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确认没有危险后，她才完全走进来。
“李昂大人。”她轻声问，“顺利吗？”
李昂摇头：“凯恩哈根太重。”
奥塔妮歪了歪头，没听懂这个梗。但她能看出李昂的无奈。
李昂确实没招了。要说有什么指望，他的指望只剩下沃坎能杀出冥界。
这种猫倒不是不能训，但起码不能以“不是死就是活”的两极管方式去训。得有人能拿捏好分寸，该揍的时候揍，该哄的时候哄，该给甜头的时候给点甜头。
如果拥有本质的沃坎还在这里，他绝对能适当地教训凯恩，给它调成一条哈巴狗。
但谁让沃坎与野兽同归于尽了呢？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口气也深深地牵动了奥塔妮的心。
她主动提议道：“李昂大人，我觉得无法沟通是因为凯恩目前太破碎了。如果您可以依赖我的，我可以帮您寻找更多的凯恩碎片。”
李昂低头看着这个娇小的女孩。
他倒是不怀疑奥塔妮有这个能力，但是嘛……
李昂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有必要。”
虽然只是个碎片，但光是一个碎片也让李昂亲眼见证到了凯恩的疯癫绝非妄谈。
一个当初说自己要把所有灵族杀光了的灵族神可不是什么善与之辈。
这样的存在越完整就会越危险。比起那点交流的可能性，他不会让奥塔妮去冒这个风险的。
但要没法通过这种手段去搞定，他们还有什么办法呢？
最好是那种能让凯恩的碎片发挥作用，又不用受制于凯恩本人的做法……
条件加的太多就会让这些要求看上去像是在做梦，但李昂坚信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稍微转换一下思路，立刻就想到了自己手头的另一个重要筹码。
构建灵能网络的知识。
先前考虑如何提纯亚空间能量制作舰娘时，模仿俺寻思之力构建自己的亚空间网络还八字没一撇。
但现在他有了搭建这个网络的可能，李昂自然要往这方面进行考虑。
要说如何让舰娘们变得更安全，更可靠？将她们置于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灵能网络应当就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要过滤，那也不是非得用凯恩去过滤。他同样可以用自家的终端去下载给心智魔方下载战斗数据。
虽然这还是跳不过制造舰娘的过程，以及最重要的——
他还一个可以作为终端的神明都没有，如何能搭建自己的灵能网络？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李昂想着，从怀里取出那流转着熔岩般光泽的黑石。
重要的不是黑石，而是黑石里封存着的锻造本质。
沃坎托付给自己的东西还在自己手上。这玩意可不仅仅是打开考德拉网道，取得网道研究成果的钥匙。只要他想，他的灵能网络里就能有“锻造之神”这么个基石。
但谁有资格承载这份本质呢？
李昂的脑海里一下子闪过某个形象，闪过之前还在自己这里求而不得，整天想着弄个大新闻的混沌半神。
李昂忍不住龇牙：“要让瓦什托尔上位吗？真的假的……”
平心而论，让瓦什托尔来给自己当差肯定会很有作用。那家伙的本质同样是锻造与创造，光适配性这块李昂就找不到比他更合适的。
但嫌弃就是嫌弃，让他当自家神明，李昂想想就觉得膈应。
这种嫌弃让李昂干脆略过了最有可能性的他，更积极地去思考其他的人选。
若要人造神明，他们起码得有能支持对方成为神明的本质。锻造的本质是一个，他还有正在蕴养的死亡的本质。
除此之外……
李昂的目光落在墙角那个还在颤抖的凯恩碎片上。
说不定眼前的凯恩也能被当做一个融合素材？
舰娘和构建灵能网络本来应是两件事，但顺着这个思路，这两件事有机结合在了一起，成为李昂能越过这个不听话的凯恩，以一种方法解决所有问题的通解。
他以全新的眼光打量着凯恩碎片，本想继续哈气的凯恩突然觉得这如评估商品一样的眼神比李昂先前所做的一切都更加令他胆寒。
它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这两步让李昂看到了希望。
灵能网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如果可以，他希望现在就能解决，把舰娘这个项目上马，优先提高舰队整体战力。
但凯恩后退不过两步，马上就又扑了上来。
“逆我者皆为灰烬！”
李昂失望透顶。面对着这见人就哈不躲的凯恩碎片，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凯恩，我真得控制控制你了。”
他上前一步，单手握住凯恩的头，直接把它拎了起来。
凯恩挣扎着，咆哮着，四肢乱舞，但那只手就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李昂走到黑石匣前，把那个还在疯狂哈气的凯恩碎片直接丢了进去。
盒子啪嗒一声合上，世界就此清静。
李昂拍了拍手，回头看向门口。
英泽谛和其他神甫正在那透过观察窗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震惊，敬畏，崇拜？这些都不足以概括神甫们现在的情绪。
眼见李昂走出来，英泽谛忍不住道：“李昂大人……”
“我不是神。”李昂率先强调道。
神甫们下意识地点头。
没有人怀疑李昂说的是托词。因为刚刚那一幕已经牢牢刻入了每一个神甫的眼里。
单手！李昂贤者单手就拎起了一个所谓的神明，直接给它塞回了盒子里！
若说这样的人是神未免太过冒昧。李昂都单手盘旋一个神了，神明岂能与李昂争辉？
这超出神明的实力一定是科学赋予的。在手握科学的李昂面前，凯恩算什么，战神又算什么？不过是一只会上蹿下跳的哈基米罢了！
李昂对神甫们表现出的认同相当满意。
文化人就是文化人啊，这认知水平可不比那帮非说黄皮子是神的禁军强多了？
他顺带宣布了接下来的安排：“这个项目暂且搁置。”
为首的英泽谛一愣：“搁置？”
“但不是放弃。”李昂补充道，“我会在合适的时候重启这个计划，大家不要懈怠了。”
“是！”所有神甫齐声应下，声音洪亮，士气高昂。
他们收拾设备，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英泽谛等其他人都退下后才走上前来，低声询问道：
“李昂大人，既然项目搁置了，我们接下来的重点是什么？”
这其实不是什么需要多做思考的事情，毕竟乌兰诺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星界军的收拢在进行，泰凯斯那边也交代完毕。剩下比如给火蜥蜴做上岗培训或者进行贸易这种事情都得回到超级地球才能进行，继续待在乌兰诺已经没了意义。
“接下来的重点就是我们准备出发。”
“去哪里？”英泽谛尝试确认。
“考德拉
。”李昂回答道。
风云变幻：604.来自审判庭的邀请
需要的交涉李昂早先就已经完成了，所以启程本身并不需要李昂亲自去再做安排，那些事自由李昂的手下去操办。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不过，有些涉及到私人感情的问题还是需要李昂亲自去做的。
比如与库兰德的告别。
————
指挥室内的气氛有些微妙。
库兰德，这位帝国之拳的战团长，联军的总指挥，此刻正站在舷窗前，背对着李昂，看着窗外那颗刚刚经历鏖战的星球。
良久，他才转过身来，看向李昂。他那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遗憾。
“我以为你会多留几天的。”他说。
李昂耸肩：“已经多留了，本来半个月前就该走。”
“我知道，但知道归知道。”
“怎么说，舍不得我？”
李昂打趣。却没想到库兰德走了过来，站在他的面前，认真地点头。
“舍不得。只要同你一起，我就感觉自己无所不能。”
李昂没想到库兰德会把这话说得这么直接。
厚重与诚挚是帝国之拳们的必杀技。他们不会花言巧语，只会把心里想的一五一十说出来。
当库兰德说出这话的时候，李昂很难不动容。
从金刚星开始，他们一起经历了太多。库兰德从来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情感的人，但他用行动证明了什么是值得信赖的战友。
但再会？
李昂只能摇头：“想我的话就尽快把钢铁勇士们的连队给弄出来吧。等那个连队建设好了，我肯定会亲自去看一眼的。”
库兰德点头，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我一定会的。那些钢铁勇士的种子是你提供的，我会把那个连队的建设作为一种礼物。”
他略作停顿，这才接着说道：“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点现在就要给你的东西。”
李昂好奇了：“什么？”
库兰德示意机仆行动。李昂还以为机仆会递上来什么，没曾想对方是去开门。
门开了，一个靓白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李昂倒抽一口凉气。
帝国之拳也会玩美人计了？这是阿斯塔特该做的事情吗？
库兰德当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李昂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对方其实是自己许久未见的老熟人。
芙拉蒂蕾娜审判官径直走到李昂面前，毫不客气地站定。
她天生就带有一种生人勿进的冷清气场，但在看向李昂的时候，她的高冷一下子就转化为了难言的委屈与怨气。
“李昂贤者，你知不知道你到底给我带来了多少麻烦？”
“麻烦吗……？”李昂一时间没想好该如何应对这来得突然的质问。
芙拉蒂蕾娜也没给他应对的时间，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你的卡冈都亚，你的那些近乎颠覆钢铁之手正统性的行为，还有原体在这一战后的失踪。所有这些事只要一发生，我就会被所有人找上门来，问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问我‘你是不是跟他有什么关系’！”
李昂想为自己申辩。但芙拉蒂蕾娜还没结束。
“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吗？每天都要应付那些莫名其妙的质询，每天都要写那些没完没了的报告，每天都要——”
意识到自己太过幽怨的她深吸一口气，没再说下去。
但她还是瞪着李昂，眼里尽是“你倒是说些什么啊”的期待。
“你说，你该怎么补偿我？”
李昂不知道说什么。他只是打着哈哈应付着，同时瞥向旁边的库兰德，用私下的通讯频道质问道：
“这就是你说的惊喜？你给我翻译翻译，什么叫他么的惊喜？”
库兰德表情局促：“这不是我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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