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当真酒和毛利兰互换身体 第452章

作者:此不达意

  那弧度很深,却没有任何温度。他的视线落在黑羽快斗脸上,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又像是在评估一个从未尝试过的可能。

  “我挺好奇,”他说,声音慢悠悠的,“当我拎着变小的你站在你爸面前,他会是个什么表情。”

  他顿了顿,像是在认真想象那个画面。

  “愤怒?惊愕?兴奋?可能都有。”火光在他瞳孔里跳动了一下,“但我猜,这其中肯定不会有悲伤。”

  毛利兰看着他这故意吓人的模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遮掩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黑羽快斗看着青泽,手不受控制地摸上了藏在身上的扑克枪。

  手指触到冰凉的金属,却没能给他任何安全感。

  “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发紧,喉咙像被什么掐着。

  青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垂下眼,拇指摩挲着打火机上细细的纹路。然后“咔”的一声,扣上盖子。

  那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他抬起眼,看着黑羽快斗。

  “你要不要猜猜,在这个酒窖里,你父亲的代号是什么。”

  轰隆一声——

  黑羽快斗感觉自己耳边有雷霆在炸响。

  不是比喻。

  是真的有那种声音,从耳朵深处炸开,一路炸到脑子里,炸得他眼前发白,炸得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代号?

  酒窖?

  父亲?

  这三个词在他脑子里转,转得他头晕目眩,转得他想吐。

  这怎么可能……

  某种无形的东西好像正在坍塌。

  不是一块一块地掉,是整个一起往下沉——沉进一片黑暗里,沉得他什么都抓不住。

  毛利兰看着他。

  那张脸上此刻什么都没有。空茫茫的,像一间被搬空了的房子。

  喜欢的女孩父亲是警察,讨厌怪盗,而他为了调查父亲的死因成为了怪盗基德...这些话语仍在耳边。

  但此时,这些内容都成为了刺向他的利剑,将所有的信念全盘否定。

  毛利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能说什么。

  安慰?

  这种事,怎么安慰?

  就像她当初确认柯南就是新一的时候,那种感觉,只能自己消化。

  青泽眼中的怜悯褪去。

  像潮水退潮,一点一点地,最后只剩下光秃秃的礁石。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

  像是站在岸上看着水里挣扎的人,不伸手,也不离开,只是看着。

  他继续开口,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份报告。

  “贝尔摩德——我们组织的千面魔女,和工藤有希子一起跟你父亲学的易容术,是你父亲的学生。”

  黑羽快斗的睫毛颤了一下。

  “八年前,你父亲‘身死’,作为学生,她当然不可能坐视不管。”青泽顿了顿,“然后,她发现你父亲没死。而你父亲,也发现了她的异常。”

  客厅里的灯光很亮,照得每一个角落都清清楚楚。但黑羽快斗忽然觉得那些光很刺眼,刺得他想闭上眼睛。

  “贝尔摩德是一个很特殊的人。”青泽的声音还在继续,不疾不徐,“她已经五十多岁了,但在外表上,她仍然是最年轻美丽的状态。”

  他停了一下。

  “这很反常,不是吗?”

  黑羽快斗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儿,像一尊雕塑。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但青泽的话语还是不停地往耳朵里钻——每一个字都清楚得要命,像钉子一颗一颗敲进去。

  “她保持了青春,这引起了你父亲的好奇和关注。”

  青泽的语气依旧平淡。

  “你父亲作为第一代怪盗基德,当真是厉害得不行。加上他特殊的身份,在没什么人知道的时候,他成为了那个老不死的代行者……”

  有些是贝尔摩德那里得知的。

  但更多,是他自己的推测与调查。

  第一代怪盗基德——能力本身不必多提,智商亦是顶尖的存在,再加上怪盗的敏捷身手,还有那神乎其神的易容术。

  他悄无声息地,成为了白兰地。

  甚至朗姆、琴酒这些人都一无所知。

  只有贝尔摩德,这个向来神秘主义的女人,知道。

  那天在温泉山庄的晚上,在知晓组织准备进行临床试药后,贝尔摩德终于透露了关于白兰地的只言片语。

  青泽把这些碎片拼了起来。

  现在,他把它彻底掀开。

  窗外起了风。院子里的树影晃动着,一下一下地扑在玻璃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青泽开口,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落得很实。

  “他是【白兰地】。也是现在,真正掌控组织的那个人。”

第576章 我不该恨吗?

  对于黑羽盗一究竟有没有掌控组织,这件事情青泽跟本不用猜。

  如果他是黑羽盗一,他能不把组织掌控在手里?

  乌丸莲耶那个老不死一百四十多岁了,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活到了现在,但估计喘气都费劲。

  代行BOSS的意志,某种程度上就是BOSS。

  至于为什么没直接弄死那个老不死,自己上位?

  为什么要弄死?

  BOSS的存在既不损害他的利益,还能有个明面上的标靶,多好。

  幕后之人,就是要隐藏于幕后,谁都不知道,才最安全。

  客厅里一片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黑羽快斗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灯光明晃晃地照着他,把那张苍白的脸照得无所遁形。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熄灭。

  窗外的树影还在晃。

  一下,一下,一下。

  像是某种无声的叩问。

  毛利兰同样也在消化这些内容。

  她坐在沙发上,手还捧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指尖微微收紧。

  杯子里的水面轻轻晃着,倒映着头顶的灯光,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亮。

  如果幕后之人是黑羽盗一......

  那么新一被喂下毒药、变小、隐姓埋名躲了这么久……算什么?

  什么可怕的黑暗组织,什么酝酿多年的秘密与阴谋,其实就是同室操戈?

  一家人内斗,牵扯上一堆外人,把无数人卷进这场旋涡里,有人死,有人逃,有人一辈子活在阴影中……

  她垂下眼,看着杯子里那片碎掉的光。

  真是……

  讽刺。

  客厅里很安静。

  窗外的风似乎停了,树影不再晃动,一切都静止下来。

  只有墙上那只时钟,还在不知疲倦地走着,滴答,滴答,滴答。

  像是某种倒计时。

  又像是某个无声的嘲笑。

  许久。

  久到时钟不知道走了多少下。

  黑羽快斗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告诉我这些——”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那不像他平时的声音,倒像是一个溺水很久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是想做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青泽。

  看着那张冷漠的面容。

  灯光把青泽的脸照得清清楚楚——没有怜悯,没有同情,甚至没有刚才那种审视的意味。只有一张平静的脸,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黑羽快斗盯着他。

  眼眶泛着红,却一滴泪都没有。

  他的肩膀绷得很紧,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着拳,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能崩断,又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弦,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那双眼睛里还有一点光,是不甘心。是想抓住点什么。是想知道——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青泽迎着他的目光。

  没有回避,没有躲闪,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他就那样直直地看着黑羽快斗,像一面镜子,把所有情绪都原封不动地照回去。

  “不做什么。只是让你知道。然后,看你会做什么——还是什么都不做。”

  灯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副平静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

  “再然后,好确定我下一步该做什么。”

  黑羽快斗死死盯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光在剧烈晃动,像风中的烛火。他的胸膛起伏着,呼吸变得又急又重。

  “你恨他。你想杀了他!”

  如果不恨,就不会说出下毒那种话。

  如果不恨,就不会用那种语气提起“你父亲”三个字。

  青泽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