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牧师心中一凛，但他反应极快，立刻反驳道：
“没错，就是因为你们执行不好，我才要这么做！计划对你们这些脑子里只有肌肉的蠢货来说太复杂了。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你们只配不做任何思考地前进，用你们的Waaagh去碾碎他们！”
“可是俺们之前就没Waaagh赢……”
“不用担心，从现在开始，伟大的搞卡毛卡会庇护我们！祂与我们同在，我们将战无不胜！”
牧师虽然抓住了话里的
漏洞，强行制造了一个逻辑闭环。但绿皮们眼神的中依旧流露着将信将疑的神色。
它们愿意相信搞卡毛卡，但接连的失败让这份信仰打了折扣。
“搞卡毛卡到底在哪里？”他们问。
“就在这里，就在此处！”
牧师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极具煽动性的姿势，声音拔高到近乎嘶哑，“我将亲自主持仪式，祈求搞卡毛卡降下恩泽，让你们刀枪不入，力大无穷！让那些虾米在你们的Waaagh！面前颤抖！”
当没了智慧，只剩下力量之后，一切事情都变得简单了。
牧师想做的事情并不特殊，本质上来说和那些怪小子用灵能强化普通绿皮小子差不多。
他早就在数十年如一日的耕耘中积攒了大量的俺寻思之力。以他如今对Waaagh！能量的掌控，牧师自信自己足以一次性强化几十万的绿皮小子，哪怕最普通的小子都能在他的强化下与虾米的罐头相当。
这是他纯凭自己的力量想出的破局办法。
通过强化的方式来对付虾米，既不会过多的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也能让他旗下的小子们切身体会到信仰搞卡毛卡带来的好处。
只要能先以力量遏制住人类的进攻，他就会重新拥有运用智慧的空间。
只要能挫败人类的进攻的矛头，他们说不定能一鼓作气，直接击溃人类，将战线重新推回到那些虾米的登陆场旁，将他们一个不剩地从这颗星球上驱逐出去！
牧师的心神为这样的未来感到激动。他猛地挥手，命令道：
“准备仪式，我现在就要开始！”
此话一出，绿皮们还没动作，牧师就先感觉到自己脑海里的那些争吵声陡然放大了数倍。
那些模糊的声音变成了尖锐的嘶鸣与斥责，就连牧师也能捕捉到些许非人的语言碎片。
“……愚蠢的选择！完全偏离了……”
“……是你的计划先出了纰漏！”
“……一切仍在计划之中！”
“……计划？哪部分还在计划里？！说啊！”
牧师无法理解这些争吵，只觉得头痛欲裂，脑袋几乎爆开。
好在万变魔君们注意到了他的变化。他们匆忙地掐断了与牧师的联系，避免了进一步的暴露。"
失去了牧师这一层的顾虑，他们也不再隐瞒，将他们彼此间的矛盾明晃晃地摆在了台面上。
“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用争吵暴露了我们的存在？甚至连傀儡都要脱离我们的掌控？”
“那你说能怎么办？那个叫李昂的贤者带来了太多计划外的变量。他们本不该得到那么多的增援，为什么我们直到现在才发现这点？”
如果可以，这些自诩为命运编织者的存在当然想立刻给出一个更完美的建议，继续操纵牧师与他麾下的绿皮大军，并将他们作为献给奸奇的赞礼。
有什么能比连绿皮的命运都能操纵更能证明命运的不可违抗？只要能达成计划，他们该多么能取悦伟大的万变之主？
但这只是个愈发遥不可及的想法。
事实是，作为命运与智慧是他们也没招了。
他们想不出任何办法。无论怎么暗中操纵，他们都找不到能让这些绿皮胜利的可能。
他们都没招了，牧师又能有什么主意？
“或许我们该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你的意思是要放弃这个取悦万变之主的伟大计划？你想过牧师在这里失败的可能吗？他要是回去就被野兽杀了，我们还能有什么从长！”
“不，当然不！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顺水推舟。既然牧师要强化，就让他去强化。让绿皮们最后Waaagh！一把，就算不能赢，只要能给帝国联军造成巨大伤亡，他就能名正言顺地返回乌兰诺，让我们借他之手继续完成我们的计划。”
这个提议看似合理，却立刻就遭到了激烈的反对。
“你知道我们为了把他培育成合格的载体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吗？我每天都要和他脑子里的Waaagh能量搏斗，把自己装成毛哥，忍受着他们愚蠢的祈祷，用最浅显的方式启迪它们那贫瘠的脑子。就算我这么努力，他们甚至也数不到十！结果你现在还告诉我我们应该放手？那我们之前的投入到底算什么！”
绿皮们是有排他性的。四神可以在他们身上灌注力量，却无法腐化他们，更无法得到他们的灵魂。
这意味着他们对绿皮的任何影响都是短暂的。一旦他们放手，那些绿皮很快就会归于搞毛之下，抹除掉他们的一切努力。
牧师是他们目前唯一的着力点，就算牧师已经被他们灌成了泡芙……
不，不如说就是因为牧师被他们灌成了泡芙，他他们才不敢放手后会发生什么。
万一这牧师一边流口水一边报菜名式地把他们的真名给捅出去了呢？
那他们作为大魔的脸还要不要了？
没有魔君能在此刻提出一个让所有成员都认可的完美计划。
但它们是万变魔君，是奸奇麾下的最狡诈的头脑，它们不可能承认自己没有计划。
“或许我们应当继续加码。牧师已经被我们培育成了一个媒介，在他进行那个仪式的时候，我们完全可以用我们的力量进行部分替代。让这个仪式看起来成功了，但实际上是在我们的掌控之下……至少是部分掌控。”
除了提出者，其他大魔们对这个计划表现得相当犹豫。
它们随随便便就能挑出一堆问题：比如这很可能会提前暴露他们的真正目的，比如这种太过直接的投入，万一失败就是血本无归……
但在即将失败的局势面前，这个漏洞百出的计划似乎成为了唯一的办法。
做出尝试，总比眼睁睁看着棋子彻底脱轨，让万变之主的目光因不悦而降临要好。
最后的计较后，万变魔君们终于达成了共识。
“让我们的棋子回归计划，让这一切仍在我们的伟大计划之中！”
牧师脑海中的争吵如潮水般退去，他不再头疼，那让他引以为傲的智慧重新占据了高地，并向他传达出一个不容置疑的信号。
是了，他应该强化，他必须强化。这是唯一正确的道路，是他把握命运的关键！
可他具体应该怎么做？
面对已经被他聚集起来的小子，牧师感到了片刻的迷茫。
难道像那些只会嗷嗷乱叫的怪小子一样，跳着蹩脚的舞蹈，用最原始的方式粗暴地将Waaagh！能量塞进小子们的身体里？
不，这太低级，太不符合他牧师的身份。
他的仪式必须与众不同，必须能彰显他独一无二的智慧与位格，这样才能体现出搞卡毛卡的至高无上！
片刻的迟疑被迅速涌上的灵感冲散。他决定追随脑海中那愈发清晰的指引，进行这场仪式。
“小子们，都给我睁大狗眼看好了，见识一下啥叫真正的搞卡毛卡之力！”
与其他绿皮萨满那种粗野、直白的能量喷发不同，牧师体内的力量进入了一片冰冷而空虚的维度
之中。
其他绿皮萨满在做类似沟通尝试时，据说只能“看”到搞哥和毛哥。但他不同，他能跳脱于搞毛之外，进入这片似乎被那些虾米叫做“亚空间”的空间之中。
牧师搞不懂这些名词，他也不在乎。
重要的是他是特别的，他是独一无二的。
能窥探到其他绿皮无法触及的领域的他显然已经超越了其他所有绿皮，如果这样的他不能成为神明，那谁还能比他更有资格？
牧师鼓动起全身上下的俺寻思之力。他满足于浅尝辄止，而是向更深处寻觅，期待从这片无尽的虚空中找到自己的助力。
很快，一股蓝色的能量回应了他。
那股能量小心翼翼地触碰着他的俺寻思之力，似乎想要将这种力量解明，连带着牧师也感觉自己在被窥伺。
这种感觉让牧师极其不适。不过不等他有所反应，俺寻思之力便先他一步做出了回应。
绿皮最大的秘密岂容他人窥探？
澎湃的绿色灵能猛地一涨，眨眼间便“抽”在了那股蓝色能量身上，直接抽掉了一地鸟毛。
“嘎——！”
惨痛般的鸟鸣过后，蓝色灵能如触电般收了回去。它变得乖巧，放弃了所有不必要的试探，纯粹地依附在牧师的灵能之上，并以它为桥梁，汹涌地涌入现世。
以牧师为中心，一道混合着粗野绿色与诡谲蓝色的能量风暴骤然爆发，瞬间扫过了下方聚集的数十万绿皮小子！
野兽终幕：484.泰坦陨落
变化开始发生。
不是传统的肌肉膨胀，体型暴涨。这些被横扫过的绿皮在体型上只有细微的变化，但他们的眼中却闪过了某种可以被称之为智慧的光芒。
“俺寻思俺是不是可以给自己做一把更带劲的砰砰枪？”
“俺懂了，打架不能光冲，得……得骗！对！骗虾米过来！”
“这个铁疙瘩要是这么扭一下……”
一时间，原本只会嗷嗷叫的普通小子们竟然开始交头接耳，互相分享着它们那些突然冒出来的聪明念头。哪怕最普通的小子也能就地取材，抓起身边的破烂，像技师小子一样叮叮当当地折腾起属于自己的“发明创造”。
看到小子们产生如此显著的变化，巨大的喜悦迅速冲淡了牧师那因被窥伺而产生的不适。
成功了，他做到了！
只有他才能让愚蠢的小子们也短暂地拥有“智慧”，这是独属于他牧师的奇迹！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越是接近那一步，牧师就越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还欠缺什么。
他此刻的成就仅仅来源于量的堆砌，他并不真正拥有那足以扭曲现实的实质。那种实质只存在于更强大的个体上，比如那些野兽原体……
奇怪，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他感到短暂的疑惑，不过这份疑惑很快就被膨胀的野心所吞噬。
牧师很清楚只有夺取那些实质，触碰俺寻思的根源，并由自己将其锚定在那片无尽的虚空之中，他才能成为不朽且伟大的神。
但这些是赢得胜利，回到乌兰诺时的后话。
现在，他需要先用近在眼前的成功来巩固他的权威，来向野兽证明他的价值，来奠定他通往神座的第一步。
“小子们！看到了吗？！这就是搞卡毛卡的力量！它赐予我们的不仅是肌肉，还有脑子！让那些自以为是的虾米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狡诈！什么叫绿皮的智慧！”
它挥舞着权杖，发出了象征着总攻的怒吼。
“现在，跟我一起——”
这话并不用他自己说完，台下就已经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Waaagh!!!”
————
没人来打搅李昂对绿皮的研究，但李昂始终没研究出什么东西。
他让沙罗金和阿米德尔抽空给自己带来不少全新的搞卡毛卡信徒，试图与超级地球上的绿皮进行对比，却也没看出什么门道来。
说到底，灵能方面的问题对他这个“无魂者”来说还是太复杂了。
他研究这些绿皮，既是琢磨所谓的搞卡毛卡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也是想找到构建自己灵能体系的门路。
但他没有与灵能现象接触的可能，这让他平白少了许多研究的依据，甚至做不到从现象去接触本质。
“看来只有像舰娘那样，先搞个差不多的东西回来摸摸底，这样才能有研究的依据……”
舰娘尚且还有恶魔战舰这样的东西作为依据，如果想要创造属于自己的灵能体系，这差不多的东西又能是什么呢？
灵能体系这种东西还是太抽象了，光靠李昂去想，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能承载这个概念，还能供他研究实物来。
如果要类比，李昂觉得亚空间就是硬件基础，而灵能就是驱动这些硬件的操作系统，不同的灵能体系就像是苹果与安卓。
普通的灵能者，自然就是安卓系统，门槛低，谁都能靠着那点天赋沟通亚空间，捣鼓出点超自然现象。
但问题也在于太开放了，安全性堪忧，保不齐哪天就从亚空间下载了个病毒，轻则系统崩溃，灵能自爆。重则手机变砖，连自己的灵魂都变成恶魔的玩物。
绿皮这套“俺寻思”体系则更像是封闭的苹果，它可能没那么万能，很多精细复杂的灵能法术玩不转。但依托于庞大的Waaagh！能量场和种族潜意识，这套系统自带强大的防火墙和杀毒软件，等闲的亚空间邪祟根本侵染不进去，运行起来也流畅，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后台进程”。
李昂倒没想着效仿前辈，给安卓套个壳就上市。
战锤的环境注定了先套壳再自研的做法是不可行的，他要搞就得首先着重于封闭性与安全性。解决了这两者，才能谈这套系统的实用性。
可问题是在于“苹果系统”是闭源的，绿皮把核心代码捂得严严实实，他能上哪抄去？
李昂需要一个人帮他开源，但谁能这么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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