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烧油焖虾
九幽山的百里之外，小青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鸑鷟之地的方向全力赶去。
此刻，小青的心情极其急迫，仿佛每一息都漫长得如同百年。
对于小青来说，这是这么多年来，自己最有希望接回萧大哥的一次机会。
然而，就在她刚刚抵达距离鸑鷟秘境大约五十里左右的地方时，小青的心神猛然一震。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惊悸骤然涌上心头。
近乎是下意识，她便以龙族神通，将自己与身边的侍女严严实实地庇佑起来。
下一刹那，一阵狂暴至极的灵力涟漪夹带着炙热无比的火焰猛然震散开来。
甚至小青清晰地感觉到，天地的法则都变得有些许紊乱。
“这是……”
小青紧紧捏着小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几千年的修行之中，小青并不是没有遇到过类似的异象。
这种情形，一般只代表着一种可能——一座秘境，正在崩塌！
“萧大哥……千万不要有事啊……”
小青的心如同被人攥住，甚至连呼吸都有些艰难。
她心中甚至涌起几分懊恼。
她越是想着，就越是觉得自己应该在第一时间就去探个究竟才对，而不是一直收集消息，一直拖到现在！
“小青姐姐，你看！”
侍女寒儿抬起手，指向了前方。
不远处的九幽深渊之中，如同海潮翻涌一般，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幽渊的上空，乌云密布，层层叠叠地压下来，数不清的雷霆一道接一道地劈落，照亮了整片暗沉的天穹。
更有一声又一声高亢而悲凉的凤鸣，从那深渊深处传出来，回荡在天地之间。
以幽渊为中心，一阵阵狂暴的灵力涟漪传荡出万里之遥，连远方的天际都在颤抖。
“轰！”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天穹与大地都被生生炸穿了一般，那震耳欲聋的轰鸣久久不绝。
待巨响终于消散，原本幽渊所在的地方，只留下一个巨型深坑。
“小青姐姐，这……这是……”寒儿呆呆地望着前方，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鸑鷟秘境……”小青的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一字一句地缓缓吐出，“坍塌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小青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般扫向身边的侍女。
“寒儿！去查！”
第546章 我现在，很冷静
鸑鷟秘境坍塌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迅速传遍了整个妖族天下。
这一次，前往鸑鷟秘境寻找机缘的数万名修士之中，最终能够从中活着出来的，寥寥无几，十不存一。
然而，有一件事却如同一把烈火，迅速点燃了所有人的欲望——鸑鷟妖丹，被人成功带出了秘境。
一时之间，无数修士都在疯狂地寻找着这一枚妖丹的下落。
毕竟，这一枚妖丹的境界至少在飞升境以上。
甚至有可能其原本的主人曾触及那传说中的失传二境。
如此至宝，即便是对飞升境修士而言，也是一个难以抗拒的诱惑！
而除了这一枚妖丹之外，也有人正在四处打探着一个男子的消息。
可当越来越多的消息，断断续续地传入涂山镜辞与小青的耳中时，二人的心便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最后，经过涂山修士反复查证确认，他们终于得出了结果——萧墨在鸑鷟秘境之中，一直待到了最后一刻，直至秘境彻底崩塌。
这不仅仅意味着萧墨已经死了。
他的神魂甚至都可能随着秘境的湮灭而消散。
至于萧墨为何会在秘境之中坚持到最后，活下来的修士们众说纷纭。
有人说，萧墨是为了争夺那颗妖丹，贪心不足才葬身其中。
也有人说，萧墨可能是被秘境中某种诡异的存在所控制，身不由己。
因为他们自己，在秘境中就被控制过。
实际上，对于萧墨的死，小青心中隐隐觉得与涂山脱不了干系。
尽管她手中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她觉得很可能就是涂山那位大长老涂山梦的授意与安排！
“若是姐姐知道萧大哥的神魂已经消散的话......”
小青不敢再往下想。
她太清楚姐姐的性情了。
姐姐若是知道，她会疯的！
而且哪怕没有一丝一毫的证据，姐姐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带着整个四海将涂山夷为平地。
可是涂山在妖族天下根深蒂固，占据着天时地利。
涂山梦本身便是一位飞升境后期的修士。
再加上涂山那传承万年的护山阵法以及整个狐族世代积累的气运加持。
她在涂山境内便如同坐镇此方天地的圣人一般，境界可攀升至飞升境圆满，几乎能与姐姐并驾齐驱。
姐姐若是当真倾四海之力去灭了涂山，恐怕最终也是凶多吉少，九死一生。
更何况，萧大哥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到那时，姐姐还有活下去的动力吗？
萧大哥，就是姐姐的整个世界啊……
可是，难道自己就该一直瞒着姐姐，让姐姐带着那份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希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找下去吗？
小青心中满是纠结，如同被撕裂成了两半。
她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去做才算是对的。
但她心里清楚，自己得先回四海一趟了。
……
“小姐，涂山红霞长老已经从流沙城回来了，大长老说，需要在大殿举行一次族中大会，请您务必前往。”
这天，月石来到了月神山上，缓缓开口。
而在那百丈高的月神树下，一个女子正静静地跪坐着。
自从得知萧墨死去的消息之后，女子日日夜夜都跪坐在这棵树下，仰起头，痴痴地凝望着这一棵涂山的神树。
不言不语。
不吃不喝。
一动不动。
如同一尊失去了魂魄的雕像。
正当月石想着该如何劝慰小姐的时候，树下的少女终于缓缓开口了：“月石姐姐，你说……萧墨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询问，更像是自言自语。
“萧墨从来都不是那种贪图宝物的人，他从来都没有向我开口索取过任何东西。”
“而且萧墨生性谨慎，心思缜密，更不可能与他人争强斗勇、莽撞行事。”
“最重要的是，我一直劝萧墨不要去鸑鷟秘境的啊。”
“我也亲眼看过流沙城呈上来的修士名单，萧墨的名字，根本不在其中！”
“可为什么……萧墨还是去了？难道当真是如同红霞长老所说，他只是个人擅自前往的吗？”
“小姐……”
其实在月石心里，她明白小姐话中想要表达的意思。
可是，她又如何敢跟小姐明说呢？自己手里，又有什么证据呢？
见到月石沉默不语，涂山镜辞没有再说什么。
她从树下缓缓站起身来，整理好裙裳，双手交叠在身前，朝着月石一步一步走去，步伐沉稳，与往日的轻盈截然不同。
“月石姐姐，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她与月石擦肩而过，声音从身后轻轻飘入月石的耳中，平静得令人心酸。
“放心吧，我现在……”
“很冷静。”
......
月神峰，涂山大殿之外。
涂山红霞已经站在大殿之外，等着那位未来的圣女了。
“这段时间在流沙城，辛苦你了。”涂山梦走到涂山红霞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就是可能现在还需要再委屈你一下了。”
“没事的大长老。”涂山红霞苦笑地摇了摇头，“毕竟是我没有‘看住’萧墨，让他前往鸑鷟秘境的嘛，我该对圣女大人好好道歉。”
“你能理解就好。”涂山梦微微一笑，随即走进大殿。
而涂山红霞还在大殿门口等着涂山镜辞。
哪怕她是涂山的十大长老之一，但现在，也得跟未来的圣女大人“请罪”。
约莫一炷香后，一直在殿外等着的涂山红霞终于见到涂山镜辞端庄走来。
涂山红霞没有丝毫的架子，立刻走上前，对着涂山镜辞行了一礼，恭敬喊道：“圣女大人......关于......”
就当涂山红霞要解释之时，她刚抬起头，声音便戛然而止。
少女的眼眸平静地如同秋水。
深邃得如同九幽。
寒冷得如同冰山。
涂山红霞哪怕是仙人境修士，此时却在元婴晚辈面前不敢动弹一分，不敢多说一句。
涂山镜辞淡淡地瞥了涂山红霞一眼，随即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去。
只留下涂山红霞一人站在原地，久久才回过神来。
看着她的背影。
涂山红霞知道。
之前那个纯真的女孩，再也不在了。
第547章 可以如此的狠心（4000字）
大殿之中，除了涂山心花之外，其余九位大长老尽数到齐，坐在两侧。
大长老涂山梦端坐于主位之上，亲自主持此次族中大会。
大会的内容，主要有两个部分。
其一是对流沙城前线那场大战进行总结。
其二则是梳理这些时日以来，关于鸑鷟秘境所搜集到的一切情报。
当然，在鸑鷟秘境相关的事宜之中，最为关键、也最为引人瞩目的，还是那一颗被带出秘境、下落不明的妖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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