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他摸了摸奥塔妮的脑袋，趁着赛维塔不在又在对方那手感极佳的长发上多盘了盘。接着鼓励了两句，顺带让对方做好跃出亚空间的准备。
跃出亚空间的地点自然选在之前被圈定为后勤中心的那颗星球。
李昂在此卸下了满船的补给与卡迪亚团，让后勤中心的文书人员自行负责安排与登记。
登记与调度都要时间，这些才从沙丁鱼罐头一样的运输船上下来的卡迪亚人也需要休整。在正式投入战场之前，他们大概还要在这颗星球上休整一个月。
李昂自然不会在这颗星球上空等。他很快就从这里了解到了中转星系依旧久攻不下的消息。
库兰德已经亲率此前赶到的卡迪安闪击军前往中转星系进行作战，誓要一口气将对方拿下。从最近的消息来看，这场战役应当仍在激烈进行当中。
于是，李昂抛下了这些还在整备的卡迪亚团，带着猎人与黑色圣堂们再度跃迁，直接前往先前被库兰德指定为主攻方向的那颗星球。
在卡迪亚团准备好前他打算先用自己手头的力量帮帮场子。顺便和维兰德以及克里斯蒂娜对接一下情况。
但他并没有在那颗原定为主攻方向的星球的轨道上找到帝国联军的主力，甚至没找他的超级巡洋舰。
望着轨道上寥寥无几，而且各干各事的战舰，李昂觉得情况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
眼下这些战舰大多是蓝色涂装。他们正交替进入近地轨道，接替着支援地面作战。
但这种支援只是徒有其表。
绿皮们的轨道火力猛的出奇，这些战舰大多只能向地面倾泻一波炮火或投放少量支援单位，随后就不得不在绿皮那异常凶猛的轨道火力下狼狈拉升，撤回到安全高度，等待虚空盾重新充能。
很显然，绿皮的防御依旧完善。帝国联军压根无法组织起空地一体的协同进攻。
但在这些蓝色的打击巡洋舰外，更远处还有一艘格格不入的漆黑战列舰。
它正不顾自身安危强行向地面持续发射着阿斯塔特空投仓，与极限战士们小心谨慎的战术形成了鲜明对比。
显然，这两者虽然都在进攻绿皮，但压根没有配合，完全可以当成是两股势力。
李昂与身旁的众人交换着眼神，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困惑。
李昂率先开口：“蓝色的应该都是极限战士和他们子团的战舰。至于远处那艘……看风格，难道是黑色圣堂的？”
兰斯洛特点头。但他还没回答，一旁的麦格纳里克肯定道:
“错不了,这是波西蒙德那小子现在的座驾。他原来那艘被绿皮兽人伏击击沉后，他就把黑色圣堂的旗舰换成了这艘帝皇之愿号！”
波西蒙德。这个名字李昂当然不陌生。
这位黑色圣堂的大元帅，在麦克西姆就因战略分歧与库兰德不欢而散。自那之后，他就带着其他的黑色圣堂远征军游离于最终高墙与帝国联军之外，在其他星域自行进行着他们讨伐绿皮的远征。
他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当然，黑色圣堂出现在银河系的任何角落都不需要特别的理由。他们那“永不停息的远征”本身就是最好的理由。
但他们的出现打乱了李昂原本的计划。
他本打算先与死亡守望汇合，然后将从超级地球带来的那些黑色圣堂新兵顺理成章地并入兰斯洛特的麾下。
但现在波西蒙德出现在了这里，别说那些新兵了，就连麦格纳里克带出来的分支远征军理论上都应回归到大元帅的指挥下。
不过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有，那些不在这里的帝国主力都去哪了？
“看来我们得到地表上去找找答案了。”
李昂下令道：“向轨道上所有帝国战舰发送友军识别信号，通告我们的到来。靠近那颗星球，识别地表上的战况，同时做好降落到地表的准备。”
“您打算怎么去地表？”阿米德尔突然问道。
“还能怎么去？当然是驾机去啊。让机库准备好我的运输机就行。”
“……这可能有些不妥。”
“不妥？”李昂有些不爽，“哪里不妥？你们难道不相信我的驾驶技术？”
阿米德尔顾左右而言他：“轨道环境复杂，绿皮的防空火力依旧活跃，直接传送下去更安全。”
沙罗金也言简意赅地补充：“安全为上。”
李昂兴趣索然地摆了摆手：“行了，先派小队下去布设魂石吧，我们传送下去得了。”
除了这个小插曲略显不快之外，登陆过程倒算顺利。
地表上的战况较为明朗。极限战士及其子团与少量星界军正依托防
御工事抵抗绿皮如潮水一般的进攻。
尽管兵力捉襟见肘，轨道上的支援也只是杯水车薪，但依托完善的防御工事和阿斯塔特的超凡战力，整体战况暂时还算稳固。
事先已经通过识别代码确认了李昂身份的极限战士们很快派来了战团仆从前来迎接。
“诸位大人，马库斯战团长已知晓您们的抵达。但他本人及其麾下的所有战斗兄弟此刻均无法脱离战线，只能由我等前来迎接，还请您们见谅。”
“无妨。”李昂本就不在意这些礼节，“带我们去见马库斯战团长即可。”
仆从虽然口中恭敬地应着“是”，但他的态度中却流露出一种微妙的犹豫，眼神还总不由自主地瞟向站在李昂身后的兰斯洛特及其他黑色圣堂修士。
尽管这名仆从最终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但李昂已经察觉到他们对黑色圣堂那微妙的态度了。
他们的微妙针对的是黑色圣堂，但肯定不是兰斯洛特这些才到的黑色圣堂。
李昂放缓脚步，靠近麦格纳里克，低声问道：“你觉得波西蒙德他们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太友善的事情？”
麦格纳里克浑不在意地哼了一声，声音洪亮得完全不像是在说悄悄话：“那小子可能的确是做了点什么。但那不重要，我们黑色圣堂行事何须在意他人的看法？”
他不太待见波西蒙德的某些行为，但在这点上，整个黑色圣堂显然都有共识。
李昂无奈地耸耸肩，自动将这句话翻译成了“他们什么都有可能做”。
至于他们到底做了什么，李昂觉得也不用多猜，待会问问当事人就行。
很快，他就在前线指挥所里见到了马库斯。
这位极限战士的战团长从自己的战术桌前抬头，想对李昂表示欢迎。但当他看到兰斯洛特的时候，他所有的招呼都卡在了喉里，脱口而出的只有对黑色圣堂的质疑。
“黑色圣堂？你们怎么现在才来人？！”
搞不清楚情况的兰斯洛特没有回答。
李昂倒是好奇马库斯的失态，“什么叫现在才来？”
“他们！黑色圣堂！未经协调擅自发起全面强攻，完全打乱了我的防御部署，我当然要问他们为什么现在才来！”
行了，现在大伙都知道黑色圣堂们干了什么了。
李昂得说这很有黑色圣堂的风格。要是把麦格纳里克和兰斯洛特放在波西蒙德那个位置上，他们大概率也会这么做。
但他现在还是得为两人开脱一下。
“马库斯战团长，我想这其中有些误会。我身边的这些黑色圣堂战士是由兰斯洛特冠军率领远征军，是刚刚随同我一起从卡迪亚抵达的。他们和波西蒙德并非同一支队伍。”
马库斯的表情凝固了，他深吸一口气，仿佛需要额外的氧气来处理这个信息。
“我很抱歉。但既然他们不是，也就是说波西蒙德大元帅仍然没有派出任何使者与我们进行战术协调？”
“我想就是这样。”
马库斯战团长不再多言。他甚至顾不得极限战士应有的修养，直接重重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然后深深地低下头，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看来不是所有人都有基里曼的抗压能力，就算是他的儿子也不行。
李昂没给马库斯沉浸在悲伤中的机会，“马库斯战团长，我才回来，只有你才能帮我了解现状。”
马库斯稍微振作了一点：“你想了解哪些方面？”
“我离开前，库兰德明确告诉我这颗星球是联军下一步的主攻方向。为什么我现在看到的只有这么点兵力？帝国联军的主力去哪了？”
转移的话题让马库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他再度起身，拿出星图，为李昂解读情况。
“绿皮的防御比我们想的还要顽强。帝国联军与阿斯塔特战团联合，成功瘫痪了拱卫这几颗星球的战斗月亮，但兵力不足让我们无法在三颗星球上的任何一处撕开口子。无论我们向哪进攻，每一条战线都会陷入令人绝望的僵持。”
“但后来增援来了？”
马库斯肯定了李昂的说法。
“卡迪安闪击军抵达后，库兰德总指挥与伏尔甘原体重新评估了局势，制定了新的战略。他们认为比起以现有力量继续在这颗星球上僵持，不如集中优势兵力，先逐一攻克另外两颗防御相对薄弱的绿皮世界，扫清外围。最后再集结全部力量返回这里，与绿皮主力进行决战。”
“所以，”李昂明白了，“在主力完成外围星域的清扫，返回这里之前，这里的任务就变成了拖延和守住登陆场。”
“正是如此。我的任务就是不惜代价守住现有阵地，确保主力返回时我们仍能拥有一个稳固的进攻支点。”
这些都合情合理，但仍旧没有解释一个问题。
“那那些黑色圣堂呢？他们好像并不在防守计划之内？”李昂提问。
一提到黑色圣堂，马库斯那刚缓和一些的神色又阴沉下来。
“他们？我同样不清楚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大概一周前，他们的舰队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轨道上，然后把数不清的上千个空投仓砸向绿皮的腹地！从落地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只做一件事——进攻！不顾伤亡、不计后果、永不停歇的进攻！”
麦格纳里克发出了意义不明地赞叹声。
马库斯诧异地看了龙骑士机甲一眼。
他本以为这是李昂的某种自律机兵，但现在看来不是这样。
不过他的注意力更多地在自己的抱怨上，没有追问这台怪异的机甲到底谁怎么回事。
“我一直在尝试为他们提供侧翼掩护和火力支援，避免他们孤军深入，被绿皮的海潮彻底淹没！我无数次试图通过所有可用频道联系他们，希望至少能建立基本的战术协同。但结果呢？没有任何回应！他们不仅不理会我的任何信号，反而一次又一次地向更深处突击，将我们本就单薄的防线拉扯得更加漫长和脆弱！”
李昂完全理解马库斯的愤怒和无奈。
在兵力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最优的防守策略无疑是收缩战场宽度，利用有限的兵力进行轮换防御，最大化杀伤效率和持久力。
可黑色圣堂们只顾着自己向前猛冲，完全不顾及身后友军需要为他们承担多么巨大的侧翼压力和防线延伸的代价。极限战士本就艰难的防守任务自然雪上加霜。
“看来沟通上出现了严重的问题。”李昂沉吟道，“或许我可以尝试去和黑色圣堂接触，帮你们沟通一下？”
李昂身边的黑色圣堂战士就代表了他强行介入的资格。得到他的提议，马库斯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
极限战士们是很有大局观的，大敌当前，他同样不希望陷入不必要的内讧：“我们可以不深究黑色圣堂之前的冒进，但……”
“嗡——嗡嗡——”
话音未落，他桌上的战地电话就响了起来。
马库斯向李昂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优先接起了电话：“我是马库斯。”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
而慌乱的声音。李昂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他清晰地看到马库斯握着听筒的手指猛然收紧。
他的脸色在几秒钟内从期待变为惊愕，再从惊愕变为无法抑制的愤怒。
“什么？格兰高地丢了？什么时候的事？！”
电话那一头似乎在解释此事。但马库斯需要的不是解释，而是宣泄自己的愤怒。
“为什么现在才报告？！少跟我废话！我问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报告？！”
他甚至没有给对方解释的机会，猛地将听筒砸回了话机底座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其实不需要问为什么，他心里完全清楚这一切的原因。
马库斯猛地转过身，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失态地咆哮起来。
“又是他们，又是黑色圣堂，为什么总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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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写了快两万，给我人码晕了，过两天可能请假歇一天
野兽终幕：474.战团长！（哭腔）
又是黑色圣堂，又是他们的冒进给绿皮拉扯出了进攻的空间，又是他们导致自己的部队在被拉薄的战线上丢掉了一个关键节点！
一想到绿皮将获得一个居高临下的炮兵观测点，并可以据此直接轰击后方的主要补给线，甚至威胁到其他核心阵地的侧翼，马库斯的脸色就黑得如同锅底。
他必须像之前一样立刻组织反击，堵住这个缺口。
只有夺回的够快，这个问题才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否则整条防线都可能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倒下。
到时候别说夺回，光是重新组织起一道防线需要付出的代价都会是现在的数倍。
可问题是在黑色圣堂连着鲁莽进攻一周后，被黑色圣堂拉扯麻了的他的手头哪里还有预备队？
他甚至只能给自己的副官凑出三个人来执行任务。
在这绞肉机般的攻防战中，他手头早已无可用之兵！
他用力锤了一下桌子：“明明只要按照计划进行一切就都在掌握之中，为什么偏偏这样，为什么总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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