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但这还不够。
就像尼欧斯先前所说的那样,他们存在于此的目的就是改变进程,让李昂得到更多。所以在野兽战争真的落幕之前……
“我还需要让我们的敌人多吐出来一点东西。”尼欧斯道。
“这是不是太理想了?”士官长疑惑,“我们的敌人有那么好心吗?”
“他们当然不够好心,但他们的急切会让他们变得足够盲目,足够愚蠢。我了解这种心态,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给他们制造一点幻觉。”
尼欧斯站在祭坛中央。他提取出那么一丢丢俺寻思本质,注入到了这尚未被破坏的仪式中。
这一点点已经够了,足以让那些魔君们相信一切还在计划之中。
接下来他只需要等待即可。
————
野兽之死的确牵扯到了不少方面。
至少对那些还在乌兰诺各个角落东躲西藏的万变魔君们来说,这席卷了小半个星球的Waaagh能量溃散实在太过明显。
“野兽死了?他们居然杀死了野兽?”
“但他们确实杀了,看看那些崩溃的绿皮们,野兽确实死了!”
联军坐拥一位原体,他们能杀死野兽并不奇怪。但就算有能力杀死,他们为什么在解决掉牧师之前就选择动手?
按照正常流程,他们应该先处理掉仪式,再集中力量对付野兽。如果反过来,那不就等于给他们落实绿皮混沌之神的机会?
重新聚在一起的万变魔君们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关键时刻,索发拉斯叫了起来。
“我知道了,我完全理解了!一定是他们打算两边同时行动,结果出了差池,他们在解决掉我们之前就被迫杀死了野兽!”
“被迫?”
“对,被迫!两边行动本身互为掩护,他们肯定打算几乎同时杀死我们与野兽,但他们没能做到。总之,这个先后顺序的错乱……”
索发拉斯目光炯炯地扫过还在场的魔君们:“是我们的机会,是眷顾我们的天意,是我们必然能达成目的,取悦万变之主的命运所在!”
万变魔君们沉默着。
狡诈的天性让他们本能地觉得这其中必然藏着猫腻。阿蒙更是第一个开口,毫不留情地反讽道:
“你现在来说这个,刚刚第一个逃跑的人不就是你吗?”
其他大魔看向索发拉斯的目光骤然锐利,索法拉斯却是先镇定自若地整理了一下羽毛,这才解释道:
“正是我们的逃跑让我们抓住了这个机会,你们不觉得是这样吗?”
阿蒙:“……”
其他魔君:“……”
索发拉斯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怀疑:“想想看,那些阿斯塔特敢杀入这里的依仗是什么?恐怕就是那个受诅者打算直接放逐我们。如果当时我们不跑,现在已经被一个个念出真名,踹回亚空间了!”
但他们跑了,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他们的逃跑为这个转机争取了时间!
“逃跑是对的我跟你们讲,如果不逃跑,这一切就不会在我们的计划之中!”
万变魔君们面面相觑。
刚刚他妈不就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溃逃吗,怎么被他说的像是深思熟虑后的战略转进?
但稍加思索后,他们便也觉得这个说法颇具说服力。
对的对的,逃跑它的确就该在他们的计划之中。
不然呢?难道他们是真的被那个金光闪闪的绿皮吓破了胆,抱头鼠窜吗?
当然不是,那是战略性转移,是为后续翻盘保存力量,是故意示弱以迷惑敌人!
说到底能站在这里的都是刚刚跑了的,这个解释完美地为所有人挽了尊。
它不仅洗刷了刚才狼狈逃窜的耻辱,还赋予那场溃逃以更深刻的意义。
他们不是逃兵,是战略家。他们不是被吓跑的,是主动选择撤退以等待时机。
这么多原因当前,他们还有不接受这种说辞的理由吗?
一旦接受,他们看向索法拉斯的眼神也变得顺眼起来。
作为真正拥有智慧的存在,他们已经不难判断出眼前的局势了。
既然是人类的失误给了他们这次机会,那这大概率不是陷阱。
尤其是当他们感受到那一丝被汲取来的Waaagh!本质的时候,所有大魔都相信了,这就是他们的转机。
那些本该随着野兽之死而消散的本质此刻正顺着他们提前准备好的仪式抵达牧师的宫殿,这一缕的率先到来便是信号,
他们必须现在就将这份本质作为祭品,开始他们的仪式!
“走!”
索法拉斯一声令下,其他魔君紧随其后。他们风风火火地杀回了王座厅,找到了被他们抛下的牧师。
牧师依旧那种没有任何认知能力的幻觉状态中。
即便失去了驾驶员,那具被万变魔君们用混沌之力与战帅概念强行擢升的躯体也赋予了它无可匹敌的实力。
但它的脑子实在是唐的发昏。
阿斯塔特们借助了这一点。在波西蒙德被抬下去之后,剩下的黑色圣堂和其他战团的精锐们迅速调整战术。以帝皇冠军兰斯洛特为核心,他们彼此配合,互
相牵制,在数个方向上游移,佯攻,骚扰。
牧师咆哮连连,却顾此失彼,被牢牢牵制,到头来也没能弄死几个罐头。
万变魔君们实在是没眼看这个战斗场面。
被他们催生出来的半神居然能被一群普通罐头当猴耍,换句话来说就是他们被当猴耍了。
但他们会被当猴耍吗?
“引导牧师!”索发拉斯喊道,“这是我们最后的救命稻草,抓住它!”
现在的窘境不过是因为他们之前不在。
既然他们重新出现在了这里,胜利自当近在眼前!
野兽终幕:580.我就是最后的王牌!
在万变魔君的操纵下,牧师总算发起了反击。
他骤然凌厉起来的招式打了在场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兰斯洛特正打算如先前那般佯攻,却发现牧师权杖横扫,提前预判了他的下一步落点。
他匆忙之下横剑格挡,但还是因为自己立足未稳而被对方扫飞。周围配合他的两名阿斯塔特则躲闪不急,一人挨了一下,顿时像破布娃娃般被肘飞出去,撞碎了十几米外的石柱,再无声息。
终于品尝到鲜血滋味的牧师兴奋起来。
这种清醒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它要追上去,把这些该死的罐头一个一个撕碎!
可惜它的行为早就不再以他本身的想法为主宰。
“让他停下,仪式必须现在开始!”
随着万变魔君们的号令,牧师僵在了原地。本能与魔君们的指令在短暂冲突之后,他被强行选择了后者。
兰斯洛特稍加休整,正打算接着上前。
一股庞大的能量突然从牧师身上爆发,将他再度掀飞。
“还能继续战斗吗?”托菲拉扶起了这位帝皇冠军。
“当然能,但是……”
两人一同望向牧师,牧师已经翻着白眼漂浮到了半空中。这一幕让他们都意识到情况不对。
兰斯洛特手中的黑剑是他们这儿唯一能给牧师造成伤害的武器。可开始充盈整个王座厅的混沌力量在拒绝他们的接近,在没法接近的情况下,他们自然也就不能造成伤害。
稍加尝试之后,在场的阿斯塔特们都意识到了自己无计可施。
好在他们都不是波西蒙德,在发现情况不对后,他们迅速将这个消息递回给了李昂。
不过也不用他们通知,李昂早就从那遍布神殿的邪芒中看出了情况。
将搞卡毛卡加冕为半神的仪式开始了。
这意味着两件事。
一是沃坎那边过早地成功了。野兽死的比预期的更早,早到搞卡毛卡的仪式还没来得及被切断。
二是士官长那边没能及时破坏仪式。也许行动本身还没失败,但他们的速度显然没能阻止第一波的开始。
“李昂贤者,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阿米德尔问。
两边的具体情况李昂无从得知,他只能考虑当下。
“别急,我对这情况早有预料。”
阿米德尔眼前一亮:“您也有计划?”
“我一直都有备用计划。我可不是那些鸟头人,如果不把最差的情况也考虑进去并准备后手,我压根就不会去执行它。”
李昂说着,提起了自己那许久未用的欧姆尼赛亚之斧。
“计划就是我亲自上。”
“……您亲自?”
“当然,我就是最后的王牌!”
即便李昂亲身涉险就是前不久的事情,阿米德尔还是忧心忡忡。
第二军团的事情还没有多少眉目,他不想看到贤者涉险。但李昂心意已决,作为追随者的他们要做的怎么说都不是反对。
“猎人们,跟上贤者,保护他杀进去!”他高声喊道。
猎人们拱卫着李昂,浩浩荡荡地向王座厅杀去。
不能力敌的普通阿斯塔特们早就从王座厅退了出来。他们开始负责扫荡外围残余的绿皮,将决战的舞台留给了李昂。
只是赶过来本身也要花点时间。当李昂推开王座厅的大门时,仪式已经进行了有一段时间了。
这一段时间足够万变魔君们将那一缕俺寻思本质投入到仪式核心,并通过仪式将其融入到牧师体内。
到这一步为止,万变魔君们一切顺利。
但他们的顺利也就到此为止。
他们在如何从这一步进行到下一步上卡住了。
“它在抗拒,”阿蒙急眼了,“我们的傀儡居然在抗拒我们!”
不用他强调,其他魔君当然也感觉到了。
这情况倒也正常。绿皮的本质与混沌之力从来都不兼容,拥有这份本质就会对混沌之力有着本能上的抗拒。
那份本质如今在牧师体内,牧师会对他们的力量产生抗拒自是理所应当。
但想要进行下一步,他们首先就得牧师放弃抵抗。
牧师必须毫无保留地对他们敞开,他们才能顺着这份本质解构绿皮的根源,拆解他们那局域网式的灵能再顺着牧师这个转接口,将其接入到亚空间的温暖大家庭当中……
可牧师不放弃抵抗怎么办?
“诱惑它,许诺它!”索法拉斯急道,“做一切我们擅长的事,让他向我们屈服!”
问题就在这了,牧师的脑袋完全是一片浆糊。
它本来就被战帅概念和荷鲁斯宿命灌得半疯,后来被魔君们抛弃又捡起,再抛弃再捡起。现在它脑子里塞满了互相冲突的记忆碎片,疯狂的呓语,还有吃了半生的菌子都不一定能见到的幻觉。
诱惑?许诺?
他的大脑现在已经理解不了这么复杂的概念了。
抗拒是本能,而牧师又没有足够的智慧去抑制本能,这要他们怎么做?
万变魔君们没招了,再度开始互相甩锅。
“我早就说了不要效仿荷鲁斯,你们偏不听,现在好了吧?我们好不容易抓住的转机在一个半疯的绿皮体内发霉,这就是你们的计划?你们到底是想靠这招取悦万变之主,还是笑死祂?!”
“放屁!不借助战帅命格,我们凭什么撑到现在?凭你那被人类和绿皮反复抽肿的脸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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