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而且你知道吗？你们的火蜥蜴的原体伏尔甘其实还在这颗星球里面呢。”
他期待着看到李昂惊讶的表情，但李昂没有。
“怎么回事，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李昂不懂塔拉辛为什么要反问，“这难道要惊讶吗，真的有人猜不到这个吗？”
塔拉辛陷入深深地自我怀疑。他不禁开始反思，开始谴责曾经的自己。
李昂没等自己说就想到这些了，那他当初怎么就着了尼欧斯的道？
他一说要把乌兰诺给自己，他的魂就被勾走了，不管什么条件就都答应了。
他怎么不想想那个狗屁帝皇能有多少信用？
他的信誉分恐怕还不如自己高呢！
那个该死的尼欧斯恐怕早就想好了要让自己给他儿子守坟的打算了，只是把这一点当做是报酬说了出来。
可这哪里是报酬？他压根就是找了个免费长工，让自己给他当保安大爷！
他的确没有阻拦自己得到乌兰诺……但这也是建立在自己要当苦力的前提上。
那个该死的受诅者只有在他能占到便宜的时候才信守承诺！
但塔拉辛放得下吗？
他放不下。
他只能进一步地说服李昂，尝试将乌兰诺更紧地握在手中，让麻烦也变成收藏价值的一部分。
“你可能知道沃坎在，但你绝对不知道沃坎的状态。”
李昂看着他，等着他的进一步解释。
塔拉辛倒也不卖关子：“他正在以自己永生者的体质与无穷无尽的俺寻思之力进行搏斗，就如同那个该死的帝皇一样，只身镇压某种力量的源头。”
这情况李昂倒不是没想过。
原本的野兽战争设计了一个沃坎有资格面对的危局，最终达成了只有沃坎能去斩首的结果。但那是原本的野兽战争。
为什么原本的历史上，在沃坎与野兽同归于尽后，阿斯塔特们突然就有了借助寂静修女与其余野兽原体相抗衡的能力？
为什么野兽战争回归的是沃坎，而不是其他原体？
发展或许不同，原理却是共通的。李昂曾思考过很多次现在为什么依旧只有沃坎能去面对，现在看来，这就是答案。
塔拉辛曾在自己向乌兰诺出发之前就告诉过自己有些事不是他能改变的，他当时说无论如何他都要做出尝试。
他的尝试的确得到了回报。但他也必须承认，有些事的确是命中注定。
这说法可能有点太玄乎了。若要更仔细点去解读，那就是当双方大能针对某一特定情况压上自己的筹码，最终达成一个彼此都能接受的平衡时，它所呈现出来的结果就是所谓的命运。
在有能力给亲自给那些棋手两巴掌，或者是有能力吊打他们的手头上的所有旗子之前，李昂只能暂且接受现状。
风云变幻：586.塔拉辛：家里还有剩饭吗？
“我要怎么才能把沃坎救出来？”他问。
塔拉辛摇头：“我觉得你做不到。”
“他就没有可以得救的可能吗？”
“或许你可以等他自己肘赢搞毛？我觉得我们应当相信他的毅力。”
“你觉得这现实吗？”李昂反问。
塔拉辛只能摊手：“如果你觉得这不靠谱，那你也可以选择去把搞毛做掉，我想效果也是一样的。”
“你不要用更不可能的事情来回答上一个问题。”
真的不可能吗？塔拉辛不这么认为。
当然，其中需要多少时间，以及李昂会不会这么做，这就不是他现在能估计的了。
眼见前面两者都不现实，李昂转变了自己的思路：“那至少减轻一点他要面对的压力，这应该是做得到的吧？”
“这倒确实做得到，你有两种选择。一是削减绿皮的数量。”
当初在考德拉还真是一语成谶，这下真是小子陪老子一起坐马桶了。甚至连缓解对方压力的方式都一样是削减信徒的数量。
李昂追问道：“第二种呢？”
“第二种我想你应该也猜到了吧？尽量切断乌兰诺与外界的联系。只要外界的俺寻思之力需要通过好几层屏障才能抵达乌兰诺，他要面对的压力自然就变少了。”
这倒是伏尔甘与他的老父亲的不同之处了。
乌兰诺下面可没有什么网道，不会什么“看一眼就会爆炸”。直接给乌兰诺挪个位确实不仅不会有问题，还能解决许多问题。
只是这方法仅限于听起来简单，但对唯一的异时空手段就只有用漩涡鱼雷把敌人打包送入亚空间的人类来说，这依旧不切实际。
李昂敲了敲桌子，示意自己对这些信息都不满意。“你就不能给我点好消息吗，塔拉辛吗？”
“这个嘛……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好消息，比如只要你们的原体还能坚持住，我们就不用再担心绿皮会发展成这样的宇宙级威胁。哪怕那些万变魔君们再试一次也是如此。”
李昂倒是觉得那帮万变魔君们恐怕已经被绿皮整出了心理阴影，不太可能再来那么一次了。
但一码归一码，抛开这些鸟头人，他对这个好消息还能有什么效果有点琢磨不透。
“仅仅是不用再担心绿皮的威胁吗？”他尝试确认。
“这只是表象，你不如想想他们为什么没有威胁？”
按照塔拉辛先前的说法，没有威胁自然是因为有沃坎在中间拦着。没了野兽做东，绿皮们就无法被一个统一的意志凝聚起来，只会一盘散沙……
李昂好像有点懂了：“他们会各自为战，无法统一？”
塔拉辛肯定了这个说法：“没错。只要沃坎还活着，就不会有新的野兽再诞生。”
说到底，沃坎现在就是野兽，而他依旧保有人性，心向着人类。绿皮们自然不可能在他的抑制下再掀起一场野兽战争。
“不仅如此，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现在的绿皮比以往的任何一个时刻都更加自由。没了野兽，他们可以自由地发挥自己的主观与奇思妙想。”
“这意味着什么？”
“就像我说的，他们不再是威胁，更进一步讲，他们甚至可以成为你的助力。你之前不就收了个绿皮当手下吗，现在你不用再担心他会被搞毛操纵从而反水背刺了。”
作为搞毛代行者的野兽不在，绿皮便免费了。
塔拉辛接着解释道：“他们们能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被脑控着，不由自主地去追随最强者，围绕野兽这个核心，为绿皮这个种族整体做事。”
这在短期内可能会引发更多的混乱，但从宏观上来说，绿皮
们是从敌对阵营变为了中立野怪。
在失去了逐鹿银河的资格的同时，他们也在某种意义上变为了可以交流，转化的对象。
这是原本历史上就有的情况吗？李昂觉得应该不是。
毕竟原本的八千年后，绿皮里还是有了个就算被割了脑袋也能如闪电般归来的碎骨者。它能出现就代表原历史上的绿皮没有在野兽战争中像现在这样被打断脊梁。
李昂拖住下巴，仔细思考，意识到这可能也是自己带来的变数之一。
相同的地方是有的，不同的地方也是有的。
原本的沃坎也是以一己之力拦住了绿皮，但他绝对没有做到现在这种直接扼杀绿皮未来的程度。否则也不会有野兽复归，库兰德必须再度与寂静修女们一同斩首的野兽的二番战。
但现在不一样了。
如今的绿皮就好比变成了可以通过酒馆里雇佣中立野怪。除了把他们当野怪刷了以外，李昂还能考虑利用他们，而不用害怕他们成什么气候。
这下就不只是不用担心邪日了。
如果能有效地控制全银河绿皮的数量，或许自己真的能拉出一支靠谱的绿皮雇佣军来？
就是这么一来，没的就不只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亚瑞克政委，他的老对头碎骨者恐怕也没了。
只要少了一方，另一方就会不存在吗？
“这两个可真是一对苦命鸳鸯。”李昂低声感叹。
但碎骨者不复存在还真不见得是好事。如果哪一天沃坎撑不住了，那来的恐怕就不是碎骨者了……
眼见李昂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塔拉辛趁热打铁。
“伏尔甘牺牲的很伟大，不是吗？我想你也不想他这这伟大的牺牲之后会被什么有心之人利用，最后出现一个绿皮化的伏尔甘与你为敌吧？交给我收容是最好的，我可以确保这一切万无一失！”
李昂松了口：“不会太麻烦吗？”
麻烦？
麻烦确实麻烦。
哪怕他是太空死灵的霸主，直接收容一个具有特殊意义的星球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起码他早先没这个准备，现在也没有足够的能源与设备。
塔拉辛搓着手：“确实有点麻烦，你看……”
李昂点头：“那就不麻烦你了。”
“不麻烦！”塔拉辛急了，瞬间改口：“一点都不麻烦，我塔拉辛办事你只管放心就行！”
李昂似笑非笑：“这真的不会太麻烦你吗？”
同时收容乌兰诺与一个原体的机会近在眼前。这要是能放弃，他塔拉辛还当什么站长，当什么大收藏家？
塔拉辛咬牙：“我来负责这个收容物！就算去其他王朝偷电瓶，我也得把它供起来！”
李昂可以怀疑其他方面，但他从不怀疑塔拉辛收容某样东西的决心。
他主动握起塔拉辛的手，用力晃了晃：“好，塔拉辛先生真是我们人类的栋梁啊！有塔拉辛这样的国际友人为我们效劳，实在是我们全人类的荣幸啊！”
塔拉辛没有反驳。
都到这一步了，要说他还能置身事外那多少有点招笑。
不管是李昂还是尼欧斯，这两人都凭着他无法拒绝的价码给他吃干抹净了。他早就被捆绑上了人类的战车，成为这些事业中的一份子了。
不过他倒不怎么抗拒这点。
比起死气沉沉的太空死灵，任何正常人……好吧，他也没那么正常。
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想和那些骷髅架子打交道？
比起自己的同类，这些人类不是更讨喜，更有朝气，更有未来？
要说有什么不能接受的，那就是他希望那个黄皮子能滚远点。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塔拉辛收回手，“我得去偷……借点能供我收容乌兰诺的设备以及能源，你什么时候能让我取货？”
李昂想了想：“可能还要几年吧。我们的黄泉八号朋友好不容易在火星面前扬眉吐气了一把，你总得让我们的黄泉八号多爽一爽吧。”
他们爽了塔拉辛可就不爽了。
他实在很想现在就把乌兰诺给打包带走，但考虑到他现在也没有直接收容一颗星球的能力，所以倒也还能接受。
他迅速回忆起附近有哪些小型死灵王朝，打算制定一个能找他们借用设备，同时又能规避自己被状告到死灵法庭的计划。
不过他也没忘记问李昂接下来的打算：“那你呢，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借我点人手？比如那个小乌鸦我就很中意……”
“等这里的事情收个尾后，我要回考德拉一趟，凑齐日后能让我潜心种田的轮椅。借人是不可能的，这里你到时候自己挑动手时间，完成了回卡冈都亚找我就行。”
“行吧。”塔拉辛叹气，“我就不该指望你们能帮上忙的，搞了半天还得自己拼……”
事情到这敲定得其实就差不多了。
李昂摆手，示意塔拉辛可以离开。但塔拉辛不为所动。
“刚刚都是工作，现在我还想问点别的。”
李昂一下子警惕起来：“什么别的？”
“你还记得拉尼马耶什方舟吗？”
先是阻拦自己占据卡冈都亚，后来被自己从内部捣毁，最后以第三者的身份出场，直接在恐惧之眼附近冲垮了阿巴顿的无敌舰队。这方舟李昂想不记得都难。
“你问这个干什么？”
塔拉辛如同苍蝇搓手，金属骷髅的脸上居然硬是让李昂看出来了一点羞涩感来：“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当时从上面带走的魂石还有没剩的？”
怎么还有要剩饭的？
李昂没有回答，只是侧过脸去，吊着眼看着他。
态度很难堪，但意思很明显。
塔拉辛的眼睛更亮了，他凑进一步：“还有的话，你给我两个花花呗？”
“你要这个干什么？”李昂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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