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你知道的，我是个善于把握机会的人，也是个善于分享机会的人。你想没想到并不关键，我们是否能从这次再会中//共同获利才是重点。”
李昂颔首：“看来这一次会比我们第一次见面愉快得多。”
“当然如此，我可以向你保证，卡迪亚上现在的问题和我没有半点关系，我们的目标比圣约港那会还要一致的多。”
李昂不觉得奥卡姆在骗人。
他有预感，有了这么个媒介后，卡迪亚上的问题会比他原本预计更快地解决。
野兽终幕：449.与除名者们的再会
一个潜入李昂的舰船，一个被李昂用枪指着打招呼，李昂与奥卡姆的再会从常理上来说并不是那么让人愉快。
好在他们都不是什么拘于一格的人，这种程度的招呼不过是见面时的小插曲。
“我可真没想到来到卡迪亚的人是你，李昂贤者，或许我们之间真有点缘分？”
“别说那么恶心的话，奥卡姆，我来这是有正事要做的。倒是你，你为什么会在卡迪亚？”
“我自然是为了完成我当初离开时和你说的那些目的，而我们的目标现在就在卡迪亚上。”奥卡姆回答道。
看来这场彼此交代情况的谈话不会太短。
李昂先示意从后面跟上的沙罗金把马利克送回到了对方的身边，由此创造一个更加良好的谈话氛围。
马利克低着头，不敢去看他们的战帮领袖，显然为自己的任务失败感到惭愧。
“奇怪，我记得他以前不是这么个有荣耻心的人？”李昂问。
“是你把能让他们重新拥有荣耻心的人送到了我这，不是吗？”
奥卡姆没责怪马利克，他让马利克自行跟在他的身后，然后用一种慕艳的目光看向沙罗金。
“你倒是和你发掘到的助手相处的不错？看你的样子，你这些年发展的可比我好多了，应该也不差这一个助手吧？”
“还算可以吧，但你可别想把他从我这捞走。”
奥卡姆只能遗憾地咂嘴，同时转移了话题。
“实际上，我另有计划。在发现你来到卡迪亚后，我就笃定这个计划必须要你的协助。”
奥卡姆当初是冲着发展一个更大型的阿尔法战帮才离开的，甚至还答应帮李昂收集点午夜领主的基因种子。
如今过去了十多年，这这两者中无论哪一个他还都没完成。
不过这两者中的前者他已经有了眉目，这眉目还就在卡迪亚上。
但在他谈论自己的计划之前，李昂觉得自己有必要先跟他明确一点情况。
“告诉我，奥卡姆，卡迪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有一个阿尔法战帮潜入进了卡迪亚，并持续进行破坏行动。”
“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总不能也是给帝国制造必要的苦难吧？”
“哈，别把我们和他们混为一谈。理想在恐惧之眼中可是个宝贵的东西，大部分逃进恐惧之眼的人眼中只有眼下的苟且。况且，野兽战争对帝国来说已经足够磨砺了，完全不需要我再来画蛇添足。”
奥卡姆挑明核心道：“我的目标只是那群阿尔法们。”
李昂明白了，奥卡姆是想把那群阿尔法收归己用，从而完成组建自己的阿尔法战帮的第一步。
既然是收服，那他们在解决卡迪亚的问题上的确称得上一句目的一致。
“就你们这几个人就想收复整个阿尔法战帮？”
“阿尔法从来不靠人数和正面实力，只要计谋到位，我自然能迫使对方屈服。不过，麻烦的地方在于对方的雇主。”
“他们的雇主是？”
“黑色军团。你知道的，那个阿巴顿。”
李昂对这个名字能出现在这完全不感到奇怪。
任何人都有可能雇佣这群有奶便是娘的阿尔法战帮，但阿巴顿绝对是这任何人中可能性最大的那个。
他好奇道：“我们伟大的混沌战帅到底在计划着什么？”
“我不知道，但他正在恐惧之眼中百战百胜。”
这个词让李昂的表情从了然变得悚然。
众所周知，自号百战百胜的混沌战帅其实并不可能百战百胜。如果他能百战百胜，那一定不是他在百战百胜，而是他背后的金主在百战百胜。
这是四小贩发力了？
如果阿巴顿自己有什么计划，那李昂自然是不会担心的。但如果四神掺了一脚，那李昂就必须慎重考虑了。
“他是怎么百战百胜的？”李昂尝试从对方的行为判断四神的意图。
“他是击败了一堆混沌小战帮，将他们收归己用，以此壮大黑色军团的声势。并且，他似乎有一个大魔作为幕僚，为他出谋划策。因此他至今一切顺利，百战百胜。”
“嚯，就没什么计划外的变量？”
“那当然是有的，他收服的那些小战帮中有很多都不是很服从他的意志。他或许想在恐惧之眼中图谋发展，但事实是他必须用一次更大的胜利树来立起自己混沌战帅的权威，以此证明他的宏愿不只是在恐惧之眼中小打小闹，而是颠覆整个帝国。”
换句话说，在几百年的平静后，第二次黑色远征要开始了。
将阿巴顿的大计划和卡迪亚的异况结合起来，李昂终于明白了卡迪亚骚乱的真正缘由。
“所以，阿巴顿要破坏卡迪亚的防御体系，让他的混沌舰队溜出去？这么看来他还挺成功的。”
奥卡姆耸肩。他并不否认这点，但他同样不看好阿巴顿的计划。
“事实上，他再怎么不安分也过不了卡迪亚的这一关。整个卡迪亚防区都是以卡迪亚这一颗星球为核心，只要这颗星球还在，他就算有一百艘复仇之魂也过不去。”
李昂对此不作评价。
往前一千年，复仇之魂的数量可以是这一百艘的三十倍，往后一万年，人家还真把卡迪亚给扬了。
但现在是第二次黑色远征，阿巴顿距离前后都差了不止一点火候。哪怕有四小贩相助，李昂觉得自己也不用担心阿巴
顿能把桌子给掀了。
毕竟在现在的帝国看来，阿巴顿还真就不配上桌吃饭。
那么，阿巴顿为什么还要派遣这些阿尔法出来？
李昂觉得阿巴顿是为了抓野兽战争这么个时间差。
帝国有机械神甫，有异端审判庭，若是寻常，这些阿尔法到卡迪亚上没多久就要被这些专家联手揪出来，连同他们与电子恶魔一起剿灭。
但现在是野兽战争。
审判庭忙于组建异形审判庭来对付兽人，就连铸造世界也忙于自保，没有派出新的神甫来技术支援。
一来二去之下，这些阿尔法还真就把卡迪亚搅了个天翻地覆。
可这么做意义何在？
一颗堡垒星球可没有那么脆弱，它是有可以运行的自洽体系的，否则李昂也不会考虑到卡迪亚来求援。
整个卡迪亚防区虽然陷入了宏观上的指挥瘫痪，但在每颗星球都有驻军，都有领主将军，甚至储备有充足的武器与食物的情况下，这些阿尔法再怎么绞尽脑汁也不可能在卡迪亚上引发颠覆性的暴乱。更不可能里应外合，让卡迪亚就此沦陷。
迟滞卡迪亚的反应速度就是他们的能做的极限。
但……若是迟滞就是他们的目的呢？
想到这里，李昂顿觉思路豁然洞开。
众所周知，出口大小决定了同时能进出的数量。
卡迪亚镇守的是恐惧之眼最大的出口，守住这里就是守住了咽喉，故此才有卡迪亚一天不失，阿巴顿就只能是阿巴蛋的说法。
但就像主气管往下会延伸出众多支气管那样，恐惧之眼的出口可不只一个。
中小规模的出口密布于恐惧之眼的各处，而看守这些中小出口实际上就是卡迪亚防区内那些卡迪亚以外的星球的任务。
驻扎在那些星球上的兵力自然是比卡迪亚少的。但这并不是问题。
恐惧之眼说到底也是实体宇宙的一部分，虽然它无限接近于亚空间，但某些方面它依旧要遵守实体宇宙的基本法，比如从较小的通道中一次性能通过的舰队数量是有限的。
就算敌人集结重兵想要攻打，也只能少量分批通过，这其中所需的时间完全够那些星球向卡迪亚求援。
这些中小通道因此对恐惧之眼里的混沌大军意义有限。久而久之，除了某些想要偷溜出去的小型战帮外，基本上没人会再使用它们了。
但这些都是常理之中的情况，现在可不是常理之中的时候。
只要卡迪亚无法快速做出反应，大量的混沌舰队就有可能通过这些中小通道，以积少成多，蚂蚁搬家的方式悄悄进出恐惧之眼。
只待他们能在恐惧之眼的外围囤积到一定数量，他们就能大举进攻，发动属于阿巴顿的第二次黑色远征！
想到这里，就算以李昂心态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竟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难道阿巴顿他真的是个天才？
看着李昂脸色变幻不定，奥卡姆就知道李昂已经想到了这一层。
“怎么样，我这情报价值如何？”
“价值很大，看来在返回乌兰诺之前我还得解决一下这个问题，免得联军后方被阿巴顿偷了屁股。奥卡姆，你知道阿巴顿在哪集结了舰队，又集结了多少？”
“我只知道数量不少，但他们只是战帮聚合起来的土鸡瓦狗。”
李昂点头。
混沌舰队看着唬人，实则战斗力完全不能用数量来衡量。只要己方舰队数量与他们总体持平，这些不同战帮聚起来舰队就会为了避免自身损失而互下黑手，毫无凝聚力可言。
帝国的各个战团最多有点避免损失或者多赢得荣耀的小心思，大体上依旧是团结的统一战线。但在恐惧之眼，两个战帮不直接开片都算是讲究人了。
日后的黑色军团倒是会有几分军令如山的正规军的味道。但那毕竟是日后，绝不是阿巴顿还不是被大伙所公认的混沌战帅的现在。
“看来只要让卡迪亚重新调动起来，他们就不是威胁……”李昂喃喃道。
他是这么想的，但落实到要怎么做上，他却有点无从下手。
重新调动起来自然要先揪出卡迪亚上那些制造混乱的阿尔法。但阿尔法都是有点真本事的，他们不露出马脚，李昂还真不知道自己该从哪开始。
他将目光投向奥卡姆：“你之前说你的目标就是那些阿尔法，那你应该有找到他们的办法？”
“显然，这就是我们要合作的部分了。”
“也就是说你有办法？”
“有办法，但不是我有办法。”
李昂不解其意，奥卡姆却突然停下脚步。李昂环顾四周，这才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导航室附近。
“我怎么感觉你对我的船比我还熟悉？”
“可不是我对这艘船熟悉。”
奥卡姆说着，示意李昂看向前方一个正四肢趴在床上，尝试往导航室里窥伺的人影。
李昂看了过去，对方也正好回过头来，与李昂四目相对。
望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四肢依旧如同八爪鱼一样附在墙上的赛维塔，李昂沉默了。
他不禁扭头看向跟在他们身后的马利克，“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马利克对赛维塔的崇敬之情没有因对方那离谱的表现改变半分，他甚至反过来斥责道：
“既能着眼于整个军队的命运，也能关心凡人的安危，这才是总帅该有的气量！你们怎么理解总帅的伟大之处？”
李昂开始有点担心重建后的第八军团到底会变成这么样了。
赛维塔似乎同样无言了。他咳嗽一声，道：“马利克，你出去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李昂谈谈。”
马利克不带任何质疑地恭敬地退出，将空间留给奥卡姆，赛维塔与李昂三人。
最终，李昂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居然还在跟奥卡姆一起行动吗，赛维塔？我还以为你已经去找你的那些兄弟了。”
赛维塔的嘴角勾起一丝惯有的笑容，脸上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地嘲弄。
他不再窥伺室内，只是斜倚在金属舱壁上，慢悠悠地开口道：“李昂贤者，我问你个问题，你会主动住到猪圈里去吗？”
“当然不会。”
“那就对了。”赛维塔轻嗤一声，双手一摊，“你有这个观念就好。我从不和牲畜做兄弟，更不会主动钻进他们拱食的泥坑里。”
“看来你跟奥卡姆视察这一圈的结果不是很好啊，如今的第八军团已经没人能入得了你的法眼了？”
赛维塔双手抱胸，下颌微抬。像是从无言中表达自己的失望，又像是纯粹懒得解释，总之并不开口说话。
倒是一旁的奥卡姆适时接上了话茬：“赛维塔其实已经有了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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