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fla鸽
少年喃喃自语道。
“你是什么人?”
中年男子身体紧绷,警惕地注视着对方。
毕竟对方出现的实在太过蹊跷——这个房间只有一扇门,而自己朝着少女逼近过去时,那扇门始终在自己的视野范围之内,并没有打开过。
难不成是一开始就潜伏在了房间里吗?
他对比一下自己和对方的体型,忽然又有了一些自信,便挺起肥硕的啤酒肚:“现在给我滚出去的话,我倒也不是不能原谅你这种没有教养的行为。”
此乃谎言。
就算对方真的乖乖离开这个房间,他也会立刻打电话给自己的手下,将少年控制住。
至于在那之后要怎么炮制对方,那就得看自己的心情了。
“哦?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啊。”
少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
“不用谢,这是主上怜悯世人,派遣将福音带来世上的我应该有的慈悯之心。”
中年男子脸上堆起笑容,搭配他那比常人稍长一些的眉毛,倒是有些慈眉善目的感觉。
只是在说话的同时,他若有若无的朝着少年开始靠近过去。
“嘴上说着主上什么的,但结果我可没从你的言语中感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信仰之心呢。”
少年就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险恶心思一样,还在故作天真地问,“那我要是拒绝呢?”
“那就等你下辈子再去说吧!”
男人用他那与体型不符的敏捷动作朝着少年扑去。
然而没等他试着掐住少年脖子制服对方的时候,有什么硬物就狠狠撞上了他的鼻子。
酸涩和痛苦同时从鼻根上泛起,他的眼睛里生理性质难以抑制的冒出了眼泪,令男人捂着鼻子后退好几步。
最后他才看清楚,原来是少年给他扑过去的那一瞬间就举起了重新塞好软木塞的红酒瓶,让自己和厚厚的瓶底进行了一次亲密接触。
而做完这一切的少年则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坐在软椅上笑吟吟的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中年男子终于意识到,对方似乎并不是那么容易被解决的家伙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从自己的浴祂里掏出一台三星手机,打算呼叫自己的爪牙来帮忙。
“你倒是提醒我了。”
然后就在这个瞬间,少年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将酒瓶放到身旁的冰桶里,右手食指中指并拢,竖到自己面前轻声说道。
“【领域展开米诺夫斯基粒子扩散】”
下一个瞬间,房间里的灯开始明灭不定,而中年男子手中的手机更是冒出一阵电火花,令他以为电池要起火爆炸了,吓得直接把它丢到一边。
“你做了什么?”
中年男子红着眼睛看向少年。
如果说刚才他只是觉得少年是个热血上头的愣头青的话,那直到这一刻开始,中年男子才正式将对方当成了和自己对等的存在。
拥有某种‘难以理解的力量’的存在。
“只是将有限制的格斗比赛变成了无限制的厮杀而已。”
少年笑眯眯地说道:“从现在开始,所有的监控,录像,通讯仪器会全部失效,在张开的领域消失之前,这座酒店已经成了字面意义上的无法地带……”
没等少年说完,中年男子就撞开他身后的少女,夺路而逃。
然而房间的门却如同嵌入墙壁的雕像一般,不论他怎么拧动把手都没有丝毫的反应。
中年男子这才想起来,因为自己的要求,为了防止少女逃出去,这扇门是被锁死的,只有用自己的门禁卡才能打开。
但问题是现在原本应匐该刷门禁卡的那台仪器,已然没有了表示‘正在工作’的绿光,就算他掏出门禁卡试图刷卡也没有任何反应,完全就是自己坑了自己。
“这就是所谓的自作自受,自业自得。”
少年这才缓缓从天鹅绒软椅上站起身来,用仿佛看穿了一切的口吻说道。
中年男子气得青筋直冒:“臭小子,我可是幸福安心教的教宗!是你这辈子都接触不到的大人物!你给我放尊重一点!”
“我倒是好奇,你是哪里来的底气对我说这种话的?”
少年嘴角一歪,用龙王般的语气说道:“难不成,只是这个吗?”
“705u.com-读书会首发”
说着他将手里的高脚杯倒转,鲜红的酒液便从杯子里洒落一地,令地毯上的那一摊鲜红触目惊心起来。
而在这片鲜红之中,似乎可以隐约看到什么半透明的东西在微微的蠕动着。
那是虫。
或者说‘蛊虫’。
当然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不过按照李默的认知来说应该就是这玩意没跑了。
在开始参加宴会时,李默就从一些人身上感受到了微不可查的‘不自然’或者说‘违和感’。
但又没有感知到魔力,所以并没有太过在意。
直到和雪之下阳乃聊天时,他注意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这才在对方手中的酒杯中捕捉到了那一丝‘不自然’的根源。
随后李默才意识到了更多的东西。
比如很多邪教能够渗透到政坛高层往往都是经过了许多年的耕耘,有了深厚的根基才能做到。
但幸福安心教会却用了短得多的时间就做到了这一点,甚至就连对很多信徒的掌控力也要强过其他的邪教。
原本李默只是单纯将之当成了这个教会的人比较擅长洗脑,但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
第四百五十六章 是硬气功(震声)!
因为李默并不了解蛊虫,他身边的魔女中也没有会类似【虫】那样的魔咒,自然无法得知这种看起来有点像蛔虫的虫子到底有什么功效。
不过按照李默的猜想,哪怕无法做到彻底控制宿主的程度,多少也能够影响到宿主的思维,令其完全不会抗拒幸福安心教会的指令。
这样就能解释这个奇怪的宗教为什么能扩散的那么快了。
现在唯一需要确定的是,自己面前这个男人究竟是虫子的母体,还是单纯被利用的可怜虫。
“你竟敢……”
中年男子看到李默的将红酒倾倒在地上,任凭那些半透明的蛔虫在地毯上阴暗的蠕动爬行挣扎死去,而不屑一顾的模样,出离的愤怒了。
李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伸手朝着地面一指,那些虫子便凭空燃烧了起来。
中年男子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痉挛了起来,就连呼吸也开始变得沉重。
并非是寻常的愤怒或恐惧,而是掺杂着生理性的疼痛才会有的表现。
李默饶有兴致的欣赏着对方的表情。
难不成这些虫子的性质是类似替身,受到伤害之后还会反馈到本体的类型吗?
这么一看的话对方就是一切的幕后黑手的可能性大大上升了。
“没意义的狠话就算了,”
李默缓步朝着男子走去,“不打算说点什么有用的吗?或许我可以大发慈悲让你少受点罪哦。”
中年男子忽然暴起,用超乎常人的力量将旁边的大理石电视柜高高举起,朝着李默砸来。
但李默只是伸出手指轻轻一划,大几百斤的大理石电视柜就像是撞到了看不见的屏障般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后弹开,最后深深嵌入了旁边的红木衣柜里,登时各种奇怪的情趣装扮和用来提升性致的Bd碟片倾泻了一地,一片狼藉。
可即便李默只是被电视柜耽搁了片刻的时间,中年男子就已经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他抄起了一旁长桌上用来装饰的欧式古典风情烛台,敲掉了上面的香薰蜡烛,一把抓住因为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自己世界观范畴而愣住没来得及逃跑的少女,用烛台上尖锐的部分抵在了少女那白皙的脖颈上。
“将军,这下是我赢了!”
他发出夜枭般难听的笑声,得意地说道。
李默不以为意地往前走了一步。
“够了,不要再过来了!”
男子对着李默历喝道:“你再敢往前一步,她就死定了!”
李默又往前走了一步。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
中年男子额头青筋直冒:“我真的会动手,到时候她的死你难脱其咎!”
李默继续往前走了一步。
这下就连少女都有些绷不住了。
虽然她刚刚被抓住作为人质的时候也有过想要喊出‘不要管我’之类的话,打算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让对方不要为了自己而投鼠忌器,但对面的少年这种完全没有把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在心上的表现,多少还是和少女一开始对来拯救自己的白马王子什么的幻想有了极大的出入。
“你们似乎都搞错了什么,”
李默欣赏着两人破防的表情,好整以瑕地笑着说道,“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正义の味方,倒不如说想要用道德绑架来威胁我们没有道德的阿兹卡班,你未免也太招笑了一些。”
虽然不清楚阿兹卡班是个什么鬼东西,但中年男子还是意识到自己被对方狠狠的嘲笑了。
可恶,居然不是那种迂腐的正义之士吗?
男人的心理第一次产生了难以抑制的惊慌。
看来绑架人质这一套对于对方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不过在彻底放弃之前他还要做出最后的挣扎和尝试:倘若对方只是虚张声势,并不是真的像他嘴上那么说的不在意人质的安危呢?
于是他用烛台狠狠的刺向了少女的脖颈。
少女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在一声仿佛什么尖锐的物品划过黑板的刺耳声响之后。
少女那看起来柔嫩的脖颈却没有任何变化,而男人手上烛台的尖刺却像是刺中了铁块一样弯了。
男人和少女一起傻眼了。
“是硬气功,”
李默一本正经的对着少女惊叹道:“你居然会硬气功!”
不,我才不会那种东西啦!
少女一脸的欲哭无泪,但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剣始辩解。
而中年男子则更加确定,一切都是面前那个还在露出诡异笑容的少年做的。
打从一开始对方就已经把自己玩弄在了鼓掌之间。
中年男子额头冒出冷汗,他心一横,对着少女命令道:“去,杀了他!”
少女一脸茫然,露出‘啊?我吗?’的表情。
见她对自己的命令无动于衷,中年男子的脸皱了起来:“你难道没有碰过宴会上哪怕一丁点酒水吗?”
“……不安到没有胃口。”
少女像只受惊的小鸟似的小声说道。
“噗哈哈哈,”
李默见状不由觉得特别滑稽,忍不住对中年男人嘲笑道:“结果你今天搞的所有事都完全没有任何作用嘛,就像个小丑一样。”
中年男子破了大防,他张开自己肥厚的手掌朝着少女的嘴巴捂去,几只半透明的蛔虫状的生物从掌心中破皮冒出,吓得少女花容失色。
“好了,我差不多玩够了。”
李默打了个响指,一团火焰便在男子胸口凭空冒出,烧的对方下意识松开少女,跌倒在地,在地面上打起滚来试图灭火。
他快步上前一把将少女拎到自己身后,这才站到中年男子面前。
“你做了什么……我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别在意,我只是烧掉了你对自己银行卡密码的记忆而已,”
此时李默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只是用仿佛注视着路边不可燃垃圾似的表情看着对方:“不想继续受皮肉之苦的话,最好老老实实把你的秘密全部交代出来。”
“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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