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云一家
“可惜我进更衣室的时候琪亚娜已经把衣服穿好了。”
江敛秋：“？”
流萤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看江敛秋，而是看着远处正在纠结要什么口味的琪亚娜，嘴角弯弯的，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说完，还轻轻踢了一下脚边的小石子。
小石子往前滚了滚。
江敛秋侧头看了她一眼。
流萤的耳尖是红的，但脸上表情纹丝不动。
江敛秋没来得及回答，因为前方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琪亚娜回来了，手里举着三只甜筒，左手两只，一只的草莓球歪歪斜斜，一只的抹茶还在往下淌。
另一只手上拿着蓝莓口味的甜筒。
她冲到流萤面前二话不说把抹茶塞进她手里，动作干脆利落。
“快吃快吃要滴下来了！”起?貳·冷?事疚三思-羣
然后她转身朝向江敛秋。
动作忽然慢下来。
她捏着剩下的两只甜筒，指腹无意识地搓了搓蛋卷柄的边缘，睫毛垂下去一瞬，又抬起来。
那双蓝眼睛在阳光底下格外清透，里头漾着一种近乎柔软的光。
“……给。”
她把蓝莓味的甜筒往他面前一送。
江敛秋接过来。
“很甜。”他说。
琪亚娜的嘴角克制不住地往上翘，她努力往下压了压——失败了——索性不压了，转身抱住流萤的手臂。
“走走走下一个去玩什么！”
“等等我还没吃完——”
流萤手里的抹茶冰淇淋球已经开始往下滑了——外层融化得比底下的蛋筒稳固性快得多，她急忙低头，嘴唇追着淌下来的绿色甜液边吃边舔，那模样倒和平时安静矜持的形象判若两人。
琪亚娜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笑出声。
等流萤终于把冰淇淋球稳住，江敛秋才问：“接下来去哪？”
琪亚娜想了想，然后罕见地没有自己拿主意。她偏头看向流萤，蓝色的眼睛里是认真的询问：
“流萤说了算！你带我们玩！”
流萤被这突如其来的决定权弄得愣了愣。
她用拇指擦掉嘴角一粒抹茶色的冰淇淋珠子，垂下眼想了一下，然后又抬起眼睛。
那对浅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了某种很认真的情绪——认真到让江敛秋准备开口提醒她别乱说。
但她的嘴比他的脑子快。
“情侣酒店。”
她说。
空气静止了一秒。
琪亚娜的表情从期待凝固成困惑，再从困惑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成了惊愕。
流萤先是眨了眨眼。
然后她的脸色从白转粉，从粉转红，从红直接烧到了脖子根。
“不——不——不是——”
她把手里淌得只剩下半个球的抹茶甜筒举起来挡住自己的脸，却发现甜筒太短挡不住整张脸，又换成双手捂住整张脸，冰淇淋的绿色印子歪歪扭扭地蹭在了左边脸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只是——我刚才脑子里在想的——不对！我——”
说不下去了。
她整个人蹲下来。
耳朵尖红得能煎蛋。
琪亚娜也红了脸，但在她身上，红的程度没有流萤那么彻底——大概是因为她先听到了“情侣酒店”四个字，脑补了什么不得了的画面，然后反而顾不上自己的害羞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热呼呼的情绪。
偏偏这时候，旁边有一对情侣走过。
女孩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男孩身上，两人的对话也传了过来——
“电影陪你看了！游乐园玩了！饭也吃过了！现在你跟我说你要回去看你推的女主播？”
“老娘酒店都订好了！”
“但今天有火花花直播专场……”
“火花花能有我可爱吗！？”
“有——啊啊啊痛痛痛痛痛！没有没有没有！”
“老娘不管！前面大门出去左转三百米！房钱我都给了！今天你别想回家！”
“哦不——！”
大概就是这样。
“前面大门出去左转三百米。”琪亚娜无意识重复了一遍。
流萤整个人保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抖了抖。
江敛秋盯着流萤，随后缓缓蹲下来，在她耳边小声道：
“说起来……今天早上，我隐隐约约听到了洗衣机转动的声音……”
流萤：“——！！！！！”
“洗衣机？什么洗衣机？”琪亚娜耳朵动了动。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琪亚娜你不用在意这些重点！！！！”
流萤几乎是尖叫着打断了琪亚娜的思路厂。。
第1661章·黑塔的实验室
按照二相乐园的时间来看，不知不觉日头已经来到西边。
不过地点，却是换成了千百光年之外的银冕星系。
科学枢纽的走廊长得像是被谁拉长过，灯光惨白，空气里飘着消毒试剂和臭氧混杂的气味——那是某种高能实验的副产品，黑塔从来不承认自己的实验室会有泄漏，但每次走进这条走廊，鼻腔里都会残留一丝铁锈般的微甜。
琪亚娜从来到这里开始?厁玲?妻倭陾俬把???-帬?就安静了。
她走在江敛秋右侧半步的距离，脚步轻飘飘的，手里还捏着游乐园门口买的纪念品袋子，纸袋边角被她无意识地搓出了皱褶。
回来路上她照样说话照样笑，甚至还跟流萤争论过哪种冰淇淋口味“八五七”才是游乐园之王，但那双蓝眼睛里始终漂着一层薄薄的、挥不散的雾气。
圣痕的暗橘色脉动暂时被压下去了。
流萤走在江敛秋左侧，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到科学枢纽，但她依旧好奇地不断左顾右盼着。
实验室门禁识别了江敛秋的权限，合金门无声滑开。
暖意扑面而来。
黑塔本人亲自花费时间改造后的实验室和她的人偶驻守的空间站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这里没有冷冰冰的银白色金属墙面，取而代之的是深色调的木质书架和暖黄色照明，空气中飘着红茶与烤曲奇的香味——后者的来源是一个还在冒烟的烘焙托盘，歪歪扭扭搁在堆满手稿的桌角，旁边是一只沾着面粉的魔法帽。
“来得还挺快。”
黑塔的声音从层层叠叠的悬浮光屏后面传来。
光屏排成弧形，每一块上都流淌着不同速率的虚数推演数据，最左边那块正以每秒三百帧的速度回放在堡垒中采集的信息样本切片。
她转过来时手里还捏着一支发光的书写笔，笔尖在空气中划出半道未完成的公式。
魔法帽歪戴在浅褐色长发上，帽檐的紫色百合花轻盈地舒展着花瓣，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双腿交叠着搁在实验台上，姿态闲适又极其理所当然。
“黑塔。”江敛秋叫了一声。
“得了吧，你每次用这个语气叫我名字的时候就说明——”黑塔放下笔，目光越过三人扫了一圈，在琪亚娜身上停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麻烦事来了。”
“哪有你这样说人的！”琪亚娜先不干了。
“我说的是事实。”黑塔从实验台上跳下来，“能让江敛秋亲自把人带过来的，肯定不是请他参观我的实验室那么简单，也不会是来接人的。”
“……那些曲奇能吃吗？”
琪亚娜的目光飘向桌角的托盘。
“当然能。我换了一种从奇物储藏室里翻出来的发酵粉，成分是活性的，原理上可以让面团在烘焙过程中自主——算了你不需要懂。”黑塔摆摆手，“反正没炸，这就是进步。”
“上一次炸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黑塔面不改色。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实验室内侧隔间的方向传来。
芽衣推门出来，长发用一支简单的木簪束在脑后，紫色的眼眸在看到江敛秋和琪亚娜的瞬间亮了一下，然后迅速切换到关切模式——目光已经精确锁定了琪亚娜的表情，开始逐帧分析其中每一丝不对劲。
希儿跟在她身后，怀里抱着一叠数据板，长发从肩头滑下，抬头看见三人时嘴唇微微张开，那动作分明是想说些什么。
“你们今天不是去逛街了吗？”芽衣快步走过来，伸手替琪亚娜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怎么直接到黑塔这里来了？是不是——圣痕又出问题了？”
琪亚娜肩膀微微一僵。
“芽衣你怎么跟妈妈一样，看一眼就知道本小姐在想什么……”她嘟囔着试图蒙混过关，却在芽衣那过于温柔又过于认真的注视中败下阵来。
希儿已经把数据板放在旁边的台面上，悄无声息挪到琪亚娜身边，递上一杯温水。。。0
“不用谢的。”她小声说，然后抬眼看了看江敛秋，目光落在他侧颈上——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她还是在确认了一遍之后才移开视线。
“所以具体怎么回事。”黑塔回到光屏前，指尖拉开一道虚数波形图，语气里染上一丝极其难得的认真。
江敛秋把白日在服装店发生的事梳理了一遍，从琪亚娜手指碰碎衣服到关门帘、压制圣痕、第二次失控、流萤进去帮忙。
叙述很简洁，刻意省略了更衣室里一些不好讲给外人听的细节。
“今天是直接碎衣服，”江敛秋总结，“和昨天在堡垒里不同，今天是在完全平静的状态下发作，没有任何战斗刺激，也没有情绪波动触发。更像是一种——”
“慢性的渗透。”黑塔接上他的话，眼神忽然锐利起来，“不是应激反应，是本身状态不稳定。你刚才说你暂时压了？”
“嗯。”
“松开看看。”
江敛秋没动。
“你在担心什么？”黑塔歪了歪头，“这里是我的实验室，虚数推演参数的精确度比你自己用手感去控高一个数量级，最坏的情况——力量暴走0。5冲垮这间屋子——也就损失几台设备和几百份手稿。我备份了。”
这番话用一种“饼买多了可以扔掉”的语气说出来，让屋里的其他几人同时沉默了两秒。
“……你对你的手稿到底有没有感情。”江敛秋问。
“当然有。只是我对数据更有感情。拿数据比拿手稿值。”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又补了一句。
“拿你比拿数据值。”
这话说得太快，语气过度平淡，导致周围的人包括芽衣和希儿在内都花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黑塔这是疑球伊棋（ 四）伍揪是玖吧-? ?n在拐弯抹角地表态。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松。”她催促。。
第1662章·黑塔：不对劲，十分甚至有九分不对劲
江敛秋看向琪亚娜。
白毛少女站在希儿递水的台子旁边，手指还绞着纪念品纸袋的绳子。
她听了黑塔那番“最坏情况也就这样”的言论后，表情反而放松了一点——大概是因为“最坏情况”被量化之后，就不再是脑子里那个无限膨胀的模糊恐惧了。
“试试就试试。”琪亚娜扬起下巴，语气恢复了一贯的肆意张扬。
她走到实验室正中一块空旷的区域——地上画着一个直径三米的圆环，圆环内圈嵌着密密麻麻的微型传感器。
上一篇：圣杯战争都打穿了，还说是龙族？
下一篇：综漫：养成系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