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他不需要达成任何具体的计划，只需要在击溃帝国舰队后纵情劫掠几颗星球。接下来他便可以返回恐惧之眼，这场黑色远征会以他标榜自己的胜利而告终。
卡杨退下，前去为阿巴顿的计划进行布局。阿巴顿则转身面对向祭坛，心中满是踌躇满志。
这便是他，阿巴顿，荷鲁斯的继承者，新任的混沌战帅。
他或许没有自己那愚蠢的父亲那样的伟力，但他懂运营，够务实，不会想着一口气打进泰拉。
当他将自己的伟业拆解为这微小的一步两步，并打算用时间去战胜这个不断腐朽的帝国后，他便看不到自己有任何失败的可能。
“现在，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他轻声道。
祭坛上，属于奸奇的印记依旧在幽幽闪烁。
————
借着黑色圣堂们的指示，李昂很快就发现了混沌舰队的踪迹。
这些混沌战帮的大多来自帝皇之子或者午夜领主这两个最无组织无纪律的军团。他们肆意劫掠恐惧之眼的边缘世界，放纵自己的杀戮欲望，从不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想找到他们根本没什么难度。
当然，通常来讲，发现小股敌人的踪迹距离发现敌人的真正主力舰队还是有很大
差距的。
但李昂必须得说，他们的敌人是帝皇之子与午夜领主。
帝皇之子毫无廉耻，午夜领主游击成性，而他们共同的特点是会坑害，算计友军。当属于他们的战舰被帝国舰队追上，而他们又无法脱身的时候，他们的第一反应永远祸水东引。
他们会主动带着帝国舰队去找其他战帮的舰队，将局面搅浑，好让自己偷偷逃离。
在他们的帮助下，帝国舰队行动的效率远胜帝国本身的情报部门。他们顺藤摸瓜地揪住了混沌舰队的尾巴，并在一个星系迎头撞上了阿巴顿的百万大军。
直到此刻，主力舰队里的威尔士少将才终于信了李昂那关于阿巴顿已经暗度陈仓的说法。
拿着先遣侦查舰队传回来的报告的他紧急召集了舰队中的大小军官，并特地嘱咐将李昂与两位战团长也给捎带上。
当李昂带着兰斯洛特还有阿米德尔赶到作为旗舰的月级巡洋舰上时，阿米德尔率先提出了疑问。
“奇怪，他之前的旗舰不是帝皇级战列舰吗？”
“显然，他不觉得帝皇级战列舰挨的过复仇之魂号几轮齐射。”李昂答道。
要是连战列舰脆的都像一张纸，平平无奇的月级巡洋舰可能反而还安全一些。
他们在舰桥找到了正在不停擦拭额头，掩饰自己汗流浃背的少将。李昂走上前，问道：
“威尔士少将，现在是什么情况？”
PS：截止设定定时更的时候应该还欠6500字
虽然好像欠额在上涨，但感觉大伙的投票力度不够让我用加更写完黑色远征的|ω?`)
野兽终幕：458.伊始的海战
威尔士少将甚至没顾得上客套：“情况就是我们发现了复仇之魂号。”
李昂顿时就理解这位海军将领为何汗流浃背了。
复仇之魂号，阿巴顿的旗舰，那艘臭名昭著的荷鲁斯之子军团时期的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它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这里绝非什么佯攻或小股骚扰，而是黑色军团真正的主攻方向。
光是这么一艘，就是足以撕裂帝国防线的铁拳！
更要命的是实力对比。
他们这支所谓的主力舰队里只有一艘可怜的战列舰作为核心。要知道三艘战列舰协同作战还得祈祷运气站在他们这边才能勉强牵制住复仇之魂号。而他们现在的力量就像是张脆弱的纸，一旦接敌，很可能在短时间内就被彻底撕碎。
不过……
李昂的目光扫过星图，确认到了一个重要情报。
他们与混沌主力舰队之间还间隔着整整一个星系的距离。
双方是从星系两端的曼德维尔点分别跃入实体宇宙的，这意味着无论是选择战斗还是撤退，他们都还有宝贵的准备和机动时间。
“我们最开始就是抱着侦查的目的来的，因此目前最好的选择就是进行周旋，拖延时间，等待亚空间引擎冷却完毕，然后直接脱离这个星系，将情报带回卡迪亚。你觉得这个计划如何，少将？”
满脸大汗的威尔士难以掩饰自己心中的紧张。但他依旧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
“我们不能逃。我们是目前唯一一支能与这支混沌舰队正面接触的力量。如果我们现在撤离，在后方援军抵达之前的这段空窗期，将有多少堡垒世界、多少帝国疆域暴露在这支舰队的兵锋之下？会有多少世界被焚烧，多少帝国人被屠戮？”
作为天生就肩负着使命的卡迪亚人，他显然无法接受因自己撤退而导致后方生灵涂炭的结果。
李昂能感受到他沉重的责任感：“我钦佩你的勇气，威尔士少将。但勇气需要智慧来支撑。你最好有一个详细的计划，而不是单纯的血气之勇。”
威尔士似乎就在等这句话。他走到星图桌前，在投影上调出了己方舰队的部署和侦查舰队传回的敌方粗略构成。
“根据前方传回的情报，敌人的舰队核心确实是复仇之魂号，另外还有一艘确认的战列舰。但除此之外，他们庞大的舰队主体，是由大量不同混沌战帮的中小型战舰拼凑起来的。这也是混队舰队的常态。”
他撇开那些那些混沌舰队，指向象征着他们战舰的光点，语气重新恢复了属于帝国海军的骄傲。
“我们的优势恰恰在于此。您要知道，卡迪亚防区的主力舰队，除了主力舰的数量固定外，在巡洋舰和驱逐舰层面的配置是远超一般星区标准的。我们手头有整整三十艘各种型号的巡洋舰以及数量更多的驱逐舰和护卫舰。这个数量完全与眼前的混沌舰队持平！”
中小型通道就是中小型通道，不可能让大量舰队一同进出。
阿巴顿既然能带来两艘战列舰，其他舰船的数量自然就会相应减少，让帝国舰队足以与之匹敌。
李昂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所以，你的计划是虚张声势？利用巡洋舰层面的优势在前期交火中打出气势，让阿巴顿误判我们的整体实力？”
“正是如此。任何一位经验丰富的海军将领都不会在战斗伊始就将手中最大的筹码轻易投入战场。早期的交锋必然是以巡洋舰为主力，以更小型、更灵活的驱逐舰和护卫舰为主导的接近战和骚扰战。”
威尔士进一步解释道：“如果我们能集中力量，一鼓作气，在战斗初期就给予敌人巡洋舰部队沉重打击，甚至击溃他们，阿巴顿很可能会误判我们的力量，甚至认定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李昂觉得威尔士有点太理想了，但情况的确是这么个情况。
混沌舰队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其本质是一群乌合之众。
他们或许个体凶悍，擅长跳帮和接舷战，但在舰队指挥、侦查效率和协同作战方面都与正规的帝国海军相去甚远。一旦交战，他们必然不可能再在短时间内摸清帝国舰队虚实。
这意味着帝国舰队在组织度上拥有碾压性的优势。
再加上比起混沌舰队清一色的打击巡洋舰，帝国舰队这边的巡洋舰在舰炮，光矛还有接舷战上都有明确的舰种划分，无论是战术分工还是阶梯搭配都远胜于混沌舰队那些东拼西凑，缝缝补补的战舰力量，所以在质量上也同样胜出。
起码在巡洋舰级别的作战中，他们是能稳压混沌舰队一头。
但要是阿巴顿意识到了什么，直接以复仇之魂号发起一次猪突猛进呢？
虽然阿巴顿生性多疑，好梦中杀人，多半不会这般冒进，这其中的风险也还是太高了。
“所以，”李昂抬起头，直视威尔士，“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威尔士的表情变得复杂。但他还是放下帝国海军的骄傲，带着歉意向李昂恳求道：
“坦白说，李昂贤者，我们之前最大的问题就是怀疑您提供的情报准确性。但事实证明您是对的，这是我们无可推卸的责任。按理说，在确认情报属实后，您和您的战士们就可以离开了，我无权要求更多。但是我恳请您和您的阿斯塔特修会兄弟们能够留下来，帮助帝国舰队应对最危险的跳帮作战。”
混沌舰队最
不缺的就是混沌阿斯塔特。一旦接舷战开始，只有阿斯塔特才能对抗阿斯塔特。
如果没有阿斯塔特的支援，只要驱赶跳帮鱼雷的护卫舰被摧毁，海军的舰船在那些叛徒星际战士面前将会脆弱得不堪一击。
李昂陷入沉思，没有立刻回答。
他瞥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两位战团长，却在他们的脸上只看到了浓浓的求战欲。
黑色圣堂们已经明白要以大局为重，可若是能在顾全大局的前提下给阿巴顿添堵，他们绝对会不遗余力。
至于阿米德尔就更简单了，他们被李昂养的太好了，要考虑的事情比大远征时期的大连连长都少。
除了还要惦记一下第二军团的事情，他们的生活就是吃饭睡觉打敌人，自然不会介意在这上面撘一把手。
但在这两人以外，李昂倒还要找一个不在场的人确认一下。
“奥卡姆，你怎么看？你和赛维塔需要这次接触机会吗？”
奥卡姆并不在场，但通过秘密频道让他们得知消息也不是难事，而他的建议也简单直接。
“我的确建议你留下来，但不是为了我或是赛维塔。对我们来说，这次等到黑色军团在这次海战中失败，那才是我们和那些战帮接触的最佳机会。”
李昂的表情微妙起来。
不是，这还没开打呢，他怎么就那么笃定阿巴顿会失败吗？
但这不是重点，李昂追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们找到混沌舰队的过程实在是太顺利了，根本没花多少工夫。就算你现在扭头返回卡迪亚，卡迪亚多半也还没召集完能提供给你的星界军，你想在卡迪亚上空等，还是想给阿巴顿当头一棒？”
他的最后一句话让李昂有点心动。
打阿巴顿就像打四神的狗。打哈巴狗嘛，谁能不爱呢？
更何况李昂这一路来的开场就是他被阿巴顿亲自带队追杀，这事李昂到现在可还都记得清清楚楚。
就算他往后的经历算得上是因祸得福，但李昂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主。
这账他可以不指望一次算完，但不能不算。
既然如此，那为何不从现在开始就给阿巴顿上上眼药？
只要给威尔士搭把手，这个欺诈的计划看上去也会更唬人些。
李昂内心中已经做出了决断，但他思考时的沉默却让威尔士感到焦虑。
这位少将再度开口，向李昂发誓道：“我以帝国海军之名向您保证！当局势彻底恶化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时，您和您的战士们随时可以离开。届时，哪怕需要我集中所有火力为你们撕开一条血路，哪怕需要我这艘旗舰为你们的撤离断后，我也绝不会犹豫！”
不是哥们，这扯不扯？帝国海军给我这个机械教贤者断后？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感受到对方决心的李昂完全没法拒绝：“多大的事啊。我想两位战团长都会和我一同留下来帮助你们应对跳帮威胁。”
威尔士长长舒了口气，原本的绝望与恳求如今尽数化作决心。
他派人前去卡迪亚汇报此事，他自己则开始发号施令，调整舰队，备战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冲突。
他们是追着混沌战帮来到这的。那些逃窜至此的混沌战帮未必晓得他们有多少战舰，但一定告诉了阿巴顿他们已经追到这里的消息。
海战一触即发。
————
双方不约而同地将交战的场地放在了该星系的小行星带中。
对于负责前线指挥的战争铁匠福尔克而言，这片密集的小行星带是眼下最理想的交战区域。
那些大小不一、缓慢翻滚的岩石碎块有效地干扰了舰船鸟卜阵列的探测精度，迫使交战双方不得不拉近距离，进入一种近乎“肉搏”的虚空战模式。
这正是福尔克所需要的。
那些归他指挥的，之前一遇到帝国海军正规舰队就望风而逃、一触即溃的家伙们可太需要这种环境了。
近距离的混战能掩盖他们的怯懦，混乱的战场也能为他们提供更多浑水摸鱼的机会。只有在这种作战条件下，这些战帮才能重拾他们那点可怜的作战勇气。
这种加成至关重要，尤其是对纹面伯爵手下那些午夜领主而言。
那些家伙之前遭遇帝国舰队时，连敌人具体有多少艘船都没敢仔细侦查，就像被惊扰的蝙蝠一样仓皇逃了回来。除了带来“帝国海军到了”这个众人皆知的消息外，他们没提供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这些午夜领主只有在这种条件下才愿意战斗，靠潜藏在小行星的阴影后的方式在行星带里进行游击。
不过复杂的小行星带也干扰了混沌舰队的侦查。他们在这片地带已经打了许久，却始终都没统计清楚到底有多少帝国战舰在这里与他们绞肉。
在这种情报严重缺失的情况下，福尔克认为自己别无选择，只能采取最稳妥的战术继续这场试探性的接触战。
他必须从实实在在的交火中摸清对方的舰队构成、火力配置和战术风格，才能为下一步的作战计划奠定基础。
福尔克正在全神贯注地调动着如散沙般的混沌舰队，试图在混乱中建立一条相对稳固的战线，摸清敌人的虚实。
在后方的复仇之魂号舰桥上，阿巴顿却悠闲地坐在他的指挥王座上，不动如山地与卡杨一同冷眼旁观着前方的战局。
“看到了吗，卡杨？这些钢铁勇士无论过了多少年骨子里还是这套东西。一板一眼，追求所谓的效率。但所谓的效率也只是缓慢而坚定地集中优势资源，然后通过固定的交换去压垮对手，赢得那种毫无美感和惊喜的胜利。他们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更不会进行任何看似冒进，却能打破僵局的举动。完全缺乏魄力。”
阿巴顿轻蔑地点评着福尔克与整个钢铁勇士，随即感叹道：“如果在我身边的不是钢铁勇士，而是帝国之拳，我现在该有多么顺利？”
卡杨知道阿巴顿是对福尔克不满了。因为福尔克在发现帝国舰队战力惊人后就明显放缓的进攻节奏，不肯投入更多战舰，更不愿意让自己麾下的力量遭到损失。
这种不满合情合理，但卡杨内心却有些腹诽。
说到底，福尔克是这次远征的重要“投资人”之一，他调动的舰队和资源有相当一部分是他自己的家底。自然不愿意在情况不明时为阿巴顿的战略目标蒙受巨大伤亡。
更何况阿巴顿至今都没有明确表态，没有下达清晰的作战指令，也没有表明复仇之魂号会加入战斗，其他人行动时怎么可能不投鼠忌器？
这本就是一支因利益和恐惧而暂时聚合的军队，缺乏团结是它的先天顽疾。阿巴顿此刻再来点评福尔克的“保守”，在卡杨看来多少有点脱裤子放屁。
看阿巴顿的表现，卡杨不免怀疑阿巴顿是否真的能把叛军们团结在一起，完成他们覆灭帝国的目标。
起码现在，他觉得阿巴顿身上并没有那种统领人心的魅力。
他作为黑色军团的领袖自然是够格的，可混沌战帅这种头衔嘛……
但阿巴顿不是统帅也是他卡杨的兄弟，卡杨自然不会去揭兄弟的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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