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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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没有再带上那两百多名阿斯塔特。
他已经和弗里茨达成合作了。再带上他们并不合适。威慑意味太浓也不利于接下来的“技术合作”。
李昂让阿斯塔特回了船，又从船上调下来一整支技术神甫团队。
这些都是李昂从卡冈都亚上带出的技术中坚，是科学部的骨干力量。由他们给自己打下手，李昂很是放心。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直奔卡迪亚堡垒中的沉思者圣殿。
这里是卡迪亚上的机械神甫们的驻地。但这些技术神甫看到李昂的时候，他们并没有见到同行的喜悦，只有浸入机油里的警惕与戒备。
一名等级较高的神甫站了出来，梗着脖子挡在李昂面前。
他们之间的等级差距不小，但比起地位上的差距，不同铸造世界的派系之争还是让他硬气地呵斥道：
“这里是神圣的沉思者圣殿，未经许可外人不得入内！你们是哪个铸造世界的？为何擅闯此地？”
“怎么连个贤者都没有？”李昂感到奇怪。
如此重要的堡垒世界，铸造世界外派到其上的主持人份量绝对不会太低。就算铸造世界忙于自保，无意驰援，卡迪亚上也不应连个贤者都没有。
“事实上，卡迪亚曾经由两名高级贤者主持工作。”奥古斯特解释道，“但其中一名在初期设备出现故障的时候疏忽大意，认为只是小问题的他被设备中的邪祟反制，整个人直接烧掉了。”
“那另一个呢？”
“另一个驾船离开，说是返回铸造世界求援。迄今……了无音讯。”
李昂明白了现状。
他们从卡迪亚调兵是临时起意，帝国对此没有任何事先准备。
审判庭自泰拉事变后就忙于协助万戈里奇重新建立对大多数区域的控制以及调查绿皮，精力不在这只是有点“小麻烦”卡迪亚上。不归帝国管的机械教更是见情况不对就直接开润，这里剩下的人自然全都是路边一条。
他根本懒着理会这些人的阻拦，
带着人就往里面闯。
神甫一时间急了眼，蹭地一下抽出了自己的等离子手枪。
一旁的奥古斯特赶忙上前，亮出了弗里茨堡主的手令：“拉尔神甫，这位是李昂贤者，受堡主授权，全权负责处理当前的技术故障。”
被称为拉尔的高阶神甫扫了一眼手令，又看了一眼李昂的贤者徽章，脸色更加难看。
“让一位生物贤者来处理沉思者故障，你们把我当机仆忽悠，是吗？”
但他还是老实收起了武器，只用身体继续拦在李昂面前。
“我不管你是哪个铸造世界来的贤者，这里的机魂正处于极度不安的状态，任何外来且不规范的干预都可能导致不可预知的后果！我们正在按照传统仪式进行修复，不需要外人插手！你们的闯入是在亵渎欧姆弥赛亚的神圣意志！”
李昂径直绕过他，走向最近的一台仍在不断弹出错误信息的沉思者控制台。
拉尔神甫见状，急忙跟在他身边，一边追一边愤怒地指责道：
“你以为我们没努力过吗？我们投入了所有能用的人手！但问题太复杂了，是亚空间的低语污染了逻辑回路！我们需要时间、需要精密的仪式才能净化！你这种外来者的介入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我敢断言，你也不会有任何办法！”
李昂知道这些传统神甫对付电子恶魔确实没什么好办法。
电子恶魔不强，但机械神甫们缺乏能与之直接对抗的手段。
它们不是病毒，不能被直接查杀，神甫能处理这些恶魔产生的错误信息，甚至在技术层面上临时压制恶魔，却不能直接根除它。
到最后，他们也只能通过跳大神，上熏香等给机魂挂Buff的方式来净化这些恶魔，用魔法来对抗魔法。
这让神甫与电子恶魔的战斗往往会变成一种比谁人多的角力。哪一方的人多，那一方腐化或者净化机魂的速度就会更快。
当用这种更快的速度彻底压倒对方，这种战斗才会落下帷幕。
是的，就连电子战也是比拼人数，战锤的技术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考虑到齿轮小子千千万万，但恶魔却无法大规模进入实体宇宙，这种战斗往往会以欧姆弥赛亚的胜利而告终。
但现在，由于绿皮的阻隔，卡迪亚无法从其他铸造世界上求得足够的神甫来净化恶魔，这才导致了电子恶魔的泛滥。
拉尔提出质疑的原因显而易见：就李昂带来的这点人手，还没原本就在卡迪亚上驻守的神甫多。
他们都捉襟见肘，只能勉强维持这些设备不被腐化变成恶魔引擎，李昂又怎么可能取得成功？
但李昂和他的手下是传统神甫吗？
李昂直接粗暴地扯开控制台的外壳，将数据探针刺入其核心接口。
拉尔悲痛欲绝：“野蛮，亵渎！你会惊扰机魂，导致不可逆的损伤的！”
他几乎要冲上来，却被李昂麾下的神甫不动神色地拦住。李昂得以顺利切入沉思者那混乱的逻辑流中。
没过多久，一个由恶意代码组成的实体就被他揪了出来。
那东西察觉到自己暴露，立刻放弃他那作为系统进程的伪装，显露出狰狞的本质。它在数据层面化作一个由亚空间的亵渎符文组成的微小恶魔虚影，同时顺着李昂的数据探针发起了入侵：
“一个愚蠢的神甫？你将在知识的迷宫中腐烂，你的灵魂也将成为我献给万变之主的……”
李昂懒着听他废话：“你妈的闭嘴。”
恶魔，愤怒了！
他卷起自己的邪能与数据流，一股脑地涌向李昂，试图用废码与灵能将李昂过载。
但入侵到一半，他突然发现不对。
“啊？无魂者？！你们不应该早就被帝国自己烧成灰了吗！”
“听着宝贝，你这么喜欢灰的话，我也可以把你送进黄金王座，让你也变成灰。”
恶魔的面容骤然扭曲。
他尖叫着想要逃跑，可惜自从经历过两轮类似的事情后，李昂对此早就轻车熟路。他轻易抓住了这个恶魔，稍稍用力，就让他在不可置信地惊恐中归于虚无。
“你爹我曾经说过，就你这点道行，在我们卡冈都亚的教材里只算个入门级案例。”
混乱的根源已经被根除，但设备依旧没有立马恢复正常。
这块也是李昂经验丰富的地方。他抬起脚，一脚踹在了沉思者的底座上。
伴随着这记充满“技术含量”的物理调试，同样察觉到生命威胁的机魂立马一个鲤鱼打挺，惊恐地恢复了运作。
控制屏幕上疯狂跳动的错误提示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稳定运行的系统界面和正常滚动的数据流。
拉尔神甫的痛斥声戛然而止。
他呆呆地看着恢复正常的屏幕，又看了看李昂，再看了看屏幕，反复确认着这个让他无法理解的结果。
但无论怎么确认，他都无法将他们这两年来的所有努力和李昂的这几十秒内的操作画上等号。
“就……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不需要……吟诵圣歌？不需要安抚机魂的仪式？不需要奉献神圣的机油？”拉尔还在试图寻找符合他认知的解释。
“我踹的那一脚就是仪式，足够古老，足够神圣，足够有效。”李昂拍了拍控制台的外壳，整台沉思者顿时开始更加殷勤地运作，“事实证明，它很受用。”
拉尔张了张嘴，还想问些什么，但巨大的震撼和一种源自技术层面上的绝对差距带来的敬畏让他最终什么也没能问出口。
所有的质疑和愤怒都在李昂那干脆利落的解决方式面前烟消云散。
他最后的疑问只有一个：“您不是生物神甫吗？”
李昂看了他一眼，伸手摘下了自己胸前那枚代表机械教贤者身份的徽章，随意地揣进兜里。
“机械教无权为我授勋。”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拉尔心中最后的疑虑。
他对李昂不仅折服，而且畏惧。先前所有的傲慢与抵触此刻都化为了敬畏与顺从。
眼见周围的神甫还没回过神来，拉尔甚至主动帮着李昂呵斥道：
“都还愣着干什么！为贤者大人打下手，全力配合修复工作！”
李昂对拉尔的转变并不意外。
对于这些信奉“万机之神”的技术神甫而言，没有什么比实实在在、碾压级别的技术实力更有说服力。
什么派系之争，什么铸造世界隔阂，在这种实力差距面前都显得无关紧要。
他转向一旁眼中同样异彩连连奥古斯特中校：“奥古斯特中校，我想你现在可以去准备那份清单了。”
奥古斯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立刻堆满了更加热切甚至带点谄媚的笑容。
“李昂贤者，您果然非同凡响。我猜就算审判庭和机械教的专业人士齐至，他们发挥的作用也比不上您动动手指头。”
“我需要的不是恭维，中校。我希望在我初步恢复主要数据库的访问权限时就能看到你向我许诺的东西。”
奥古斯特连
声向李昂保证他马上就会为李昂准备好李昂需要的一切，然后行礼告退。
李昂最后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最后还是决定先把精力放在对沉思者的修缮工作上。
这个中校值得被他调查一番，不过他不急于这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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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拉尔神甫的臣服，李昂和他的科学部团队全面接管了卡迪亚沉思者系统的修复工作。场面立刻变得高效而有序。
李昂本人就是行走的亚空间奇点，他只需在庞大的沉思者阵列中散步，潜藏的电子恶魔便会如遇到阳光的冰雪般纷纷消融。
它们中大多数连垂死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幸存者更是寥寥无几。
当恶魔与神甫们的对抗被李昂变成一场大逃杀时，修复工作就已经能正常展开了。
这部分主要由科学部的神甫们负责。他们的任务是全力修复那些被电子恶魔篡改、加密或破坏的数据库。
这些数据库中储存着卡迪亚防区的军事部署计划、部分堡垒的布防图，以及最重要的——各个星球上卡迪亚兵团的详细人员名单、装备情况和驻地信息。
只有恢复了这些关键数据，弗里茨堡主才能清楚地了解整个防区的现状，评估哪些部队可以调动，哪些防线必须坚守，从而为帝国联军挤出宝贵的援军份额。
但这也不是恢复了数据后就立马能做到的事情。
有些已经断了很久都没联系的防区，他们还必须派人去核实情况。如果当地也陷入了混乱，那驻军必须留在那里，或者协助当地平复暴乱后，这些部队才能抽身，加入乌兰诺战场。
这期间还要花费不少时间，而李昂只是拿着奥古斯特给他的名单，继续各项设备的维修工作，同时静观其变。
很快，他就等到了自己想要的变数。
就在他忙于自己的工作时，他所在的地方的阴影突然蠕动起来，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现身。
李昂已经很习惯这种出场方式了：“沙罗金，你抓到舌头了？”
沙罗金点头，将手中一个死狗一样的人影丢到了李昂面前。李昂还没回头去看，就从沉闷的落地声中判断出了对方是阿斯塔特。
“我就知道，肯定是阿尔法在这……”
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了壳，因为回过身来的李昂发现在地上的那条死狗并非自己预想中的阿尔法军团战士。
对方的动力甲上分明是午夜领主的标识！
“……啊？”
野兽终幕：448.严刑逼供和屈打成招的区别在于？
李昂等到了自己想的变数，但这变数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他蹲下身来，仔细瞅了瞅，最后确认这就是午夜领主的动力甲无疑。
“……奇了怪了，怎么会是午夜领主？”
难道是自己的判断出错了，弗里茨堡主的判断才是对的？真是午夜领主在搞事？
李昂用疑惑的目光看向沙罗金：“你是从哪抓到他的？”
“就在卡迪亚的堡垒中的一处档案室里，他潜伏了进来，似乎想要窃取什么文件，但是被我当场逮住。”
“那么，你觉得他是午夜领主吗？”
“从潜行手法上来说，他和我曾经交过手的赛维塔很像，应该的确是午夜领主。”
眼见李昂咂舌。沙罗金很快补充道：“不过，他的行事风格非常克制，以潜伏为主，压根没有造成无谓的杀戮，也没有执行他们那经典的恐惧战术。从这方面来讲，他好像又不是午夜领主，或者不是什么普通的午夜领主。”
当年午夜领主军团就是因为大多数人想要放纵自己那堕落的杀戮欲才碎成一地的。要说有哪位午夜领主能克制住自己制造杀戮的欲望，甚至能做到正常潜入，李昂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这是一个伪装成午夜领主的阿尔法！”李昂语气确凿。
沙罗金有点发愣，“您这么肯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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