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武器他是不指望了，他只希望他待会儿还能是竖着走出来的，而不是被抬出来的。
工坊内的热气让他感觉有些窒息，而当他抬头望向那位高大的原体时，心情不由地紧张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马库斯总觉得原体在看到他进来之后，那张原本还算平和的脸好像……
垮下来了那么一点？
PS：这几天有点晕乎乎的，今天更新的时候居然把内容不全的草稿给发出来了，目前已修改，感觉内容不全的各位请刷新
野兽终幕：442.即将完整的帝国之拳
马库斯·瓦洛以最标准的姿态向伏尔甘致敬后，便紧闭嘴巴，垂手肃立，
他等待着原体发话或者训斥，然而这些都没有到来。工坊内只剩下锻炉余火的微弱噼啪声，以及他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
这沉默是怎么回事？
是原体在故意施加压力？还是他正在思考如何处置我和极限战士？
马库斯心中愈发不安，心中的念头从原体可能借此机会打压极限战士系的影响力，到追究他此前对强攻计划的迟疑，不一而足。
无论如何，让一位原体先开口总是不合适的，他必须说点什么来打破僵局。
就在他喉咙滚动，准备硬着头皮挤出几句开场白时，伏尔甘却先一步开口了。
“马库斯·瓦洛战团长，你为何如此紧绷？你现在的样子可不像是一位阿斯塔特战团长，倒像是个被押上法庭的犯人。”
马库斯刚想解释，伏尔甘却抬手阻止了他，继续说道：“让我猜猜你此刻在想什么？你觉得我是在故意沉默，给你施加心理压力？你认为我可能会借此机会打压极限战士的权威，削弱基里曼子嗣在联军中的影响力？”
“伏尔甘大人，我绝无此意！”马库斯立刻否认。
他的确是这么想的，但他能承认吗？
沃坎平静地看着马库斯。
他很清楚极限战士们本身并无多少攫取权力的个人野心，对于基里曼授权改进基因种子一事，这些后继者也不可能知情。
但他依旧能从马库斯身上看出他那不讨喜的兄弟的一些影子，比如那种精于计算、善于权衡、习惯将一切事务置于战略天平上衡量的作风。
这种作风是好是坏？伏尔甘不予评判。
他只指出事实道：“马库斯，你，以及你的许多极限战士兄弟，都太擅长政治了。”
马库斯一愣，意识到这并非褒奖：“大人，您的意思是？”
“因为你们擅长于此。所以你们倾向于将遇到的许多问题，甚至可能不是问题的事情都首先当作政治问题来处理。就像刚才，你首先想到就是揣测我的意图，权衡利弊，计算得失。”
谈及到此，伏尔甘摇了摇头。
“但这就是你们继承自基里曼的东西。如果你们不是这样，那场考斯之战或许就不会那么惨烈，你们或许就能赶得上泰拉之战。”
马库斯低了下头。
他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只能接受这种批评。
“不过，你大可放松一些，我没有任何兴师问罪的意思。对于你果断处置的称赞，我绝不会收回。”
听到沃坎这么说，马库斯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了一丝，但依旧不敢完全放松。
“那么大人，我们这次会面是为了……？”
“让我们抛开那些政治考量，对于戈尔曼战团长指控撕肉者一事，你个人如何评价？”
马库斯思考片刻，给出了一个自认为最稳妥的回答。
“
他的行为过于冲动，在不当的时机以不当的方式破坏了联军内部的团结。”
伏尔甘摇头，一针见血地指出这套说辞的关键。
“你能如此评价恰恰说明你觉得撕肉者们真的发生了变异，否则戈尔曼的行为顶多是误会，不是非要被指责为破坏团结。”
哪怕刚刚才被沃坎批评过想太多，马库斯也还是不由自主地开始思考原体的话中到底有什么深意。
原体不是才说过他不少兴师问罪吗？原体不是已经否认了变异吗？为什么还要追问自己？
莫非原体还需要自己明确地表态与承诺？
马库斯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伏尔甘大人，在是否变异这件事上，我现在不知道任何事情，以后也不会有其他人会从极限战士这里知道任何事情。”
这是他们能给出的保证，但这并非伏尔甘想要的结果。
“不，马库斯，你应该知道一点。”沃坎说道。
……我应该知道什么了？
原体到底希望他知道还是不知道？如果原体希望他知道，他到底是装作知道比较好，还是坚持不知道比较好？
好在沃坎没继续打哑谜。
在马库斯再度陷入头脑风暴之前，他转身从工作台上拿起一个散发着低温寒气的密封罐，将其中的基因种子展示出来。
“圣典僵化了你们的思维，让你们将许多标准都视作恒古不变的真理，但事实并非如此。你看，这是一枚火蜥蜴的基因种子，而且是经过改进后的种子。”
改进这个词让马库斯心中一跳。
基因种子向来只有劣化与变异，何来改进一说？
但一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位原体，是一个军团的基因之父，他又觉得这说法有站得稳脚跟的基础。
在自身的血脉子嗣上，恐怕没人能比原体更有发言权。
“《阿斯塔特圣典》详细规定了何为变异，何为腐化，它在不直接点名混沌的基础上提供了可供判断的详细范例与说明，在对混沌的认知不会进一步扩大的情况下为帝国提供了数千年的稳定基石。”
沃坎并不否认圣典的作用，不过接下来的话才是他要强调的。
“但圣典本身是静止的，而现实却在变化。一味地用古老的条文去生搬硬套瞬息万变的实际情况最终就会导致像撕肉者事件这样的局面，将并非腐化的困境简单粗暴地打上‘变异’的标签。”
这是沃坎与李昂商议后的一点话术。
撕肉者们当然真的变异了，但在他们能抑制黑怒后，这种变异会逐步减少。
既然风险可控，沃坎自然不介意用这一点来做点文章，打破帝国如今已经逐渐僵化的认知。
马库斯果然被带入了新的思考方向。
改进基因种子带来的震撼让他开始怀疑圣典对变异的确切定义。
如果连原体都说基因种子是会改变的，那圣典的问题恐怕不只是僵化思维，它的某些部分或许真的不再完全适用了。
直到此刻，他才对原体要做的事有了明悟。
伏尔甘这是要打破圣典的规定，让它变得不再那么权威？
按理来说，作为极限战士，他此刻应该挺身而出，坚定捍卫他们基因之父的宝贵遗产。
但在简单思考后，马库斯觉得自己应当赞同。
在千年的推行与高领主们的刻意为之下，《阿斯塔特圣典》的局限性确实越来越大了。
即使极限战士们能够灵活解读，也总有像戈尔曼那样死板之人会将其奉为绝对真理，从而引发某些可以避免的问题。
马库斯心中不免哀叹基里曼那在大叛乱后堪比人类之主的崇高身份。
他老人家当年在写《阿斯塔特圣典》的时候是备注了仅供参考，但基里曼的地位实在太高了。在他“说服”全帝国都接受他那套圣典又躺板板后，后续的高领主们只需要稍微那么一捧，这本指导书就变成了制约所有阿斯塔特的镣铐。
哎，基里曼。
哎，《阿斯塔特圣典》。
这些想法直接说出来未免有些太折辱他们的原体，但马库斯可以借澜推波，借伏尔甘之手干一点在其他极限战士看来可能大逆不道的事情。
他低下头，恭敬地回应道：“是我们过于拘泥了。之后我会尝试引导我们的子团用更发展的眼光看待问题。”
伏尔甘点了点头，对马库斯的表态还算满意。
然后，他话锋一转：“那么马库斯，我要请你帮我一个忙。”
原体请我帮忙？
马库斯几乎是想都没想，扑通一声，直接单膝跪了下去。
原体求我办事？我何德何能！？
“起来说话。”沃坎语气依旧平和。
“大人，我……我跪着听就好，这样更听得更清楚一点。”
沃坎见他坚持，也不勉强。他同样蹲身，将手中那罐珍贵的基因种子递到了马库斯面前。
“我现在无法从帝国联军中离开，而你们与火蜥蜴同属极限星域，我要拜托你们极限战士将这一批基因种子安全地送回夜曲星，交到火蜥蜴战团手中。”
马库斯下意识接过种子，仿佛接过千钧重担。
帮一位原体运输他的基因种子？
连战团都不会将自己的基因种子对外展示，而现在，沃坎居然要将他的种子托付给自己？
“您希望我们极限战士护送吗，大人？就现在？”
“我更希望让戈尔曼战团长和他的战团前去，具体怎么样可以你们自行商议，但我希望极限战士可以确保这件事可以安全，顺利地完成。”
马库斯理解了沃坎的用意。
若是没有原体做担，这所谓的改进同样可以被其他人指控为变异。让指控过变异的人去操办此事，可以视作一次并不严厉地提点，与没有额外惩罚的赎罪远征。
乌兰诺战役正在如火如荼地展开，剥夺戈尔曼及其战团参与这场战争的权力自然是一种惩罚，但原体亲自嘱托下来的任务成了合适的，甚至是带有荣耀的理由。
他们是为原体而离开的，而不是因为别的什么。这会让他们的离开不至于变成刻骨铭心的耻辱。
这种做法同样也能将改进后的基因种子公之于众，改变大家对于基因种子的认知，从侧面同时打消大家对戈尔曼以及撕肉者的偏见。
戈尔曼不是诬告，撕肉者也不是变异，只是大家对基因种子没有足够认知罢了。
误会，都是误会。大家各打三板，这事可以就这么过去了。
马库斯被深深地震动了。
其他原体或许同样深谋远虑，但未必会放低姿态，通过请求来选择如此折中与取巧的方案。
他低下头道：“您的确如传言中那般仁慈，伏尔甘大人。”
“那么，你的想法是？”
“我会在私下让他们反思自己的错误的，请您放心，我一定将此事办妥！”
他恭敬地向沃坎请退，而沃坎没有阻拦。
原体大人果然没给他递什么武器，但对马库斯来说，他已经得到了最好的答案。
见到马库斯
匆匆离开，一直在隔壁房间中通过监控观摩情况的李昂起身开门，与沃坎碰了头。
“倒是出乎意料的顺利？”
“毕竟我们已经给出了最好的选择。”沃坎回答道。
他们一同向外走去，与门外的库兰德打了照面。
库兰德先是向沃坎致敬，然后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看向李昂。
“说实话，我从没想到解决所有人异议的想法是拿出全新的基因种子。”
“很正常，人是无法想象自己没见过的事物的。”李昂答道。
在这之前，谁敢想基因种子是可以被动刀的？
就算是胆大包天，对此毫无敬畏之心的机械教，也是到了诅咒建军时才敢与部分高领主狼狈为奸，在新组建的战团上动手实验。并且还严格控制消息外泄，不愿让任何人得知他们在基因种子上动了手脚。
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这在帝国中都是不能被触碰，起码不能在明面上触碰的禁区。
李昂要做的就是打破这种认知。
沃坎与他的火蜥蜴是个很好的对象，但他们并不是全部。
除了这些被摆在明面上的伏尔甘之子，李昂还打算在明暗并行，在这种认知被广泛接纳以前就在帝国中先行布局。
毫无疑问，帝国之拳就是这个合适的对象。
有沃坎作为担保，库兰德自然不会质疑这些改进的火蜥蜴种子是否靠谱，他只对一点感到好奇：“难道只有火蜥蜴的种子被改进了吗？这些种子就是全部吗？”
“当然不。事实上，库兰德，我有点礼物要给你。”
李昂和沃坎打了声告退的招呼。
沃坎只在关键时刻出来一锤定音，平日里则负责制造与维护。
上一篇：人在型月，我能让你欺负了？
下一篇：影视：同时穿越了无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