金属块，在真空中缓慢冷却，更多的碎片来自那些被击毁的怪兽，它们的躯体被撕碎后散落在方圆数万公里的空间里，体液在低温中结成冰晶，附着在残破的甲壳表面，反射着远处恒星投来的冷光。

　　几道流光正在从战场的边缘向外逃逸，它们的轨迹并不稳定，显然已经受损严重。

　　紧跟在它们身后的是大量排列整齐的战舰，它们的体型比常规的宇宙舰船更加紧凑，表面覆盖着暗色的装甲板，像是在宇宙之海中穿梭的飞鱼群，只是无论规模还是破坏力都十分夸张，就算是传说中的光之战士也不能硬憾。

　　而一颗完全由金属构成的行星要塞正悬浮在战场的一侧，其体积比大多数行星要小，表面覆盖着层叠的装甲板和炮塔结构，某些区域还能看到尚未完全闭合的舱门，像是曾经容纳过什么巨大的生物兵器的出口。

　　没有明显的推进器喷口，不知道是靠什么引擎驱动的。

　　而在要塞表面的一处极为醒目的“突起”，也就是海拔数千米的钢铁高原上，一座庞大的宫殿在此延伸，其穹顶极高，一排排暗色的立柱向上延伸，不知有几万米的范围，而内部结构则消失在光线照不到的阴影里。

　　王座设在宫殿正中央的高台上……按说不应该将如此重要的地方设置于要塞表面，假如放在行星要塞内部，那么无论多么强大的攻击都无法伤害到它的主人，现在则是因为过于醒目而屡屡成为敌人的目标。

　　不过这也算是那位大人特有的美学吧？

　　让他乖乖待在安全的大后方指挥战斗是不可能的，其人更喜欢和突破重重阻碍来到面前的勇者进行赌上生命的荣誉战斗。

　　就像是在追寻着盛大的死亡仪式一样……

　　但崇拜他的部下们都认为这是痴心妄想，毕竟放眼整个宇宙，他们也找不出一个能击败其主人的强者。

　　就算是大名鼎鼎的【抑制之轮】，那个以光之一族为主集结了众多强者的组织，不也只能在其压力下苦苦支撑吗？

　　就在刚刚，他们的战士还大败亏输，只能带着这个星系的幸存者逃走。

　　不过这些天总是能遇到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如此密集地来进行袭扰……确实挺烦人的。

　　宫殿内部，那张统御宇宙的黑暗王座，其材质只是某种暗色的金属罢了，说不上多名贵，其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纹路，像是天然的矿物纹，也绝对称不上华丽。

　　事实上，随便在哪个星球的统治者宝库中，都肯定能找出比这更符合“王”之身份的奢华之物。

　　然而，真正的强者不需要外物来证明自己的位格，相反只有王所在之处，才能被称之为御座！

　　全身覆盖在纯黑的铠甲之中，宇宙的君王坐在上面，其体型比周围那些侍立在两侧的魔人高出将近一半，肩膀宽阔而身形匀称，轮廓与人类相仿但比例更和谐……虽然这么说有些奇怪，但他身上洋溢着一种“俊美”的氛围。

　　这便是被部下和敌人都敬畏地尊称为“皇帝”的存在了，其王者威严也确实如传闻中一样，光是看到就会让人有下跪的冲动。

　　此时，其目光落在前方悬浮的全息投影上，显示着战场边缘那些正在逃逸的流光，微微摇头看向站在右侧台阶下方的一名魔人。

　　“不要追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理所应当的傲慢和不屑。

　　“这些废物是无法狩猎光之一族的……就让他们逃吧，反正是已经击败过不知多少次的对手，余早已失去了兴趣。”

　　“是，陛下。”

　　“让舰队打扫战场，回收可以用的残骸和能源模块，下一批补给需要在三个要塞自转周期内到位，否则我们抵达下一个星系时会缺少足够的基础资源。”

　　那名魔人微微躬身，其他几名魔人也陆续开始执行各自的任务，全息投影上的画面从战场切换成了更广域的星系扫描图，各种坐标被亮了出来。

　　“好了……接下来，余要毁灭哪个文明呢？”

　　皇帝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无趣，看起来兴致不高的样子。

　　想想这也正常，无论再美味的食物，一旦吃过上百次，就无法再有最初的享受了，而这星际战争也是同样的道理。

　　更何况，皇帝本身并不是在寻找乐趣，而是在“消解饥渴”，在寻找能让自己转移注意力、发泄怒火和郁闷的目标，而这种行为是很容易拔高阈值的。

　　到现在，他已经很难从普通的战争中获得安慰了……以至于他越来越少在战场上出现，更多都是让手下大军去做。

　　要说还有什么是值得一战的敌人，便只有那让人厌恶的“光”了！

　　但【抑制之轮】本身是个较为松散的组织，每个成员都有单独在宇宙中流浪的能力，也就意味着没有办法一网打尽，而要是逐个去追又太过麻烦。

　　要知道，光之一族虽然在力量上弱于皇帝，但他们的生存能力异常强悍，如果没有什么非死战不可的理由，只要下定了逃跑的决心，那就很少有手段能阻止他们。

　　事实上，大部分光之战士阵亡的例子，都是为了保护某个文明而无法退缩。

　　而若是组队行动，可以一边转移民众一边抵抗的话，其生存率又会高上许多——就像刚才一样。

　　另外，不知为何，大概一年以来，皇帝麾下黑暗军团受到【抑制之轮】骚扰突袭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虽然这对他构不成威胁，但也让人颇为奇怪。

　　（皇帝并不在乎死多少手下，他是用力量和恐怖来进行统治的，因为本质上他对这些怪兽和宇宙人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嗯？”

　　黑暗君王面具下目光微动，头部偏转了一下角度，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似的。

　　他的动作很轻微，甚至没有引起身边侍从的注意，但他心中却掀起了难得的巨浪：

　　是什么东西，竟然隔着浩瀚宇宙都能牵动他体内的黑暗之力？

　　他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奇异波动，从遥远的空间传过来，其强度绝不像是自然天体活动能产生的！

　　……甚至可说是他此生仅见！

　　而且，为什么……他竟会无端对其生出一股渴望呢？

　　就像是有什么人在呼唤着他一样，就像能填补他心中永远不会满足的饥渴一样……

　　——他不知道的是，这正是“加坦杰厄”死亡的瞬间。

　　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皇帝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面甲下的目光穿过宫殿穹顶，越过钢铁要塞的装甲层，落在遥远星空间那片模糊的方位上。

　　他是个高傲或者说绝对自信的人，从来不屑于虚妄之事，但现在他却忽然想起某个预言……

　　难道说，“光与暗之王”的传说是真的？

　　现存的神话是不同文明碰撞的结果，在光之一族和受其影响的文明中，流传着起始之星地球与“传说中的超人·巴耶力”的故事，而在黑暗势力中则流传着“黑暗支配者”的传说。

　　在宇宙的偏僻之地，存在着一颗“黑暗支配者”沉睡的星球，当光明的力量逐渐压倒黑暗时，它便会从历史中醒来，吞噬掉所有光与希望，给这个宇宙带去毁灭！

　　两者可以说是完全相反的说法。

　　而在安培拉的故乡，则流传着与两者皆不相同的故事——是的，安培拉本身并非天生的黑暗种族。

　　他在儿时就听自己的母亲讲述过，在遥远的过去，光明与黑暗争夺“起源之星”的故事。

　　光明最终将人们从黑暗中解救出来……但自身也因此过于虚弱，在封印了邪恶之后就陷入了沉睡。

　　预言说，谁能找到这颗星球，谁就能选择成为光抑或暗的继承者，进而得到整个宇宙！

　　……当然，那是比较成人的版本，母亲给他说的更接近寓言故事：

　　光与暗的斗争永远不会结束，从星球到宇宙都是这样，但只要心怀希望，那么即便在最艰难的时刻，也能找到照耀自己的光明。

　　——曾经，他是那么深信不疑。

　　但现在，他已然是统帅黑暗军团的皇帝了！

　　因为这一切都是虚假的！

　　光和希望只是美好的幻想而已！

　　因为……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回应他的祈求！

　　“计划有变，切换目标，重新测定跃迁坐标。”

　　“陛下？”

　　“呵呵呵呵……有趣，竟然还有能与余匹敌的黑暗存在，如果远古的预言是真的，那么这就是为余准备的戴冠仪式吧？”

　　皇帝并不怀疑自己成为黑暗支配者的资格，实际上他能感应到这遥远的呼唤，就意味着他已经成为了被选中的“暗之人”。

　　他是幸存者，也是复仇者，他会遵守预言，得到那颗传说中的星球——泰拉（terra）！

　　然后，成为黑暗之王！

　　……对！

　　只要将整个宇宙都拉入黑暗，那么他对光明的怨恨就能纾解，心中的饥渴也能满足了吧？

　　“感觉到了……余感觉到了！

　　命运之风已经吹起，而这大势正站在余这一边啊！”

第十一卷：致以命运之日 : 第520章：最对不起人的人就是……（4.5K）

　　“好~”

　　新城仔细操作，粗壮的机械臂把最后一个麦格斯单元从货舱里推出来，金属滑轨发出清脆的卡扣声，让他心中一定。

　　当所有工作完成后，他跳下车厢拍了拍手，抬头看向头顶那片被金属骨架分割成网格的穹顶：

　　环形山的岩壁上嵌满了照明灯，把整个陆港照得亮如白昼。

　　远处几台MS正在搬运另一批物资，机械臂灵活地调整角度，将一块块预制构件精准地卡进指定位置，电弧焊的光芒在它们脚下接连闪烁，像是地面上开出了一朵朵蓝色的花。

　　在封闭空间内，既有可以呼吸的大气，重力也调整到了接近地球的水平，如果不特意指明，谁也不会相信这里竟然是在月球表面吧？

　　新城小时候用的还是座机，长大之后各种智能机和手环让他目不暇接，但这座月球基地才是真的让他有种“科技真是日新月异啊”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