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黑色圣堂们刚想前进的脚步顿时僵住。
波西蒙德怒视着那些犹豫的战士：“
你们在等什么？！”
黑色圣堂们只能面面相觑。
说能进的是帝皇冠军，说不能进的也是帝皇冠军……
帝皇冠军当然是至高无上的，但两个至高无上的帝皇冠军同时在场，他们到底该听谁的？
波西蒙德明白问题的核心不在那些普通的兄弟，而在于眼前同样持有黑剑的兰斯洛特。
一支远征军通常只持有一把黑剑，帝皇冠军虽然可能同时存在，但他们往往分散在银河各处，执行着不同的“帝皇之愿”，极少碰面。
如果另一名帝皇冠军前往此处与他想见，那意味着什么？
波西蒙德稍微冷静下来，沉声道：“阻止我是否是帝皇的意愿？”
这是一个关键的问题。
兰斯洛特明白，只要他回答“是”，那么一切争议都将烟消云散。无人能够质疑另一位冠军所承载的神启，哪怕是波西蒙德也不行。
但他不愿这么回答。
他缓缓摇头，“不是。”
“不是？”波西蒙德的声音抬高了。
“不是。”兰斯洛特清晰地重复道，“我是凭借自身的意愿站在你的面前，并且阻止你们继续前进的。”
此言一出，周围的黑色圣堂中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波西蒙德感受到被冒犯的愠怒：“如果是这样，你凭什么站在我的面前？凭什么阻挡帝皇冠军的道路？”
“凭那个绿皮正在设计玩弄我们，凭你贸然的进军会导致整条战线的崩溃，凭无数兄弟可能会因为你必须在现在就杀死那个绿皮而毫无意义地牺牲。”
“那算什么？我的目标来自于帝皇的指引，我的剑来自于西吉斯蒙德的认可！我们从不考虑死亡，我们要做的唯有执行帝皇所期待的目标，净化眼前之敌！”
他质问着兰斯洛特，也质问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如果连帝皇的意愿都不去执行，你凭什么是帝皇冠军？！”
兰斯洛特只是平静地回望着他，给出了一个最简单，却也最无可辩驳的答案：
“但我就是。”
此刻就连周围不断涌上的绿皮都显得不再重要了。
众多的黑色圣堂战士们只是机械地挥剑，驱赶任何敢于靠近的兽人小子。剩余的注意力则牢牢系于这两位对峙的帝皇冠军身上。
刺激，太刺激了！
这两人具体在争论什么已经不再关键。能够拿起黑剑，他们便都是帝皇意志的体现者，是信仰的具象化。
在两人决出高下，或者说，在帝皇的意志通过他们之间的碰撞得以明晰之前，黑色圣堂们无法听从任何相互矛盾的命令，只能在这片血腥的战场上驻足不前。
若是能目睹到两名帝皇冠军的惊世一战，他们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了吔！
看到黑色圣堂们的表现，以及他们眼中流露出的狂徒与期待，波西蒙德明白言语已经失去了意义。
能裁定对错，能决定方向的，只有剑。
也唯有剑。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黑剑，直指兰斯洛特。
“决斗吧，就你和我！”
兰斯洛特看着波西蒙德，不知怎么地，他想起了崔维斯。
他和波西蒙德或许都是帝皇冠军，但他们也就都是帝皇冠军了。
“那么，赌上帝皇冠军之名一决胜负吧。”
他抽出那把曾属于崔维斯的剑，与波西蒙德相交。
“如果你是这样期望的话。”
————
决斗当然不可能在这污秽地战场上进行。
两名帝皇冠军的对决在黑色圣堂的历史上还属首次，黑色圣堂们自然而然地将决斗场地放在了他们的旗舰帝皇之愿号内。
为了这场神圣的决斗，黑色圣堂们放弃进攻，开始后续后撤。
他们的选择让完全不了解内情的牧师大跌眼镜。
他已经极尽表演之能事，嗓子都快喊哑了，换来的却是这些罐头的撤离？
看着那些原本应该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黑色圣堂毫不留恋地离去，牧师感觉自己像一个在舞台中央卖力演出，观众却纷纷起身离场的跳梁小丑。
情况脱离掌控的熟悉感再次涌上心头，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在超级地球上，回到了被那名高手处处拿捏的时刻。
他心中一突。
坏了，那人不会也来这了吧？
旁边一个脑子不太灵光的绿皮憨憨地开口，“军阀，这情况咋跟你之前说的不太一样捏？罐头小子们咋不追了？”
牧师猛地回过神，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故作高深地摆了摆手。
“不一样？当然不一样！事情……嗯，确实好像暂时脱离了原本的计划……”
事情有可能脱离了计划，但事情脱离计划又不太可能。
脑海中乍现的灵光让牧师一下子找到了说服其他绿皮的理由：“但脱离计划又怎么可能？伟大的搞卡毛卡无所不能，现在的‘脱离计划’，必然早已在下一个更伟大的计划之中！这一切定是搞卡毛卡新的神启，是为了让我们取得更大胜利的安排！”
这番弯弯绕绕的说辞成功地把其他绿皮的脑子绕了进去。他们崇拜地看向牧师，觉得牧师说的话总是那么有道理，脑中总是充满了他难以理解的智慧。
那毫不怀疑的信赖目光让牧师有些飘飘然，他原本那点不安也被这汹涌的崇拜冲散了不少。
仔细想想，这次和超级地球上那次确实不同。
那次他是客场作战的入侵方，精力全在如何建设蘑菇农场上，势单力薄。
而现在，他坐拥百万绿皮小子，经营许久的坚固堡垒，还有那些威力巨大的搞毛金刚。
天时、地利、人和！
他坐拥如此雄厚的资本，哪怕战场上出现一点点小小的变数，又能奈他何？难道那些虾米还能凭空变出更多的兵力，或者瞬间拆了所有的堡垒不成？
想到这里，牧师心中大定。他那点因为计划受挫而产生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自信。
不管怎么讲，优势在我！
他豪气地挥手，“小子们！今天的乐子到此为止！搞卡毛卡要求我们暂时撤离，养足精神，下次Waaagh个更痛快的！”
“Waaagh！搞卡毛卡！”
“听牧师的！”
绿皮们发出震天的呼应，随即呼啦啦地撤下了战场。
战线暂时沉寂下去，给了各方充分的反应时间。
————
李昂是在手术过程中从进来的阿米德尔的口中得知这些消息的。
“所以解决问题的最终办法是让两位帝皇冠军要来一场决斗？”
正是如此，波西蒙德大元帅已将决斗地点定于他们的旗舰帝皇之愿号上。为确保决斗的纯粹与神圣，所有黑色圣堂已停止进攻，他们将尽数齐聚，共同见证这场决斗。”
李昂咂了咂嘴，“啧……这倒是有点麻烦了。”
他倒也没指望过单靠一个帝皇冠军就能让整个黑色圣堂任他摆布。但他没想到波西蒙德能成为帝皇冠军，将局面推到现在这个地步。
这黄皮子
怎么能让波西蒙德当上帝皇冠军的？这眼光未必太差了点吧？
他能当吗？没有这个能力知道吗？
鉴于黄皮子眼光差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李昂决定不在这个话题上深究。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情况只是有点麻烦而已。
至少黑色圣堂停下了自杀式的进攻，绿皮因没达成目的也暂缓了攻势，极限战士们由此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可以重新调整他们那被拉扯得千疮百孔的防线。
防线就此稳固了不少，但最核心的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
比如极限战士与黑色圣堂之间的信任裂痕依然存在，还有这场突如其来的决斗本身……
“阿米德尔，让我们抛开立场，仅从旁观者的角度，你对这场决斗的结果怎么看？”
“我不了解他们，但我知道黑色圣堂普遍看好波西蒙德大元帅。不过，麦格纳里克元帅私下表示兰斯洛特一定能赢。”
“哦？”李昂来了兴趣，“他很确定？”
“非常确定。不过他没有说出原因。”
李昂若有所思地着下巴，“看来我们能根据这个相对确定的结果设置一个后续的计划，不过在这之前……”
他给龙骑士机甲做了最后的收尾工作，然后拿起一块早就准备好的魂石，将其塞入胸腔处的插槽当中。
“嗡——”
机甲内部的指示灯次第亮起，仿佛被注入了生命。
“启动活塞，注入生命。”李昂拍了拍手，“好了，去通知外面那些焦急的家属们吧，就说手术很成功。”
阿米德尔领命而去。很快，面露忧色的极限战士们一窝蜂地涌了进来。
就在他们冲进来的同时，马库斯战的意识如同从深海中上浮，于石棺中缓缓苏醒。
“战团长！您感觉怎么样？！”
“感觉如何？什么感觉如何？”马库斯还没有回过神来，“我们还没到戈兰高地吗？”
为首的荣誉卫队们脸色变得古怪。
“战团长，就是我们半路遭遇绿皮埋伏，您莫名其妙地受了重伤……”
他们的话洞开了记忆的闸门，所有记忆碎片汹涌而至，让马库斯回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受了多么致命的伤，那种伤势就算没死，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苏醒。
如果他现在还能保持清醒的意识和思考能力，那唯一的解释就是……
马库斯的心突地一沉，他再也顾不得什么战团长的沉稳风度，惊恐地大喊道：“你们不会把我放进无畏里了吧？！”
冲进来的阿斯塔特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常理来说，进了石棺也就相当于进了无畏了。但眼前这台龙骑士它到底算不算无畏？
兄弟们的沉默让马库斯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他妈的，他好像真进无畏了！
马库斯一时间想要破口大骂，但当他仔细体会现在的情况时，他又觉得似乎不对。
那种被禁锢在钢铁棺材里的憋闷和隔绝感并未出现，神经与钢铁强行嫁接时可能产生的排斥与痛苦也毫无踪影。
恰恰相反，他的思维前所未有的敏捷，甚至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四肢，并且如臂指使？
这……这进无畏好像也没传说中那么可怕啊？
莫非是以前那些前辈们危言耸听了？除了没有血肉之躯的触感，这体验简直比穿着动力甲还要自在几分！
他这么想着，同时下意识地低头，试图看向自己的手臂和双腿。
映入他传感器视野的并非帝国无畏那棱角分明、布满神圣祷文和帝国鹰徽的粗壮肢体，而是线条流畅、充满异形科技美感、闪烁着幽蓝能量回路的金属构造。
他现在的一切都与人类审美学大相径庭。其中的差异大到马库斯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就是现在的自己。
比发现自己被塞进无畏更加令马库斯惊恐的事情来了。
“这异形风格的装甲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极限战士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们只能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一直在旁的李昂。
李昂轻咳一声，上前几步，来到了龙骑士机甲的正前方，接替了极限战士们，为马库斯解释道：
“这是我的小小发明，马库斯战团长。为了尽可能保留并增强使用者的感知与操控性，我稍微借鉴并使用了一点……嗯，来自不同技术源头的成果，让这副机甲的每一处都有过人之处，使用体验更是能给人意外惊喜。”
他不等马库斯拷打什么叫不同的技术源头，就先声夺人道：“但一切都是为了更人性化地改善用户的体验。抛开外观不谈，马库斯战团长，你现在的体验很不错，不是吗？”
马库斯还能说什么呢？这机甲的操控性的确无可挑剔，远超他对无畏机甲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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