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月本无尘
“Aaaaaaaaaaa——！！！”
“还来？”
且这一次更加过分。
提亚马特不单口中凝聚光炮，一对巨大犄角延伸出羽翼，轻轻挥动，其上闪烁起一片又一片猩红光点，化作一道道小型光炮朝四面八方迸射而去。
江辰无奈，只能使用空间权能，将所有攻击全部置换到自己面前，想办法消磨这股能量。
“Aaaaaa~”
见到这一幕，提妈的歌声都好似充斥着一股喜悦的意味，当下魔力继续放出。将这一轮本该是覆盖性轰炸的攻击，改变成了持续输出。
似乎在提亚马特的思维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需要自己保护的崽崽们。
另一种，是会伤害崽崽的坏人。
显然，江辰在提亚马特看来，就是会伤害崽崽的坏人。
提妈觉得自己伟大极了，这就是作为母亲的矜持啊！
妈妈我呀，会打跑坏人，成为值得崽崽们依赖的可靠妈妈捏！
“不行，这样下去……”
江辰这边调整着崩坏能输出，试图中和这些攻击。眼看下方生命之海翻涌，又要滋生出那些烦人的拉赫姆，心底不免生出一股焦急。
这样下去，世界泡迟早会破碎。
生命之海循环带来的无限魔力，可以一直将提亚马特的状态维持在最高点。打消耗战，不可能对提亚马特造成任何弱化，还会将空间强度一点点消磨。
他倒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反击。
之前飞过去，对着提亚马特脑袋一个大逼斗，直接给提妈扇出了第二形态。结果就是承受了提妈半个小时的狂轰乱炸，那些满天飞的光炮，那是差点就没全部防下来。
江辰迅速思考着对策，略感厌恶的瞥了下方一眼。
学着梅林的方式，一发幻术下去，将涌动的生命之海转化为无害的魔力。
“对了！梅林！”
那家伙虽然是个不干正事的废物，但针对提亚马特方面，梅林绝对可以说有一手。
实际上，第七特异点之所以产生，并非单纯是魔术王投放的圣杯。如果只是那样的话，贤王闪完全有能力，在三女神全部降临之前，将圣杯回收，届时自然便不存在什么人理扭曲了。
真正让贤王闪束手无策的，一直都是被魔术王捞出来的提亚马特。
即便从一开始就自我封印，创世母神依旧是能威胁乌鲁克的恐怖存在。
而限制提亚马特行动的，正是梅林。
这名不列颠贤者，一直维持着幻术魔术，将提亚马特的意识与行动，封锁在原始区域。一直到金固取出圣杯，才将提亚马特从梦境中唤醒。
换言之，幻术对提亚马特绝对有效，但……
“彻底顺从于本能，彻底暴走的提亚马特，即便将她的意识重新压制在幻境中，估计身体也不会停止破坏。”
所以，需要的不是幻境压制。
或者说，不是单纯的幻术，最优解是通过幻术，将提亚马特的神性从潜意识中完全唤醒。
“或者，至少给她构造一个，能安静下来的临时人格？”江辰喃喃自语，说着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真的可以吗？
提亚马特的灵基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虽然梅林那家伙评价他的幻术，已经青出于蓝。
可到底只是魔术领域的术式，归根结底人类的魔术一开始就是对神明权能的模仿。相当于以下克上，以伪物碰瓷正品。不！类似的事情有过先例，未尝不可一试！
崩坏能全数转化，幻术编织开始！
至于要选择怎样的幻境？
江辰完全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也没空考虑，再不让提亚马特安静下来，世界泡可就真要破碎了，到时候就不用考虑了。
嗯，这种问题就交给本能吧！
没错，自有神奇的记忆为他选择。从前在都城摸鱼的时候，看过辣么多电影，随便选一个就是极佳的幻境素材。
一股柔和的纯白光华以江辰为原点迅速扩散，仿佛强烈是色彩，将光辉以外的东西。无论物质、魔力、天空亦或大地，甚至是那狂暴的神明，全部侵蚀、同化。
于此一瞬，整个世界泡强制进入了一种间于真实与虚幻的不可观测状态。
“新的人生开始了，提亚马特，准备好作为人类而活了吗？”
395 迷茫的母亲
一栋写字楼顶层。
看着这完全陌生的环境，江辰微微蹙起眉头，抬起手感受着体内几乎完全消失的力量。
“只有正常级别的体能，不过……”
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玻璃俯瞰下方的城市，一瞬间城市那些灯火阑珊、车水马龙，在他眼中化作一种透化的虚幻。对这城市、世界，感到似有若无的联系，只要愿意，他就是这个世界的神，无论是时光倒流亦或暂停，乃至每一个人的行为举止，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这便是他所构建的幻境世界，他就是这里的主宰。
当然，许是能力等级不足的缘故，他现在还无法在这个世界随心所欲。若过于频繁的改写幻境世界，导致‘常识’，即为世界底层逻辑，一旦使其崩溃，幻境自然而然也会随之崩塌。
在一个无神秘世界投放魔兽，哪怕魔兽本身并不强大，可见得的人多了。幻术构建出的人类，对世界认知产生违和感，影响扩散出去，世界本身产生矛盾，幻境自然也就不复存在。
江辰的精神力，不可能支撑数十亿个体独立思想。这个世界确确实实是他制造出的幻境，但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们，每一个人，都只是根据基础的设定，一切言行举止皆为设定之后的自我延伸。
简单来说，就是智能AI。
维持幻境世界存在的，不只是江辰，还有世界内每一个生物的共同认知，即为世界的基石。
就像一种能量循环。
他只是提供了世界诞生的基础能量，之后的发展全靠世界本身。
“除了拥有特权的我，其他所有人，都是没有神秘加持的正常人。稍微有点不方便啊，不过这点对提亚马特也是一样的。”
想到这里，他悄悄松了口气。
如果把提亚马特拉到一个依旧可以任意破坏的异世界，那他制造幻术本身便失去了意义。
只有在这所有人都没有太大差别的世界，即便提亚马特不愿意，也必须适应并遵守人类社会的规则，才能够生存下去。且对失去理性的提亚马特而言，生存本能，绝对是最优先事项之一。
“嗯，基础信息掌握完毕。那么接下来，就是掌握环境，利用信息差去针对……啊，好像没这种必要。”江辰自顾自的摇头。
根本没有必要。
无论是这世界将要发展的‘剧情’，甚至是他现在的身份，都不需要在意。
在幻境世界他需要在意的只有提亚马特一个人而已。
想到这里，他不再耽搁。
凭着对幻境世界的掌控权，他直径循着提亚马特的气息而去。
下楼、开车。
中途屏蔽掉公司人们跟自己问好的无用信息，他驱车穿过城市，没一会儿便抵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条，按理来说在高楼林立的城市中，显得异类的街道。一整条街的建筑，都是单独的纯白两层复古小屋。每一个屋子门前都有着对应的小块花圃，使得一整条街都盛开着五颜六色的各种鲜花，空气中充斥淡淡清香，街道整洁干净，透着一股温馨的感觉。
但这又并不是什么高级住宅，甚至可以说是城市的老旧建筑。
似乎只是为了特别的某个人，所以城市中才会出现这样的异常景象。
“也只有幻境里面，才会出现如此不合常理的一幕吧。”江辰轻笑一声，将车停到路边，暂且没急着去见提亚马特。
他要先观察一下提妈的状态。
没一会儿，江辰注视的那栋小屋房门被打开了。
从里面冲出一道急急忙忙的绿色身影，朝里面的人柔声说了什么，便迅速跑向附近的公交站。
“哪个是……恩奇都？不对，是金固？”江辰错愕的张了张嘴。
紧接着，便看到了房屋玄关处，那道微笑着的温柔身影。
蓝发、星眸、犄角。
正是提亚马特。
此刻，提亚马特目送金固离开，脸上露出温柔的微笑，只是等那道身影消失后，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归于一种原始的平静。本该闪烁着魔力光辉的十字星瞳，其中即没有狂暴，也没有作为母亲之海的慈爱，只剩下对周遭陌生事物的茫然，和对自身处境的不理解。
在她的记忆当中，自己好像正在驱赶一个会欺负崽崽的坏人，后来光芒一闪。
再睁眼的时候，就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里的高楼大厦，让她有种想要将其推到的冲动，似乎在她的印象当中，世界本不应该如此。
还有，那个称呼自己为母亲的绿色孩子。
她能感受到，那并非自己的孩子，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不是。但世界本身却告诉她，那就是自己的孩子，而那些走在街道上的人类，也本该如此。
“Aaaaaa——”
外星人！全部都是外星人！
提妈想要杀掉那个冒充自家崽崽的绿色的人，想杀掉屋子外面那些外星人，将这个陌生的世界改造成自己熟悉的模样。
但，她失去了那股力量。
所有的小动作，在刚起身时，被那个绿色的孩子，当做是‘送行’。还未有所行动，便被对方说着：“母亲，没关系的，我去上班了，很快就回来，今天不用送我，您好好在家休息吧。”
然后给摁了回去。
“Aaaaa？”
提妈不解。
提妈迷茫。
最后只能茫然的跟在那孩子身后，因为只会Aaaa，本能的觉得，发出那样的声音会受到怀疑，无可奈何之下，提妈选择微笑。
没错，只要微笑就好。
然后……下一步要干什么来着？
那孩子似乎说，晚上自己会给祂做晚饭？
提妈迷茫的眨巴眨巴眼睛，不由思考起来。
所以，晚饭是什么东西？
于是，江辰便看见了，提妈站在门口Aaaa~Aaaa的叫唤着。
“啊这……”江辰嘴角一抽。
他第一次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提亚马特那茫然无措的样子，实在有些过于可怜。
他并不存在的良心稍稍痛了一下，而后打开车门，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朝着迷茫的母亲走去。
396 夫人别怕，我是来教你的吔
实际上，提亚马特现在的状态不错。
知晓了自身的无力，生存的本能使得她开始最低限度的遵循社会规则，并对周遭一切感到迷茫，达成了一个相对平稳的状态。
这正是江辰所需要的。
照理来说，即便在环境中生活个数百年，对神明庞大的记忆而言，不过是落入大海是水滴，什么也无法改变。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提亚马特身为创世母神，从原初开始生存至今，有着千万年的无数记忆。但那些时光的累积，只是单纯的生存、记录，而非生活。因此，其记忆无法构建完全的人格。
若非作为神明，神性使然，恐怕连心智都还只是小孩子的状态吧。
将生命之海的创世母神，比喻成心智不成熟的小女孩？
很好理解的。
在万物开辟，世界的原初，提亚马特拥有最纯粹的‘爱’。这股感情，并非向人类一样，因长久的相处、变化、累积而产生，而是源自神性对孩子们的爱护。
‘母亲理所当然要爱孩子’，是为提亚马特的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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