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他率领远征舰队跨越星海,强行切入这片战场,只为一个目的——
他要将这个叫做“牧师”的异形杂种碎尸万段!
波西蒙德的怒吼足以让凡人肝胆俱裂。被他呼唤的牧师却只是毫不在意地咧开大嘴,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嘲笑声。
“瞧瞧,瞧瞧那个黑大个!我说他比你们所有小子加起来都蠢!”
他在身旁的绿皮老大显然无法处理如此复杂的嘲讽。他那有限的脑容量将其理解为了对自己的赞美,一时间嘎嘎大笑起来。
“Waaagh!俺们比他厉害,还比他聪明!”
“没错,就是这样!”牧师用力拍了拍老大的肩膀,“但是伟大的搞卡毛卡需要你去证明,证明你比他更强!去,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被轻易忽悠的老大顿时兴奋得嗷嗷直叫,带着一票狂热的小子径直朝着波西蒙德冲了过去。
而牧师则趁此机会,灵巧地向后跃开,再次与波西蒙德拉开了距离。
他好整以暇地欣赏着那位黑色圣堂大元帅因无法触及自己而爆发出的更加狂怒的咆哮,心中满是得意。
他的对手的确势不可挡,但这有什么用呢?
整颗星球都在他牧师的掌控之中,都是他牧师的退路。那个黑兽人再势不可挡又能追到哪里?
自从在超级地球上被狠狠摆了一道后,牧师一度对自己的“智慧”产生了怀疑。但现在,在乌兰诺,在这些一根筋的黑色圣堂身上,他重新树立了对自身智慧的确信。
虾米们称之为“仇恨”的这种情绪实在是再好用不过的工具。当年他策划击沉了波西蒙德的旗舰,顺便用灵能给这位大元帅做了个半永久整容,如今这家伙果然就像一头没脑子的史古格,不管不顾地只追着他砍。
而他只需要巧妙地保持距离,利用地形和其他的绿皮作为缓冲,就能确保对方永远碰不到自己一根汗毛,而自己则能利用对方的追击对其进行持续消耗。
保持这个节奏,他迟早能利用波西蒙德的疯狂彻底搅乱那些蓝罐头辛苦维持的防线,然后将两种罐头一起从这颗星球上尽数赶出,再度向野兽证明自己的价值与能力。
他是独一无二的!
想到这里,牧师内心不禁踌躇满志。
想当年,他在超级地球上惨遭失败,不得不灰头土脸地逃回乌兰诺时,他内心中的忐忑无以言表,生怕就此失去更进一步的机会。
一开始他也的确被冷落了。但很快,人类借助无魂者发起的凶猛反攻就掩盖了他的失利。
当一连片的兽人军阀都被人类击溃,他曾经的失败就变得无足轻重。
人类的强势让野兽重新重用牧师,并采纳了他提出的自乌兰诺构建防御的计划。
为了让自由散漫的绿皮能耐得住性子执行防御战术,作为计划的提出者,拥有同类中罕见的智慧与组织能力的他顺理成章地被推到了前台,几乎成为了野兽之下的二把手。
在野兽的默许下,牧师名正言顺地在乌兰诺中散布能增强绿皮纪律性与组织度的“搞卡毛卡”信仰。并确实地取得了让大部分绿皮更加服从,更加能拖延人类进军的效果。
自麦克西姆开始,他崛起道路上的一切都由巧合构成。
但当这些巧合接连出现,牧师便坚信这是一种必然,是命运正在站在他的身边。
其他人或许同样被命运眷顾过,但那不过是片刻的,偶然的幸运。只有他牧师能让命运一直伴随在他的左右。
哪怕他因那个叫李昂的贤者吃过一两次瘪,到头来也不妨碍他实现自己的目标。
一想到自己的信仰已经散布到整个乌兰诺,并且自己最终能依托这些信仰成为还要在搞毛之上的搞卡毛卡。牧师内心中的野望便如冒泡的蘑菇酒一样开始翻涌。
他牧师是可要成为神的绿皮!
只是……为了这个目标,他现在应该怎么做?
雄心壮志的牧师一时间感觉自己的思路有点卡壳。
好在,只要在思考,在他脑海中乍现的蓝色灵感就能让他茅塞顿开。
他要在这颗星球上赢得胜利,并且赢得漂亮,向野兽继续证明他的能力,博得野兽的信任。
但同时,他也要因为友军的无能而迫不得已的败退,最终退守到乌兰诺。在乌兰诺上继续自己的布局。
成神不能只靠信仰,哪怕这些小子都信他就是神,牧师也需要足以成为神明的源头。
那个源头不在他身上,而在野兽身上。
不过,牧师坚信那迟早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野兽不过是替他暂时保管罢了。
拥有智慧才是他能掌控命运的关键。无论是只懂得绝对力量的野兽,还是眼前这些人类,最终都只会成为它登临神座之路上的踏脚石。
毫无疑问,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片刻的幻想让牧师振奋。他兴奋地挥舞着自己的手臂,对着周围的小子催促道:
“散开点吗,再散开点,让对面那个黑罐头看得更清楚点!让他好好看看,让他意识到他永远也碰不到我!”
他要让波西蒙德的愤怒燃烧到极致,让他的仇恨成为自己完美计划中最炽热的燃料!
但波西蒙德不曾仇恨。他并非被仇恨所驱动。那种感情过于低级。
现在他是一种更纯粹、更炽热的存在,是帝皇意志在人间的延伸,是燃烧自身以净化异性的活体剑鞘。
他不在乎前方是否有陷阱,不在乎牧师脸上那令人作呕的讥笑背后藏着多少阴谋,他的道路只且有一条
——前进!
每一次挥剑,都是对帝皇的献祭,每一次迈步,都是对异形的审判。他不在乎自己燃烧殆尽,只在乎在熄灭前能否将圣焰燎遍这片污秽之地!
“大元帅,我们与大部队脱节太远了!是否稍作等待,重整阵型?”一名浑身浴血的剑之兄弟奋力砍翻一个扑上来的兽人小子,焦急地向他喊道。
“绝不!没有停止,也没有等待!唯有永恒
之远征!”
波西蒙德的吼声压过了战场的喧嚣,他反手一剑劈开那个刚刚还在牧师身边的兽人老大,溅起的污血为他漆黑的盔甲再添一抹暗红。
“帝皇注视着我们,兄弟!用异形的尸骸铺就我们前进的道路,用它们的哀嚎谱写献给神皇的赞歌!怀疑者必将堕落,犹豫者终将毁灭!为了帝皇,随我前进!”
他一边高呼着鼓舞之词,一边以更凶猛的气势向前推进,仿佛他一个人就是一支无可阻挡的军团。
然而,又一名兄弟向他高呼道:“大元帅,不能再进了,看天上!”
波西蒙德为他鼓舞后仍旧有人退却感到不快。
天上?天上有什么能阻挡一名帝皇冠军的前进?
他不屑一顾道:“帝皇的旨意必须得到执行!”
他迈步向前,但下一秒,一枚空降仓就狠狠砸落在距离他前方不到三十米处。
巨大的冲击力掀起漫天尘土和碎石,碎石和硝烟瞬间形成了一道厚重的帷幕,强大的冲击波更是将猝不及防的波西蒙德直接震倒在地!
“呃!”
波西蒙德闷哼一声,但以超人的平衡感迅速稳住身形。在以一个翻滚卸去冲击力后,他起身便要继续前冲。
帝皇所钦定的目标就在眼前,他岂能被这点干扰阻挡?
但一只机械爪猛地从尚未散尽的尘土中伸出,以惊人的力量强行组织了他的前进。
“停下,波西蒙德。”他听见对方说道。
是谁敢阻止帝皇冠军执行使命?
波西蒙德猛地发力,想要甩开那只机械爪,却发现对方的力量大得异乎寻常,他根本无法挣脱。
这突如其来的干涉,让他那颗只剩下前进的心,稍微冷却了那么一丝。他愤怒地回过头,想看看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阻拦自己。
然后,他看到了。
那副奇特的机甲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镶嵌在机甲里的那副石棺。
石棺是保存老兵的工具,也是独特的艺术品。通过石棺表面那些讲述石棺中老兵过往恢宏经历的壁画,波西蒙德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一时间瞠目结舌。
“麦格纳里克元帅?你怎么会在这里?”
“老子在哪还需要向你小子通报?!”
麦格纳里克吼道,机械爪又加了几分力,“我的话你也敢不听?你以前在我手下当新兵的时候可没这么横!怎么,当了大元帅翅膀硬了,看不上我这个老东西了是吗?!”
波西蒙德被这劈头盖脸一顿训斥弄得有些发懵:“我……”
“我什么我?波西蒙德,告诉我你现在在干什么?你将黑骑士的性命白白砸在这个战场上又是为了什么?没有友军的帮助,没有星界军的配合,你指望单靠黑色圣堂就拿下这颗星球上几千万起步的兽人?如果你说你想让那些绿皮笑死,我还能高看你一眼!”
面对这位黑色圣堂的传奇与曾经自己的导师,波西蒙德内心深处确实产生了一丝停下脚步的念头。但这念头仅仅持续了一瞬。
当他的目光触及自己手中的黑剑的时候,他的意志再度坚定起来。
“如果站在这里的是波西蒙德,他一定会聆听您的教诲。但是……我现在不是。”
麦格纳里克感到不快:“那你现在是什么?”
波西蒙德挺直了身躯,他举起黑剑,好让元帅能看个清楚。
“此刻,在此地,我是,也只是帝皇冠军!”
帝皇冠军在黑色圣堂内部拥有至高无上的分量。肩负着帝皇神圣启示的他们地位高于一切世俗职阶。
他们的意志即是帝皇的锋芒所向,他们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他们的道路不容质疑,所有信徒唯有追随,直至胜利……或者毁灭。
但面对麦格纳里克,波西蒙德还是愿意多解释上那么一句。
他将剑尖对准远处那个正在其他绿皮簇拥下挑衅他们的牧师,肃穆道:
“帝皇已降下启示,令我前去斩杀那只可憎的异形!它,正是终结这场战争的关键!”
麦格纳里克沉默了。
他本有千万种理由可以说服黑色圣堂,但现在,这些理由没有一个站得住脚的。
说实话,他没想到波西蒙德会成为帝皇冠军。
自西吉斯蒙德后,这还是第一位同时兼任大元帅的帝皇冠军。这意味着无论是法理还是信仰层面,黑色圣堂中都无人可以阻止他。哪怕是他这个从大叛乱时代活过来的活化石也不行。
但他必须阻止。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波西蒙德带着兄弟们踏入会带溃整个战场的陷阱。
帝皇冠军的身份不代表着必然的成功,他见证过太多陨落的冠军,甚至包括那位最初的西吉斯蒙德……
要阻止一位帝皇冠军,唯有与之同等的存在。
“这说这扯不扯,波西蒙德。”
麦格纳里克侧身,让出后方的一点视野:“我们这恰好也有一名帝皇冠军。”
兰斯洛特向前迈步,从麦格纳里克身后走出,站定在波西蒙德的面前。
“幸会,大元帅。”他开口道。
比先前的震惊更上一层,现在的波西蒙德如遭雷击。
他看着兰斯洛特,看着自己曾经的持旗手,看着这曾经被自己半流放的兄弟。
他看了很久,才意识到对方已经重新站在了他的面前。
“兰斯洛特。”他道。
“是我。”兰斯洛特回应。
波西蒙德曾想过很多次他会如何与兰斯洛特再会。
或许是在一场惨烈的战役之后,他站在兰斯洛特的墓前,以大元帅的身份最终赦免他当年放下战旗的耻辱。
或许是在这场野兽战争结束之后,他重新接见了在战争中重新赢得了荣耀的兰斯洛特,允许他回归剑之兄弟会的行列。
但那都不是在此时,此地,以现在这种方式。
一时间,他恍若隔世。
两位帝皇冠军沉默地对视着。沉默之中,原本被波西蒙德狂猛冲锋甩在身后的黑色圣堂战士们也陆续跟了上来。
看到这一幕的他们同样陷入了茫然之中,原本冲锋的脚步不自觉地放缓。
远处,牧师敏锐地察觉到了战场气氛的诡异变化。
他无法理解这些黑罐头怎么就停下来了。他只能更加卖力地跳脚,嘶吼,试图重新点燃这些黑兽人的怒火。可这些都无济于事。
波西蒙德的眼中现在只有兰斯洛特,以及他腰间那两把象征着帝皇冠军的黑剑。
还他妈比他多出一把?
野兽终幕:476.我怎么进无畏……诶?无畏?
黑色圣堂战士们的目光在两位冠军之间来回逡巡,他们还是习惯性地将目光投向了大元帅。
“大元帅,我们应该?”
波西蒙德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波澜,“我们当然继续前进!”
战士们闻言,刚想继续冲锋,就听见兰斯洛特道:“不能前进,胜利不是单靠盲目的前进就能赢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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