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油佬的奇妙冒险,但从战锤32K开始 第439章

作者:smz

  “很好,那就去战胜波西蒙德吧。通过这场战胜让所有人明白,他们到底该为何样的黑色圣堂!”

  兰斯洛特回到台中,只留下来还没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李昂。

  “这就够了?”

  “这就够了,我们回去吧。”

  李昂总觉得自己成为了什么挂件。但这里是黑色圣堂的地盘,他自然尊重黑色圣堂的规矩,跟着麦格纳里克又回到观众席上。

  身披黑袍、手持仪式权杖的隐修长缓步走到决斗场前,主持这场决斗开始的仪式。

  但在开始之前,他向兰斯洛特做了事先确认。

  “兰斯洛特兄弟,你确定你不想要进行任何的战前祈祷?”

  不向帝皇祈祷的冠军在黑色圣堂中太过异类,但兰斯洛特摇了摇头。

  “我无需向帝皇验明我的信念,因为我自始至终都在贯彻它。请开始吧,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隐修长也不再劝:“波西蒙德,兰斯洛特,你们是否已准备好将自身的信念与武勇奉献于帝皇的注视之下?”

  两人几乎同时点头。

  隐修长微微颔首,高举权杖,进行最后的宣读。

  “此战无分资格高低,无分年资长短。立于此处者,皆为帝皇意志之载体,皆为黑剑之执掌者!然,帝皇之意志终将得以彰显,唯胜者方能成为祂最终之践行者,指引我等前路!”

  祷文既尽,隐修长将自己的权杖重重顿地。

  “现在,以帝皇与多恩之名——决斗开始!”

  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对决两人便已开始行动。

  他们转瞬间就拉至交战距离,但他们的兵刃并未相交。持剑的主人彼此注视,就像在用目光进行着最后的交锋。

  波西蒙德的视线扫过兰斯洛特腰间,那空空如也。

  同时持有两把黑剑的帝皇冠军在黑色圣堂的历史上还属首次,但他并不为此惊讶。

  他真正惊讶的是:“为何只持一剑?兰斯洛特,你的另一把黑剑何在?”

  因为这是一场决斗,”兰斯洛特平静地回答,“决斗的前提是公平。”

  “公平?”波西蒙德的声音陡然拔高,“若你不拿出全部的实力,这场关乎帝皇意志归属的战斗又怎能称之为公平!”

  “一把剑并不影响我的实力。而且,我就是要用这一把剑去战斗去战胜你。”

  话音未落,兰斯洛特已率先踏步上前,利刃直取波西蒙德中线。

  波西蒙德并不畏惧,他低吼一声,手中黑剑悍然迎上!

  “锵——!”

  双剑交击,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第一轮交锋,势均力敌。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技巧,至少在这初次接触中,两人都未露出丝毫破绽。

  但这一轮交锋的意义远不止于试探,更在于确认。

  波西蒙德借着碰撞的力道后撤半步,他顶着兰斯洛特手中那把黑剑,眉头紧紧皱起。

  “你手上的那把黑剑是崔维斯的那把?”

  “没错,你曾说过他死得并不荣耀。”

  “他死得当然不荣耀!作为帝皇冠军,他不仅未能赢得任何胜利,甚至弄丢了黑剑!”

  重点也在这,这把在战斗中遗失的黑剑为什么会在兰斯洛特的手里?

  兰斯洛特知道大元帅质疑什么。他看向手中的黑剑,轻声回答道:“是它选择了我。”

  波西蒙德犯不着去质疑一把黑剑的“选择”。

  不如说,一个曾被放逐之人,手持一位毫无荣耀之人留下的黑剑,向他这位正统的大元帅兼帝皇冠军发起挑战,这反而符合他的期待。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试练,用以战胜他那并非冠军的不成熟的过去的试练。

  这是帝皇给予他的,证明自身正统与纯粹的试炼!

  “很好!”

  波西蒙德暴喝一声,将对荣耀的骄傲尽数倾尽于手中的剑刃。以山崩海啸之势,抢先发起了新一轮进攻!

  剑风呼啸,攻势如潮。

  兰斯洛特凝神应对,在格挡与闪避间,他的目光也捕捉到了波西蒙德手中那把黑剑的特殊之处。

  那把黑剑的剑身上深刻着三个带着无尽嘲讽的字眼:

  【我回来了】

  这是大掠夺者阿巴顿在第一次黑色远征中斩杀初代帝皇冠军西吉

斯蒙德后令他兄弟卡杨在黑剑上刻下的耻辱印记。自那之后,西吉斯蒙德的这柄黑剑便被封存,不再被使用。

  然而,波西蒙德不仅再度拿出了它,更手持着这柄黑剑成为了新的帝皇冠军。

  兰斯洛特明白为什么波西蒙德先前称自己继承了西吉斯蒙德了。

  手握这把黑剑的他不是在阐述抽象的精神,而是在描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一支远征军只持有一把黑剑,这的确是波西蒙德在崔维斯的黑剑遗失后被选中成为帝皇冠军的唯一可能。但兰斯洛特的心中还是为此升起了一丝好奇。

  在又一次激烈的剑刃碰撞后,他借力后跃,开口问道:

  “波西蒙德,你是西吉斯蒙德吗?”

  此问一出,波西蒙德的脸上顿时浮现出骄傲之色。

  他傲然回应道:“我觉得我是!”

野兽终幕:478.信念的交锋

  波西蒙德当然不是西吉斯蒙德。

  但他又怎么可能不是西吉斯蒙德?

  他是黑色圣堂的大元帅,是被黑剑选中的帝皇冠军,是自那位传奇之后首位集大元帅与冠军身份于一身之人。

  相同的职责,相同的黑剑,甚至相同的意念,此刻都在他的血管与灵魂中奔涌咆哮。此刻,他怎么不算西吉斯蒙德?不算对方在当下唯一的践行者?

  “我是西吉斯蒙德当之无愧的继承人!我将如他一般心无旁骛的战斗,毫不动摇地赢得胜利!”

  这番宣告瞬间点燃了所有黑色圣堂修士的狂热。喝彩与战吼如同海啸般涌起,在波西蒙德身上汇成信念洋流。

  他再次猛冲而来,黑剑带着必将获胜的信念劈下。

  兰斯洛特依旧沉稳。他脚下步伐微妙一错,手中黑剑不偏不倚地迎上,精准地架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锵!”

  双剑僵持着。兰斯洛特透过交叉的剑刃,他目光如炬地直视着波西蒙德的双眼,清晰地说道:

  “可西吉斯蒙德留下的并非胜利。”

  波西蒙德的攻势为之一滞。

  在决斗中分心发问绝非良习,但兰斯洛特的话语像一根毒刺,让他不吐不快:“你是什么意思?”

  “我们都知道,他失败了。他输给了阿巴顿,并被对方腰斩。大掠夺者甚至将他的遗体送回泰拉作为羞辱。他传奇的一生以失败完结。”

  “你竟敢——!”

  波西蒙德勃然大怒,他猛然发力,强行荡开兰斯洛特的剑,厉声叱责道,“兰斯洛特,你是黑色圣堂!你就用这种言辞来评价我们的初代帝皇冠军,我们黑色圣堂的开创者?!”

  “我尊重他,但他并非成功二字的化身。我只是好奇,当我们仅仅偏执地追求胜利时,作为帝皇冠军的我们真的是在践行帝皇的意志吗?我们真的是在追随西吉斯蒙德为我们留下的道路吗?”

  “这毫无疑问!唯有胜利才能践行帝皇的意志,才能洗刷过去的耻辱!”

  波西蒙德斩钉截铁的回答完全在兰斯洛特的预料之中。他微微摇头,叹息道:

  “那么,西吉斯蒙德在他生命的最后恐怕并非一位合格的帝皇冠军。”

  波西蒙德意识到自己落入了一个逻辑的陷阱。

  如果只有胜利才能定义合格的帝皇冠军,那么失败了的西吉斯蒙德显然并不够格。

  如果西吉斯蒙德都不够格,那他乃至整个黑色圣堂坚持的根基又在何处?

  他要么承认西吉斯蒙德不合格,要么承认自己坚持的标准是错误的。但这两者他都无法做到。

  波西蒙德又惊又怒:“兰斯洛特,你算计我?!”

  “这不是算计,大元帅。西吉斯蒙德拥有太多值得我们继承的东西,可我们这些自诩的继承者为何总是执泥于他曾经取得的那些胜利?我们为什么无视他所拥有的其他高贵品德?为何我们要将他神化,甚至不惜为此扭曲他最后错误?掩饰那场惨烈的失败?”

  他诘问道:“元帅,难道我们真的输不起吗?”

  “因为我们需要的是胜利,而不是失败!”波西蒙德厉声道,“我们不需要去解释,去证明。只要赢得胜利,然后胜利自会证明一切!如果没有胜利,如果我们失败了,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将毫无意义!”

  兰斯洛特的声音同样抬高,“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永远不可能赢得真正的胜利!”

  言语在此刻已然苍白。

  被彻底激怒的波西蒙德放弃了无用的争辩,他擎起黑剑,选择用最直接的方式证明自己。

  “至少我会在这里赢得胜利,至少我会真正地战胜你!”

  他的剑法刚猛无俦,兰斯洛特顿时陷入了险象环生的境地。

  他宛如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在狂怒的波西蒙德面前只能左支右绌,看上去完全被压制,来回之间完全无法组织起反击。

  台下观战的黑色圣堂们屏住了呼吸。他们放缓了对两位帝皇冠军的声援,全身心地关注这场攀至高//潮的对决。

  坐在更高处的观众席上的马库斯却分心了。

  他抬起前足,指向两人的决斗,奇怪道:“不对,真的会赢吗?为什么兰斯洛特看上去快要输了?”

  李昂同样看出了不对。

  兰斯洛特的确在波西蒙德那疾风骤雨、不留余地的进攻面前显得岌岌可危,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那狂暴的剑势彻底吞没。

  他心里不由地泛起了嘀咕。

  自己是不是有点小瞧了这位在原历史线上被钢铁勇士一脚踹死的大元帅了?

  如果兰斯洛特不能战胜波西蒙德,他之前的一切想法可就都不成立了。而并不支持波西蒙德的极限战士们的处境也会变得更加尴尬。

  哪怕知道胜败乃兵家之常事,李昂也担心地看向麦格纳里克。元帅却依旧气定神闲。

  “慌什么?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马库斯立刻虚心求教:“麦格纳里克元帅,您的意思是?”

  麦格纳里克原本是懒得搭理这帮极限战士的,但马库斯如今也在龙骑士机甲之中,这种奇妙的同类感让他难得地愿意多解释两句。

  “马库斯,你知道真正的帝皇冠军有多强吗?”

  马库斯的确不知道。

  作为新生代的阿斯塔特,于六百年前战死的西吉斯蒙德对他而言早已变成了一个遥远的传说。

  “帝皇冠军的强弱并不完全取决于力量的大小或剑术的精妙,更在于他们托付于剑的信念是否纯粹,是否强大。他们本身的武艺当然也决定了他们的高低,但更重要的是,如果他们的信念获得认可,哪怕是一个刚刚持剑的新兵也能在瞬间爆发出锐不可当的力量,成为真正的帝皇冠军。”

  旁听的李昂觉得这醍醐灌顶式的说法好像不太尊重这里的画风,但这不是现在的重点。

  “现在的局面总不能是我们刚刚给兰斯洛特灌注的信念不够吧?”他问。

  “这只是暂时的表象。”麦格纳里克哼了一声,“波西蒙德那小子的或许剑艺高超,但那终究只是‘术’,不足以称之为‘道’。”

  “道?”马

库斯与李昂一同追问。

  “没错,道。胜利是战斗可能带来的结果,但它不应该成为战斗的唯一理由。如果一个人仅仅只是为了‘赢’而去战斗,他实际上什么也不曾真正拥有。他的力量建立在浮沙之上,无论他多么强大,一次失败就足以将他彻底击溃。”

  李昂若有所思:“所以兰斯洛特不会被压垮?”

  “压垮?这只会反复锤锻他的意志!让他的信念变得愈发纯粹!他的剑不会因一时的胜负而动摇,而一心只想着‘赢’的波西蒙德恰恰是最无法承受‘不赢’后果的那个。他无法从僵持甚至潜在的失利中汲取教训,久攻不下只会让他心生疑虑!”

  一个内心中产生裂隙的战士怎么可能战胜信念如铁般的对手?

  李昂心中大定,再度看向决斗场内。

  事实正如麦格纳里克所料。尽管场下大部分黑色圣堂仍在声嘶力竭地为大元帅呐喊助威,但波西蒙德本人却清晰地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依旧在进攻,可对方却如礁石,任凭冲击,兀自岿然不动。

  他占据着绝对的主动权,攻势如水银泻地,却始终找不到那个能一锤定音、彻底击溃对方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