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就是我之前做的那个雷神机甲的模型，我觉得它应该在你那边吧？”
“……不在我这里。”
克里斯蒂娜回答的坚决，但李昂并不相信。
“不可能吧？除了你，当时还有谁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把它带走？我明明记得你……”
李昂话还没说完，两人的精神链接就被粗暴地单方面切断。紧接着，他所在的羊水维生舱舱盖猛地向上弹开，一股强大的推力同时从他身后传来。
“噗通！”
李昂猝不及防，直接被从维生舱中被踹了出去，湿漉漉地摔在驾驶舱的地板上。
他一边咳嗽着吐出嘴里的残液，一边狼狈地抬起头质问道：
“你干嘛呢！”
回应他的只有驾驶舱里亮起的刺目红光，以及克里斯蒂娜那比以往还要冷上数倍的声音。
“从我的泰坦里出去，现在！”
就算是上下级关系，李昂也不可能在一台泰坦内部违抗这台泰坦实际上的最高指挥官。
他只能将这种莫名其妙的骤变理解成是克里斯蒂娜特有的反复无常，灰溜溜地沿着来时的通道走向泰坦内部的升降平台。
当升降平台缓缓降至地面，李昂踏足于满是瓦砾和焦痕的堡垒广场时，早已在此等候的钢铁之手连长库伯迎了上来。
不知怎么地，库伯总觉得自己能在这位一向从容的贤者身上看出点狼狈的味道。
但作为富有人性的钢铁之手，他深知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绝不会指出这一点。
李昂也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不再去思考克里斯蒂娜为什么会这么做，将注意力投入到当下的事情上。
“库伯连长，有什么事？”
库伯言简意赅地汇报：“其他铁驭正在协同星界军清理战场残余抵抗。我负责为贤者您引荐一名想见您位士兵。”
他说着，侧过身，将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阿米罗斯让到了李昂面前。
“这位是来自卡迪亚的阿米罗斯。根据多名士兵证言，他就是引导后续部队突入堡垒的头号功臣。”
李昂
的目光落在阿米罗斯身上，心中对他也有几分印象。
“我有点印象。你就是那个带着人，沿着倒下的绿皮泰坦爬上去，第一个把战旗插上城墙的家伙。你的名字是？”
阿米罗斯受宠若惊：“报告贤者大人，我叫阿米罗斯，是卡迪亚预备团第7团第3连的！”
“很好，那么你想见我是为了什么？”
阿米罗斯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说道：“贤者大人，我……我只是想当面向您表达我的感激之情。我从未想过自己能经历这样一场战斗，能赢得如此恢弘的胜利！我甚至有那么一刻感觉自己不再是战场上的陪衬和数字，而是成为了能影响战局的一部分！”
说到这里，他的话语逐渐变得流畅。
“他们说我是功臣，但我很清楚我们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如果没有您，没有您的雷神机甲，我们所谓的胜利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您才是付出了最大牺牲的那个，这场胜利理当属于您！”
李昂听着阿米罗斯真挚却有些混乱的感激之词，心中对他的夸赞并无太多波澜。
雷神机甲的定位是侧重于远程火力投送的量产机，哪怕不谈被完全牺牲掉的近战能力，其远程火力与防护也不算顶尖水平，这个损失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雷神不是泰坦，不是一台就足以叱咤整个战场的神之机械。他要做的只是成为战场上的一个关键要素，以它调动起整个战场上的所有力量，并最终赢得整体上的胜利。
打过《星际争霸》的都知道，人族的核心单位从来都不是什么雷神或者大和，而是眼前无数个像阿米罗斯一样的好兄弟。
所以，深谱枪兵走A含金量的李昂摇了摇头。
“胜利不属于我，阿米罗斯。这场胜利属于我们所有人。”
阿米罗斯一愣，连忙道：“可是您付出了那么大的牺牲！整整五台雷神……”
那五台雷神真的损失了吗？
李昂并不急于现在解释他下一步要做的事，那是留给黄泉八号的乡巴佬们的小小震撼。
他只打断对方，反问道：“难道你们的牺牲就不大吗？”
阿米罗斯知道他们的牺牲确实很大，但……
“我们的牺牲通常都没有什么意义。”他低声道。
他们是帝国的基石，但基石就是随处可见，可以补充的数字。所以他们会被忽视，会被理所当然地消耗在每一场战斗中，无论那场战斗是否具有价值。
或许下一场战斗他就会像其他卡迪亚人那样在见不到任何战果的情况下死去，至死都不明白自己的牺牲是否具有价值。
正因如此，这场胜利对他们来说才会如此刻骨铭心。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士兵听了去。那些士兵不再欢呼，而是同样低下了头，似是哀叹他们的命运。
李昂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那么。”他说，“我会赋予你们以意义。”
阿米罗斯难以置信地抬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让李昂不得不话重复一遍。
他的重复让阿米罗斯呐呐地说不出话来。周围原本低头的士兵也纷纷抬头，将他们的目光聚焦在李昂身上。
李昂看着他们的反应，心思迅速活络起来。
这一战已经让他摸清了这些绿皮的虚实，奠定了接下来将势如破竹的基础。他现在需要的是宣传，让包括钢铁之手在内的所有人都关注到他接下来的胜利。
若要说到胜利的价值和感受，没有人会比这些亲身在第一线搏杀的普通士兵更具发言权，他们的认同才是最有感染力的。
比起自己费尽心思站在高处扯着嗓子进行空洞的演讲，让他们亲身参与进来才是最好的宣传和动员。
“这场胜利仅仅是一个开始。阿米罗斯，还有你们所有人，你们是否愿意与我并肩，用你们手中的枪，用你们的勇气与牺牲，去亲手塑造更多像今天这样的胜利？”
李昂的询问让阿米罗斯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
比起以往千百次被动重复的口号，此刻，在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与这场恢弘胜利息息相关之后，一种对胜利本身最纯粹的渴望正在他的灵魂深处燃起。
是的！他渴望胜利！不是那种属于大人物的胜利，而是这种他能亲眼看到，亲手参与，甚至能为之奋不顾身的胜利！
他猛地挺直了胸膛，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
“我愿意，贤者大人！我愿意追随您，直到将帝皇的怒火燃遍每一个异形巢穴！”
李昂摆手，“口号不错，但还可以改一改，将帝皇改
类。”
阿米罗斯一愣：“这样会更好吗？”
“当然，相信我，他本人也会更喜欢的。”
口号的更改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他们的气势已经在李昂的鼓动下达到了巅峰。
卡迪亚的士兵发自内心地想要在这位愿意将胜利与他们凡人共享的贤者名下赢得更多，他们的决心很快就化作了连山排海式的回应。
“追随贤者！赢得胜利！”
“为了卡迪亚，为了贤者大人！”
李昂对他们的气势非常满意。
弗里茨堡主曾说战场上只有职责，但李昂觉得自己总该多赋予他们一点东西。
他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同时宣布道：
“那么就握紧你们的武器，铭记今日的荣耀，继续与我并肩而战！我李昂在此向你们许诺，我必将胜利的荣光与诸位分享，为我们带来属于我们所有人的胜利！”
野兽终幕：491.泰坦原来是这种东西吗？
战争不是光靠口号就能打赢的，在继续夺取胜利之前，李昂还得收拾一下眼前的摊子。
他的首要任务就是与库兰德进行战况协同，并抓紧时间对参战部队进行必要的休整。
对于星界军而言，所谓的休整是补充弹药、救治伤员、重新编组。而对于李昂的泰坦军团来说，那些后勤神甫的核心任务是将那几台在战斗中英勇捐躯的雷神机甲从遍布弹坑和绿皮尸块的战场上拖拽出来，并进行紧急修缮。
即便战斗已经结束，前来观摩学习的黄泉八号神甫也没离开。他们彼此交换着眼神，都能看到对方难以掩饰的震撼。
作为有专业眼光的机械教的成员，有些事上他们看得比那些大头兵分明的多。
比如这些被称为“雷神”的战争机器。虽然大头兵们也会叫他泰坦，但无论是从装甲厚度、虚空盾强度、还是武器平台的威力来看，它都远远无法与他们的正牌泰坦相提并论。
这些铁疙瘩就和它那粗暴直接的外表一样，配不上“神之机械”的尊称。但它的确是结构简化，分工专业的大型步炮平台，是泰坦以下的绝对杀器，可能是李昂没能力制造泰坦而拉出的高级替代品。
但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更加无法理解。
李昂为何要将这些明显属于他私人的宝贵资产不计代价的投入到这样一场局部攻坚战中？
私人武力是用于维护自身利益和地位的根基，哪有像他这样不
求回报，仿佛消耗品一般投入的？
难道卡冈都亚的产能已经富裕到可以如此挥霍了吗？
“属于欧姆尼赛亚的战争机器被投入这样的战场，还为了那些凡人部队遭受了巨大的损失？这简直是对欧姆尼赛亚财富的亵渎……”
这样的想法是黄泉八号神甫们的普遍共识。但另一方面，对李昂毫无轻视之心的他们又觉得李昂的行为中藏着他们无法理解的深意。
是以损失测试新装备的极限？是为了在帝国联军中争取更大的话语权而展示决心？还是军务部暗中与李昂达成了什么订单协议？
他们窃窃私语地讨论起来，直到奥米克伦打断了他们逐渐升温的讨论。
“肃静。与其这里进行无谓的揣测，不如仔细看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神甫们顺着他的指引看去，但他们越看越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是觉得自己的逻辑核心出了差池。
那些架起大型起重设备的卡冈都亚神甫似乎是在尝试维修这些雷神？
这怎么可能！
从被泰坦扯碎再到内部殉爆，这些雷神的死法各有千秋，但不变的是他们已经受损到看不出原本的形态，完全称得上是堆废铁。
在他们看来，这些残骸唯一的价值就是从上面拆卸下一些尚未完全损坏的珍贵零部件以供回收利用或研究。
但李昂的手下们行动的很是坚决。他们呼叫来大型运输机，从中叮铃咣当地卸下大量诸如机械足，完整的躯干骨架，以及预装好武器的手臂等标准化模块组件，并利用这些组件在雷神的残骸上进行更替。
这种手段黄泉八号的神甫们自然不会陌生。毕竟他们也经常这样更换外挂的武器平台或者受损的外部装甲。
可问题是……
“他们以为单靠这些模块化的零件就能在战场上把这堆已经变成废铁的雷神修好？”
“开什么玩笑，做梦也不带这么做的！”
他们的模块化更换是建立在泰坦主体结构基本完好，只是外部挂载或局部受损的前提下。现在这些雷神连核心骨架都扭曲断裂了，内部精密传导线路更是损毁殆尽，再运来这些“外壳”和“肢体”又有什么意义？
难道要靠焊接和螺栓把它们硬拼成一个能动的空壳吗？
先前各持已见的神甫终于得出了一个让他们一致认同的结论。
“想要修好？除非欧姆尼赛亚亲临！”
奥米克伦默然，并不参与讨论。
他也想不出能拯救这台雷神的办法，但他确信自己不在这个一致认同之中。
他其实不太希望李昂再展现出什么打破常规的手段，但他不相信李昂会做无用之功。
或者说，他太相信李昂了，以至于他无法相信其他神甫这在常理之中的结论。
他只让神甫们继续静待观察，暂且不发表任何看法。
而李昂也乐得让他们观察。
对于这些旁观的黄泉八号神甫，他还是很愿意展示一点无关核心机密，却又让人印象深刻的手段的。
现在，正是雷神机甲搭载的永生程序发挥作用的时候。
这项技术虽然源自对太空死灵活体金属的逆向研究和模仿，但李昂也没法让它像死灵本家那样在极端情况下无中生有式地重组。就算能，他也拿不出那么多活体金属来。
所以，他采取了一种折中而高效的方案。
就像给一个重伤员进行外科手术，接上断肢，覆盖创面，提前准备好的模块化组件可以快步填补雷神外部严重受损或缺失的结构。同时，在雷神内部，提前储存的活体金属会在永生程序的指导下开始蠕动，延伸，自动接续那些断裂的骨干，能量通道和重要的传动节点。
只要外部的模块化结构安装到位，内部的永生程序完成了基础连接，神甫们再手动将最关键的几个主能量回路和控制管线进行物理连接，这台理论上已经报废的雷神便可以重回战场。
提前把有技术含量的活都做了，剩下的部分自然就无技术含量可言。
在黄泉八号的神甫们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在卡冈都亚的神甫们看来不过是最简单不过的按部就班。
李昂甚至让卡迪亚的士兵们也加入到维修工作当中。虽然他们只能承担毫无技术的苦力活，但现在需要技术的反而是少数。
于是，在黄泉八号的神甫们看来，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挑战他们的认知底线了。
上一篇：人在型月，我能让你欺负了？
下一篇：影视：同时穿越了无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