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卡扬总感觉许多人的雄心莫名其妙地就被决定了，但他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低头，表达自己对这种远见卓识的服从：“我说，战帅高见。”
阿巴顿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喜欢这种识得大体的表态。
既然如此……
他转身面向整个舰桥，声音陡然提高，向所有人高声宣布：
“那些胆敢抵抗我们的人，他们的肉体与精神都将不复存在！我会如同毁灭帝国一样毁灭他们所谓的民主，让他们明白这等可笑的思想在真正的战士面前有多么不堪一击！”
“以我混沌战帅伊泽凯尔·阿巴顿之名，黑色军团的兄弟们，即刻空投。为我毁灭我的敌人们，并为那些愿意臣服之人带来效忠于我阿巴顿的真理与新生！”
————
以他阿巴顿之名，反过来说就是他阿巴顿不会亲自加入战场。
复仇之魂号开始追赶那些胆敢当面空投的巡洋舰，至于地面上的战斗，这份重任被他交给了德拉姆·科尔达。
科尔达曾是荷鲁斯之子第十三连的高级士官，如今是黑色军团中被阿巴顿委以重任的战地指挥。
作为永居先登之功的先锋大将，把登陆这种事交给他既能表现阿巴顿对这件事关切程度，也代表着阿巴顿对他本人的重视。
能从高级士官一路走到现在少不了阿巴顿的提携。对于这位战帅，科尔达能做的便是坚决执行阿巴顿的命令，报答阿巴顿在黄金台上的提携之恩。
不过这次行动嘛……
“连点防空火力都没有。”
科尔达旁边的固定位上，一名阿斯塔特语气轻松地嘲弄道：“这仗打得就像是郊游。”
科尔达瞥了他一眼：“这是击溃了午夜领主的人，认真面对。”
那阿斯塔特没再说些什么，但科尔达知道他所言非虚。
他们已经很久没经历过对方连防空火力都没有的空投了。
不说什么拦截导弹，就连像样的高射机枪都看不到。空投舱落地时连个磕碰都没有，滑顺得像是当年他们还是军团新兵时所进行的演习。
这让科尔达对于他们
将要面对的敌人不免生出几分轻视。
阿巴顿只给他五百兄弟。人数不多，但对付这些连防空火力都没有的敌人已经足够。
或许那些敌人足够顽强，但没有武力做支撑的顽强又有什么意义？
空投舱的舱门砰然打开，科尔达率先走出。
他刚站稳，一道身影就冲了过来。
半人半魔的伯爵喜悦地迎上了这位阿巴顿的先锋官：“科尔达兄弟，你终于来了！”
科尔达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回应这份热情。
“首先，我们不是兄弟。其次，阿巴顿对你的求援非常失望。”
纹面伯爵的脸色一僵。
他很想强调他们两者之间的地位差距，但想到眼前这个小角色代表着阿巴顿的意志。他只能摁下心中的怒火，干巴巴地解释道：
“那不是我的求援，我早就到地面上作战了，这是那些船员私自的行为，我之后一定把这些人交给战帅，听从他的发落。”
他真不在船上吗？科尔达对此很是怀疑。
恐怕是这位纹面伯爵是在求援后的第一时间空降到地表，希望能用这种方法撇清关系，逃脱战帅的愤怒与惩罚吧？
科尔达很想为战帅惩戒这个无能的战帮领袖，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
由于是先行试探，战帅只派给了他五百名阿斯塔特。
数量并不算多，却是他们没做任何空投准备的情况下能第一时间调集起来的所有力量了。
正如伟大的战帅聚集他的黑色军团，又或者是绿皮聚集他们的Waaaagh那样。为了能攻破据点，他首先要团结这些可以团结的力量。
就算这些午夜领主都是一群废物，他们起码也能帮自己挡挡枪线，不是吗？
“给我介绍战场情况。”他道。
见科尔达没有深究，纹面伯爵松了口气。^
“战场的情况很不错，我们取得了丰硕的战果。那些凡人在我们的攻势下死伤惨重，据点的外围防线已经被我们撕开了好几道口子。如果不是他们后续空投了援军……”
见他说的都是一个具体数字都没有的车轱辘话，科尔达不禁皱起眉头。
奇怪，他这些话怎么和战帅每次胜利后的战后总结这么像呢？
眼见科尔达对自己这些粉饰的废话感到不满，纹面伯爵终于不再吹嘘：
“不过那些人又空投下来不少。有一部分已经进入了定居点内，开始协助当地居民组织防御。其中不仅有黑色盔甲的阿斯塔特，还有一些……特别强壮的凡人。”
“特别强壮？”科尔达讥讽道，“你居然用‘特别强壮’来形容那些凡人吗？”
“这是真的，那些凡人的体型……”
“够了。”科尔达抬手打断了他。
“现在我来到了这里，接手战场。不管你们先前打得有多么失败，不管面对什么敌人，我都会为战帅带去胜利！”
风云变幻：620.攻心为上？
纹面伯爵仅剩的半边脸被科尔达这话涨的通红：“你不要太轻视我们的对手！”
轻视吗？
科尔达回头看向自己手下那些正在列队的阿斯塔特们。
动作算不上整齐划一，但起码是在列队。
只要再看向纹面伯爵背后那些东倒西歪，三五成群的午夜领主，任何人都会知道这“起码”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所以这不是轻视，这是客观认知。
他科尔达带领着作为阿巴顿嫡系的黑色军团，保有着难得的纪律与荣耀。他们的动力甲虽然同样经历了千年岁月的侵蚀，但保养得当，关节活动自如，供能系统运转正常。武器更是清一色的荷鲁斯时代制式装备，比其他战帮那些东拼西凑的破烂强了不知多少倍。
对手不过是数量不多的阿斯塔特与一些凡人，顶多加上地利的优势。对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强敌。
自己当然杀不干净他们，但自己一定能完成突破，打开一道供后续部队进入的缺口。
说到底，这只是午夜领主打不赢的仗。他凭什么打不过？
他转身面向纹面伯爵，以不容商量的口吻道：“带着你的午夜领主顶在前面，我们进军。”
纹面伯爵当然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让他的午夜领主去趟雷，去消耗对方的火力，去给黑色军团当人肉盾牌？
这是对他这个战帮领袖的羞辱！
但一想到就是他的手下抛弃了他才让他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一想到死点手下就能算作立功，让自己逃过阿巴顿的清算……
他尤为积极地走向那些还在懒散待命的午夜领主，连踢带踹地把他们从地上赶起来。
“都给我起来！黑色军团的兄弟看着呢，别丢了我们午夜领主的脸！”
他主动张罗了半天，这才拉起一只松散的队伍。
科尔达冷眼旁观，但示意自己的手下们都抬起枪口，对准那些午夜领主。
午夜领主们被逼着走在最前面，拉起一道稀稀拉拉的散兵线。
他们走得很不情愿，还时不时回头，也不知道是为了确认黑色军团们有没有跟上，还是在寻找逃跑机会。
科尔达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带着他的五百人跟在后面，持续给午夜领主们施加压力。这要这些蝙蝠敢谈跑，他们首先就会死在他们这些督战队手上。
队伍开始向前移动，定居点的轮廓也逐渐清晰。
科尔达的目光越过那些蝙蝠，落在前方的定居点上。
这个定居点有着已经被舰炮炸塌了小半截的城墙，城墙的缺口处能看到一些人影晃动，但整体的火力配置少的可怜，根本不像是能搭建完善防御的模样。
科尔达冷笑起来。
呵，这就是午夜领主攻不下的地方？
他倒要看看这地方到底有什么特别的，那些敌人又有什么样的能耐！
但作为战帅的崇拜者，科尔达深知自己也应当拥有如战帅一样谦逊的品格。就算他们的对手确实很弱，他也要认真对待这场战斗。
他向一旁的纹面伯爵要求道：“让你们的苍白梦魇号发起攻击，再轰炸一轮前方的城墙。”
纹面伯爵的脸色精彩起来。
之前那轮轨道轰炸已经花了他不少弹药储备，阿巴顿也不会给他补充这些消耗。再炸下去，他的苍白梦魇号怕是要空着肚子回恐惧之眼了。
“这个……我们之前依我看，还是得靠复仇之魂的道轰炸才具备决定性的力量。”
如果可以，科尔达自然也想要复仇之魂的轨道支援。
但他深知爱兵如子的战帅正亲率复仇之魂追击那些胆敢空投的巡洋舰，避免那些人能继续获得援军，干扰他科尔达在地面上的行动。
他逼视着纹面伯爵：“战帅与他的复仇之魂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这是在质疑战帅的决定？”
这话纹面伯爵可不敢接。
他只能咬着牙，心如刀绞通过通讯下达了命令。
混沌方的船员素养再差，打固定靶的实力还是有的。片刻后，一道苍白的光矛从大气层外直刺而下，
精准地轰在城墙上方的虚空盾上。
那虚空盾闪烁了几下，勉强挡住了这一击。但它的功率显然不高，挡住光矛便已耗尽。
宏炮的炮弹紧随其后，毫无阻碍地倾泻在阵地前方。
“轰，轰，轰！”
爆炸掀起的烟尘遮天蔽日，碎石和金属碎片四处飞溅。
待硝烟稍稍散去，科尔达看到那面本已残破不堪的城墙又塌了一截，碎石堆成了斜坡，反而成了天然的通道。
作为指挥官，科尔达更关注那些藏在城墙后的人的反应。他眯起眼，仔细观察着缺口处的一举一动。
没有反击，没有人影，甚至连叫喊都听不到。
这未免有些蹊跷了。
一般来说这可能有诈，但有诈又不太可能……
科尔达略作思考，很快就为自己的迷惑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是因为知道硬顶着火力抵抗没有意义？这倒是聪明。看来他们真正的防御阵地不在这面城墙，而在城墙后方。
他不免轻笑起来。
虽然为对手的策略感到一丝意外，这么做毫无意义。
放弃城墙固然能避免更直接的伤亡，保存有生力量。但如果这样是最优解，那为什么大多数防御还需要依托城墙进行？
因为城墙是一个城市最坚固的部分。
只有视野开阔的城墙能将攻城的敌人尽数暴露在他们的枪口之下，最大化地发挥火力优势，并以高度构建有层次的火力阶梯。
凡人若想战胜阿斯塔特，固守城墙便是他们唯一的机会。可他们却放弃了城墙，主动将战场放进内围。
这么做可能可以对付午夜领主，但绝对对付不了他。
毫无疑问，现在就是最佳时机！
科尔达悍然下令道：“全体注意，越过缺口，向内围推进！”
黑色军团们保持着松散而有序的队形，踩着碎石和瓦砾，迅速穿过城墙的缺口。
科尔达第一个进入城墙内围。他将爆弹枪平举，视线扫过前方每一处可能藏人的角落，却依旧什么都没看见。
他不免看向身后的纹面伯爵：“这就是你们拿不下来的据点？”
纹面伯爵呐呐不敢多言。
他们其实没有实际尝试过进攻。上次被偷袭之后，他的午夜领主们就一直在外围打转，根本没人敢往里面冲。哪知道能这么容易？
早知道这些凡人这么不堪一击，他何必等到现在？
就在他懊悔自己先前居然被那些凡人吓到了的当口，对方的枪声终于响起。
“哒哒哒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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