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李昂一时间百思不得其解，直到门口的动静再让他抬起头，发现这里迎来了
某位失而复得的访客。
“库兰德？”
卡莲走后，原本遗憾离场的库兰德终于敢走近这其实属于他的房间。
他先是回头看了一眼走廊，确认那个愤怒的修女已经走远，这才走到李昂面前。
“搞定了吗？”他问。
李昂想了想：“搞定了吧？”
库兰德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为什么是疑问句？”
“我想是搞定了，但我很难做最后的确认。”
回想起卡莲最后的样子，李昂能做的只有长吁短叹。
女人未免也太难懂，就算是寂静修女也一样。
如果人的态度能如游戏那样被量化就好了，这样他说不定就能搞明白对方生气的原因。
自己说可以帮她一起保守秘密，这难道不是表示自己很贴心吗？她怎么非但不感激，还冲自己撒气的？
库兰德明智地选择了不问细节，只等待李昂自行推进到下文。
“不管怎么讲，我们没有辜负你的礼物。这些寂静修女应该会跟我一起走。”
听到李昂这么说，库兰德松了口气。
“比起礼物，不如说是你帮了我的忙，她们同样是野兽战争的功臣，高领主们愿意给她们的待遇却还不如星界军。她们要的东西我也能给。但把她们交给你才是让我最放心的。”
李昂并不谦虚地收下这个赞美：“我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信任。”
库兰德难得地笑了起来，只是他的笑容很快就变得伤感。
“既然这件事也搞定了，看来你是真的要启程了。”
李昂没有回答。他只是站起身，与库兰德并肩。
他们一同走到走廊的舷窗前，眺望着窗外的宇宙。无数的星辰在黑暗中闪烁着，显得遥远而冰冷。
他们一同眺望许久，库兰德开口道：
“宇宙太大了，我要着力于具体的几颗星球，你的征途却是那亿万星辰。就算我培养起了那些钢铁勇士，我们又真的能再会吗？”
“会的。”
“几年，几十年，还是几百年？”库兰德问。
可又有谁能断言时间呢？
时间本身就是最不可靠的东西。它在亚空间中是不连续的，亚空间航行会让一切都变得不确定。提前讲好的时间在亚空间里只是个没有意义的数字。
一想到这，李昂不免对亚空间以外的超光速手段更为迫切。
虽然他到考德拉应该就能拿到对应的技术，可起码他去考德拉以及返航的时候还是得走亚空间的，所以他同样无法给出保证。
不过，有些东西是比时间更重要的。
“时间并不重要，库兰德重要的是我们有共同的愿景。知道不管对方身处何处，我们都会为了相同的理想而努力。只要抱有这样的想法，我们就能信任彼此，我们就不会孤单。”
他转头看向库兰德，与这位帝国之拳对视。
“我会期待我们的下一次再会的，库兰德。”
库兰德点头，脸上恢复了帝国之拳固有的坚毅。
“我也一样，李昂。我也一样。”
乌兰诺上的一切都宣告完结，只待李昂从这里启程。
当他径直重返考德拉时，那里又会有谁在等待着他呢？
风云变幻：608.军火贸易与狗策划的自我修养
乌兰诺，浮动码头，超级地球的补给舰队所在。李昂正在与雷诺做启航前的最后确认。
以武器向星界军们换购士兵一事进行得非常顺利。
在所有的星界军专员都有油水可捞的情况下，伤亡数字就变成了一场在合理范围内尽可能填零的数学比赛。
要问帝国人忠不忠诚那自然是忠诚的，但忠诚的方式有很多种，具体怎么忠诚有很大的灵活执行的空间。
他们不过是为了得到更好的装备以应对帝皇之敌，同时为军务部减少他们的后勤负担。这怎么能算不忠呢？
不如说，没有人比他们更懂忠诚！
于是，他们怀着哀痛的心情向军务部递交了字字泣血的阵亡报告，又满脸喜色地将这些“被阵亡”的星界军塞入李昂的运输船里。
同时，他们还指派了代表与李昂同行，好让他们到好让超级地球上挑选并带回他们选购的武器。
对星界军兵团来说，能以人口换到武器近似于白嫖。但在李昂看来，这自以为地白嫖就是他们持续消费的入场券。
这一个机会，一个把卡冈都亚目前特产的武器给推广出去的机会。
铸造世界最重要的产出永远是军火产出。增大基础资源流入的方式除了自行开发就是让别人给自己挖矿。
作为全银河最紧俏的商品，军火贸易正是让别人心甘情愿地为自己挖矿的这么个环节。
在自家部队已经被逐步武装，流水线产能还没得到完全释放的情况下，李昂自然要寻求外部市场来消化自己的产能。令自己的产线保持结构深化，充分挖掘劳动力本身的潜能，帮助超级地球公民们实现他们为民主而奉献的自身价值。
这可不是让行商浪人带着一船武器出去跑商就行的。
先让自己的潜在客户自认免费地得到这些东西，同时发现这东西确实好使，想着复购，浪人们才能有对接贸易的目标。
星界军就是个很好的目标。
尽管星界军的大头应当来自于军务部的采购，但得益于每个星界军兵团都相对独立以及帝国的运输不畅，每一场战斗后所收集的战利品并不会如数上缴到帝国国库，一线的官兵们对其有很大的处置空间。
军务部本身也对其睁只眼闭只眼。只要胜利归于帝国，他们并不会过多干涉这种行为。
换句话说，只要思路足够灵活，星界军们是有自己额外的采购经费的。
李昂不用和那些铸造世界争抢军务部的采购名单，只要对接的星界军兵团够多，那些星界军自然乐得用这些额外经费采购一批压根不会出现在帝国补给里的新式武器，作为对整个星界军兵团的补强。
所以选择卖哪些武器就很关键了。
他的超级地球有什么武器是受星界军欢迎，可以供他们持续私下采购，并且还不会威胁超级地球独特技术优势的军火吗？
在这点上，李昂已经在盘算着把不载有永生程序的雷神机甲当做普通产品售卖了。
毕竟这玩意儿就像他之前把这技术给奥米克伦时跟英泽谛说的那样，它从工艺上来说实在没有什么复杂之处，强度全靠产能和永生程序在支撑。
只要给自己那从《装甲核心》里剽来的驾驶舱加个密，再指派一队神甫做这玩意专门技术团队，这完全可以当做普通的军需供品卖出去，顺带让别人帮自己消化一些自己未来可能会过剩的机甲产能。
但这玩意星界军们肯定是不会看一眼的。
帝国的战斗序列讲究的就是个尊卑有序。就算李昂给他们打个折扣，附赠一批维护的技术团队，有一台这么大的玩意儿还是太显眼了。光是被人看到就会暴露他们私下做了交易的事实。
他们怎么能有这些神之机械呢？
在雷神不被星界军纳入讨论的情况下，星界军们自然更倾向于别的产品。
他们的采购意愿由负责对接的雷诺加以整理并提交给李昂。
看着雷诺给他整理上来的初步采购意向单，一时间有些诧异。
“等离子制裁者这么多我可以理解。毕竟很多星界军兵团连常规等离子枪都没几把，自然想把这玩意儿搞去当做平替，但……”
李昂指向清单上的另一项“他们为什么对长柄镰的兴趣很小，没选择采购多少？”
这两种同为SEAF的制式武器，效果也早就在战场上得到验证了。只相中其中一款未免太过奇怪。
但这绝不是因为星界军们没有眼光。
雷诺解释道：“大人，我们能使用这些装备，全靠我们手头有您捣鼓出来的新世纪福音牌能量电池。而您又不打算向他们提供电池的技术。虽然这些武器向下兼容目前帝国内最普遍的能量电池，但我们的武器在使用那些电池的续航性实在难以恭维。”
激光枪的优势就是消耗小，有能量电池就能打。但长柄镰在同为激光武器的同时能耗太高，完全抹平了星界军们采用激光武器的理由。
受限于亚空间那稀烂的运输体系，李昂与四处征战的星界军之间的贸易是很难保持稳定的持续供应的。
所以星界军想要长期使用这些高能耗的武器不能靠只从李昂这边采购电池。他们只能寄希望于李昂能把这项技术公布出去，然后他们在哪都能得到这些补给品。
但李昂会这么做吗？
往外卖武器就好比做游戏策划，轮椅级别的武器就是策划的杀父仇人。
卖出去的武器自然都得经过不能与他们原版相媲美的“适应性改造”。这电池就是李昂作为狗策划给它大砍一刀的关键。
能量电池关乎星界军们最基础的武器，一旦断供就是给部队拔了牙。偏偏军务部的补给还真就连普通能量电池都不一定能运到位。
一支连能量电池都得省吃俭用的部队，怎么会有余力考虑这些高能耗的新武器呢？
等离子武器他们尚可接受能耗高的缺点，但普通激光枪就不行了。
李昂摇头：“这倒是出乎我意料的水土不服。”
雷诺接话：“不过这也证明了我们可以放心地售卖这些武器。就算他们拿到了，他们也不可能与我们有同等的战斗力。”
哪有靠买买买武装起战斗力的部队能与他们掰手腕的道理？
李昂懂得这个道理。所以他示意雷诺跳过这个部分，继续往下看。
雷诺把清单翻到下一页，同时清了清嗓子。
“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部分。”他说，“对于我们的载具，无论是恶火战车还是镰刀机甲，多数星界军都表现出了浓厚的采购意愿。”
“只有这两个？”
“当然不，他们最感兴趣的还是攻城坦克。”
攻城坦克。
一款变形前能与星界军步兵一起冲锋陷阵，变形后可以兼具全距离打击任务的坦克，它的价值不必多说。
这玩意儿要是有足够数量，帝国卫队里那些种目繁杂，需要一堆人伺弄的老古董火炮，从牵引式到自走式，全都可以扫进垃圾堆里。
他们只需要留下班组支援的迫击炮，拔除大型永固工事的超重型火炮，以及短时间内就能提供超额火力覆盖的火箭炮，剩下的都可以由攻城坦克代劳。
纵然星界军将领中贵族关系户不少，但能当上星界军的那也是有能力的关系户。自然看得出这玩意的价值。
问题反而在李昂这里。
雷诺向李昂确认：“贤者大人，我们到底要不要卖这些？”
李昂沉吟起来。
攻城坦克说是坦克，它的核心其实是它的穿冲震荡炮。
帝国狂热的追求大口径自然有其道理,毕竟火炮才是陆战的无冕之王。穿冲震荡炮作为其中的佼佼者，自然也是李昂目前的陆战核心。
炮嘛，无非是轰就完了，更何况这门通过电磁推动将炮弹送出去的火炮对炮弹本身的大小并无严格要求。到谁手里都能发挥九成以上的战斗力。
锁了穿冲震荡炮它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坦克，不锁吧又实在超模。
雷神那些锁点科技后卖出去都无所谓，但把这玩意儿卖出去多少有点卖底裤的意思了。
思索片刻后，李昂摇头道：
“不卖。或许之后我能给攻城坦克再做些升级的时候可以考虑卖给他们这些原版，但现在不行。”
雷诺预料到了这个选择，但他没想到李昂会这么说。
他划去攻城坦克这一项的动作一顿，惊讶地抬头道：“什么，还能升级？”
为什么不行？”李昂反问。
“呃……因为他已经很厉害了？”
“雷诺，你要知道，超模永远都是超模，没有‘它已经很强就不能更强’的道理。”
雷诺挠挠头，并不能具体理解李昂这语重心长的教诲：“那它还能在哪里再做升级？”
这下倒轮到李昂思索起来。
炮想要强化没那么容易，想获得增强就得从别的方面入手。比如炮弹。
炮弹这玩意儿杀伤力无非看其弹头与装填药。只要产能足够富裕，李昂甚至可以拿精金当穿甲弹弹头用。一发炮弹砸下去，不管敌人什么装甲都能直接物理超度。
不过这只是材料上的提升。李昂当然可以这么做，但要是只局限在这一点上就很难做出什么革命性的突破。
话说回来，攻城坦克本身有什么升级来着？
智能弹，减少友方溅射伤害的。这个可以有，如果实现了，那攻城坦克的炮火支援完全可以与步兵冲锋并行，而不是先等火炮砸完再开始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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