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维兰德摇头：“友谊是双方的，我想李昂贤者不会在你们身上看到友谊诞生的基础。”
“不懂得权衡利弊？那看来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贤者。但至少您应该明白这其中的价值。毕竟我能感觉到您对目前的钢铁之手有所不满。”
布雷登将焦点对准维兰德，再一次抛出橄榄枝。
“只要我们联合，我们就能拥有重塑战团的力量。我们就可以一起扫清内部积弊，将所有的氏族再度统一在纯粹的钢铁信念之下，恢复军团往日的荣光！”
“这只是妄想。”
妄想？只要有足够的力量，这就不是妄想！而那些泰坦，就是我们所需的力量！只要我们拥有它们……”
“我说了，到此为止！” 维兰德猛地提高了音量，“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现在离开，我还可以当做今天这场不愉快的谈话从未发生过！”
为什么？为什么维兰德要拒绝自己？
布雷登他无法理解维兰德为何如此固执，他抛出了自以为最后的、也是最具诚意的筹码。
“是因为你在乎那些背弃者的命运吗？如果是这样，我们可以宽恕他们。只要你们愿意交出技术，那些铁驭可以被允许回归钢铁之手，我们甚至可以允许他们围绕你组建新的氏族，这难道还不足够吗？”
“难道还不够？”
维兰德笑了。
他在心中最后一次审视眼前的“兄弟”，审视这支已然变质的钢铁之手，审视他们那套将同胞视为柴薪，将情感视为弱点的信条。
在这片黑暗的银河中，究竟什么才是“足够”的？
是强大的武力？还是那份无论身处何等黑暗都绝不放弃的，属于人的底线？
对于经历过大叛乱的维兰德来说，这个问题无需思考。
“没有那么复杂的理由。”
看着布雷登那自以为做出了巨大让步的模样，他一字一句地强调道：
“我们不答应，仅仅因为你们——”
“不配！”
PS1：悬赏明天结束，还想参与抽奖的别忘了。后天我会统计名单并在章尾公布的
悬赏的加更其实差不多也还完了，我有空再算一算
野兽终幕：496.谈判桌上得不到的
“不配？！”
维兰德掷地有声的两字狠狠地烙在了布雷登的心上，触碰到了他最敏感，最不容触碰的神经上。
自伊斯塔万Ⅴ的惨剧之后，这几乎成了钢铁之手内部最深的禁忌与最要命的痛点。
是的，他们是钢铁之手。但他们不是最正统的那批钢铁之手。
原体和他最信任的子嗣们早已葬身于战帅的背叛之火，组建起现在这个战团的不过是当年那些被边缘化的次要人物。
他们内心深处憎恶着原体的偏心，原体的失败恰好成为了他们验明自身正确的铁证。而他们正是通过彻底唾弃原体那“掺杂了多余情感”的作风才建立了现在的钢铁之手。
可现在，一个从过去的坟墓里爬出来的余烬竟敢指着他们的鼻子说他们不配。用这一个词来否定他们千年来的坚持与进化？
就凭他当年是被费鲁斯亲自认可，才成为了钢铁圣父的吗！
“我们凭什么不配？！”
布雷登咆哮起来，“看看我们的力量，看看我们刚刚那高效的胜利！我们摒弃了软弱的血肉，拥抱了永恒的钢铁。我们拒绝了一切拖累效率的无用情感，追求着最纯粹的力量！那些没有我们强大的人，凭什么质疑我们配不配？”
他的愤怒并没有压倒维兰德。反而让维兰德更加确认自己的所想。
“你们当然不配！你们自以为拒绝了感情与软弱，实际上不过是拒绝了人性中最高贵的那部分，然后纵容那些最卑劣、最阴暗的情感在你们冰冷的躯壳里发酵，滋长！”
他厉声叱责道：“你们失去了同理，不明白牺牲，不懂得守护。只纵容仇恨，偏执与贪婪，告诉我，这就是现在的钢铁之手吗！？”
“这只是你偏离事实的妄断！” 布雷登反驳。
“妄断？那你们现在就扪心自问！你们此刻感受到的是不是愤怒？看到铁驭驾驭着泰坦时，你们内心涌动的是不是嫉妒？你们如此急切地想要得到那些战争机器，驱使你们的是不是赤//裸裸的贪婪？”
维兰德血淋淋地剖开了钢铁之手们的真相：
“你们至今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借着效率与强大之名，将源自灵魂深处的卑劣冲动披上了一层华丽外衣，然后自欺欺人地将其视作强大！你们自以为摒弃了一切情感，自己却早就是它的奴隶！”
感情的……奴隶？
布雷登想要继续反驳，却发现他无法否认自己的妒火。
他嫉妒那些铁驭能拥有如此完美的战争机器，嫉妒维兰德站在了
李昂而非他们这一边，嫉妒他们拥有自己渴望却得不到的技术。
但他绝不会认为这源于“感情”，更不会在维兰德面前坦言这点。
“我的愤怒仅仅是因为你固执地拒绝了通往真正强大的道路，拒绝将力量交给更能发挥其效能的我们。这一切都是因为逻辑，而非感情！”
这是布雷登所能给出的回答。在看到维兰德依旧不为所动后，他明白再说什么都不过是浪费效率的徒劳。
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向这位来自千年前的圣父。语气中再无半点敬重，只剩下威胁与否定。
“我曾以为自大远征时期归来的钢铁圣父必然能成为我的旗帜，可现在看来，你也只是个会被感情所累的凡夫俗子。我们会暂且离开，但是维兰德，不要以为这是你的胜利，更不要得意忘形。”
“你或许是从大远征时期归来的钢铁圣父，一个活着的古董。但你要清楚，没有现今钢铁之手议会的承认，没有我们各大氏族的认可，你那千年前的身份在这个时代毫无影响力可言，你一个人代表不了任何人。”
他傲然地宣判道：“无论你如何认为，但原体已死，我们才真正的钢铁之手！”
维兰德甚至懒着回应。他没有起身，只是做了个让布雷登出去的手势。
布雷登也不停留，直接甩手走出维兰德的指挥所。
停留在门外的钢铁之手们向布雷登聚拢。他们从圣父的表情上就能看出他们恐怕谈崩了。
“情况并不顺利，圣父。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动？”副官率先上来询问。
布雷登冷哼一声：“不顺利？恰恰相反，不如说一切顺利。”
这话让所有钢铁之手都是一愣。
真顺利吗？他们的顺利体现在哪？
“顺利在于我们确认了两件事。第一，想要得到那些泰坦，我们必须采取更加直接有效的手段。第二……”
他顿了顿，森然道：“我们确认了那个叫维兰德的老古董与我们格格不入。他同样是沉溺于血肉//感情的失败者，是我们必须清除的顽疾！”
此言一出，依附于他们的两个氏族的中，作为其中一个氏族的代表的费罗斯微微动了一下。
他似乎对布雷登如此激进的定义抱有不同看法。但最终没有人出声反对。
他们同样是泰坦的渴求者，而维兰德已经成为了他们获取泰坦道路上的阻碍。哪怕他们对这位圣父本人没有看法，这位圣父也必须被清除。
当谈判桌上无法得到想要的东西时，战争便是唯一的沟通方式。
副官倒是更加务实一些，他建议道：
“圣父，如果确定要采取对抗姿态，我们是否应该立即向钢铁议会进行汇报，争取获得更多氏族的支援，以确保行动的万无一失？”
布雷登猛地转头。他看向自己的副官，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失望。
“你确定要把其他氏族的兄弟都喊来，让他们同样认识到泰坦的强大，与我们分享这些泰坦的秘密与技术？你认为这符合我们波尔苟斯氏族的根本利益吗？”
副官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
钢铁之手的问题从来都不简单，在失去原体后，他们压根就不是一个整体。
所以重点其实不是钢铁之手得到了泰坦，而是他们波尔苟斯氏族代表钢铁之手得到了泰坦。
独占这些强大的战争机器才是他们在钢铁议会内部占据优势的关键。可他们该怎么独自得到？
看到手下正在等待自己的进一步命令。布雷登排除掉已经失败的谈判，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他不知道那个叫李昂的贤者究竟是从哪个历史垃圾堆里把维兰德这个老古董给刨出来的，但维兰德敢如此强硬地拒绝，其背后必然也有李昂的意志。
为了这些泰坦，布雷登甚至拒绝了火星的请求，准备表现出更青睐于李昂的态度。
只要可以，他甚至可以放弃与火星的合作，甚至在完全掌握钢铁之手后，将一个预备氏族交由李昂调遣。
可这些价码都没有抛出，他就已经被维兰德拒绝了。
在维兰德的态度背后，李昂到底在想什么？
他难道不知道一个初创团的友谊有多么珍贵吗？
是，这贤者的确走了运，借着野兽战争的机会与帝国之拳交好，但帝国之拳早有元气大伤，没有百年完全补充不回他们的损失。
他们现在能给予那名贤者最大的帮助就是库兰德那个联军统帅的身份。一旦野兽战争结束，这样的帝国之拳想来也无法在短期内给李昂提供帮助。
钢铁之手则不一样。他们固守美杜莎，在整个野兽战争期间几乎没有遭到损失。
只要能得到泰坦，将所有氏族整合个大半，等到野兽战争结束，布雷登相信他们会一跃成为这个只剩圣典团的帝国里最强大的初创团，坐拥最庞大且直接的武力。
就比方这帝国联军的三大初创团吧。到时候，哪怕的极限战士，圣血天使还有帝国之拳联手，他们所剩的直接武力加起来也绝对比不过那时的铁手。
李昂总不能想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甚至完全不在乎他们日后所能提供的武力支持吧？
……他是同时赢得了三个初创团的友谊，还是以为他能带着一群叛徒翻了天，甚至颠覆整个铁手不成？
尽管拒绝了感情，布雷登还是从自己这突然冒出来的想法中感到了一种荒谬的笑意。
同时与三个初创团交好是不可能的，想要颠覆铁手更是无稽之谈。
阿斯塔特不一定是帝皇的天使，但一定凌驾于帝国的所有常规武力之上。
现在的凡人觉得他们能以勇气去对抗阿斯塔特无非是因为基里曼通过将军团拆分为战团的行为间接地废止了阿斯塔特掌握重型装备，从而让凡人有了对抗阿斯塔特的可能。
但钢铁之手不一样。
他们中一名普通的战士都近似于其他战团中的技术军士学徒，对技术的掌握让他们可以以少量的人数保有大量的重型装备。这使得他们战力依旧。
布雷登看到过那些泰坦，也看到过那些名为不死军的凡人部队。以常理而论，他们的战斗力的确很强。
但保有了部分大远征时期战斗力的钢铁之手面前？
不管是李昂麾下的凡人部队，还是那些被他们剔除出去，断了传承的铁驭们。布雷登都有通过采取策略，将他们完全击溃的信心！
所以李昂到底为什么要拒绝自己，甚至与自己交恶？布雷登依旧想不明白这点。
不过想不明白不妨碍他判断接下来的走向。
如果李昂贤者也更倾向于扶植那些铁驭而非将技术交由他们，他们所能采取的迂回手段恐怕都统统失效。
无论是为了夺取技术，还是为了避免这些叛徒成了气候。到头来，他们只能回归最原始的方法——武力夺取。
不过动用武力就更要讲究策略。布雷登明白他绝不能陷入公开的全面对抗。
先不说他们在武力上是否能战胜那个已经坐拥泰坦军团的贤
者，那个李昂贤者与帝国联军高层乃至原体的关系似乎都颇为密切。一旦对抗公开化，他们恐怕要面对的是整个帝国联军的敌意。
他们首先要避人耳目，而在这个前提上……
自然而然地，布雷登的思路放在了帝国联军那关于联军下一步战略规划的传闻上。
总指挥库兰德据曾在战团长例会上公布过他们接下来的计划。
在攻占眼下这颗星球后，各阿斯塔特战团将分散行动，从不同方向对绿皮盘踞的核心区域发起多点突击。
布雷登对这个计划不予置评。不过，依照这一点，一个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他们不需要一场战争，他们只需要一次天衣无缝的突袭。
按照库兰德的命令，作为阿斯塔特的铁驭们同样也会独立行动。布雷登相信，在接下来那片混乱而广阔的战场上，他一定能找到那个稍纵即逝的完美的机会。
一个只为波尔苟斯氏族所掌握的机会。
“我们必须准备一场能以绝对优势彻底摧毁铁驭隐蔽行动，并在其他阿斯塔特战团到来之前撤离现场。届时，我们将夺取几台完整的泰坦，从他们的构造上倒推出制造的技术。”他向众人宣布他的决定。
这个计划需要他们提前筹备力量，安排突袭部署，以及将这场由他们发起的突袭嫁祸给绿皮或者别的什么敌人的伪证。
但最重要的是……
“但我们还需要情报，如果没有情报。我们不会知道那些铁驭去了哪里，这个计划也就无从谈起。”副官再度提出问题。
这个问题合情合理，布雷登没有反驳。但他自有解决的办法。
“情报的问题我自有安排。联军高层会主动告诉我们铁驭们会出现在哪里的。这一点无需你们担心。”
他森然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名钢铁之手战士。
“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做好一切准备，当那个机会降临时，确保我们能以绝对的效率和力量发起一场完美的突袭！”
上位者的命令不需要质疑，只需要绝对的服从。任何犹豫或提问，都是对效率的亵渎，是血肉软弱性的体现。
在场的钢铁之手们齐齐敛神，肃然道：“是，圣父！”
上一篇：人在型月，我能让你欺负了？
下一篇：影视：同时穿越了无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