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索恩对这点保持怀疑，但在看到后极限战士们反而对死亡守望交口称赞，并为此更加投入，期待能在死亡守望内更进一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李昂说的没错。
这些事业心满满的极限战士果然是天生的牛马圣体。
当极限战士开始在管理上当牛做马，帝国之拳与圣血天使们就被解放出来，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攻坚以及突击之中。
相较于基数庞大，随便均点就是一堆人手的极限系们，在野兽战争中蒙受巨大损失的帝拳系与圣血系倒是很难再增派更多人手。
不过，为了表达重视，圣血天使战团将他们的四连长里奥斯与一些圣血牧师送了过来。
他将作为死亡守望与圣血天使的对接桥梁，在死亡守望中间接管理那些曾经深陷黑怒，如今正在死亡守望中服役的死亡连战士们。
再度与李昂见面的里奥斯已经将李昂视作自己的恩人。
他感谢李昂对所有圣血天使，尤其是他手下那名叫做埃尔克纳的兄弟的照顾，并向李昂表达了圣如果今后再度出现他们在战场上突发黑怒，并为此被指控的事件，圣血天使们希望能把被指控的兄弟外派到死亡守望来避避风头的意愿。
显然，哪怕戈尔曼的指控没有成功，圣血天使们也对此心生忌惮。
在黑怒可控之后，圣血天使们对黑怒不再那么严防死守。对关系较好的，尤其是对已经收纳了一批前死亡连的死亡守望，他们大概交代了黑怒的症状，并主动分享了他们应对在战场上控制突发黑怒的经验。
正是因为有这层关系做担，他们才能放心地将自己的兄弟派遣到死亡守望来服役，甚至将死亡守望视作他们的避风港。
这种托付行为可以死亡守望进一步强化与整个圣血系的联系，对此求之不得的李昂自然满口答应。
但他不解的是，为什么圣血天使非得送个连长过来。
比起在极限战士上的不解，这点索恩倒是看的明白。
“他们战团长很重视他们的四连长，把他外派到死亡守望中来，可能是摸索他们之后整个圣血天使的道路，以及死亡连的未来发展。”
“那也不是非得派个四连长过来？”
“那当然是因为这里的蘑菇酒免费且不限量，他们在这才有足够的摸索空间。”索恩答道。
李昂突然意识到，在他的努力下，死亡守望在其他战团眼里恐怕已经变成了一种福利公派。
虽然失去了阿瑟里姆，但他得到了个以后有可能接任整个圣血天使的四连长。
这位连长必然会在死亡守望服役期间潜移默化地受到来自死亡守望与李昂的影响，接受来自李昂与超级地球的“先进理念”。
李昂对他日后与圣血天使的关系充满信心。
而在当下，有了这些
生力军的加入，他对即将要开展的作战同样充满信心。
以这些新进力量为矛头，绝地潜兵们开始了新一轮的活跃。
共计一万多人的绝地潜兵在阿斯塔特的带领下分三班出勤，日夜不歇地袭扰着绿皮们。
每次行动间隔都能得到充分休息的他们充分发挥了自己为民主献身的觉悟，用灵活的战术与抓不住尾巴的袭击打的绿皮们整宿整夜都没法合眼。
渴望战斗的绿皮们在经历一场对他们来说没有战斗的战争。
他们几乎抓不住袭击者的踪迹，明明遭到了袭击却始终无法反击。
高涨又无处发泄的战斗欲望让他们逐渐暴躁，为此甚至将屠刀伸向自己身旁的同伴，满足他们的渴求。
在他们的阵前内斗下，有着超级巡洋舰配合的绝地潜兵们成功拔除了大量绿皮防空据点。
尽管有一千多名绝地潜兵长眠于此，但他们的活跃避免了其他战团在最开始的阶段就付出大量牺牲。
他们的先期预热让战团们对胜利有了信心，绿皮那不再凶猛的对空火力也让帝国联军的登陆战可以顺利展开。
先是阿斯塔特战团与星界军进场，再是黄泉八号的泰坦军团攻城拔寨。
从绿皮无力阻止绝地潜兵们的特种行动开始，他们的失败就已经注定。
势如破竹的战争进度也让库兰德有了处理别的事情的余力。于是，原本在前线作战的马库斯和托菲拉被传唤了回来。
“从现在开始，我将向帝国联军所有人公布由伏尔甘大人主导的战团纯洁性的调查结果。在对外公布前，我会事先将结果告知诸位当事人，好让大家对这个结果有所预期。”
库兰德说着，拿出了原体以一滴自己的血液做担的公文。
“经过帝国联军高层与原体的详细调查，我们认定，撕肉者内部不存在任何受混沌污染的可能，其基因种子也与圣血天使提供的标准样本一致。”
“虽然我们在调查过程中发现其战团内部确实存在一定作风问题，但这不属于纯洁性效验的范畴，因此决定不予追究。”
库兰德先是宣读完结果，然后看向明显放松了不少的托菲拉。
“祝贺你，托菲拉战团长，你担心的事情并不会发生，而撕肉者从现在开始也可以重新回归战斗序列。不过，伏尔甘大人希望你能对撕肉者等作风不佳的子团稍加管教，尤其是要重视他们不把战团仆役视作人的问题。”
这点同样是托菲拉想要去改变的。这位战团长自然点头，接过了这份有原体作保的纯洁性检测结果。
库兰德由此转向了另一边。
“至于你，瓦洛战团长。伏尔甘大人认为你行动果决，保全了大局。他说极限战士能有这样的眼光并不奇怪，但你能这么做仍然值得称赞。”
这真的算是称赞吗？
马库斯总觉得这所谓的称赞里带着一丝对他们极限战士的微妙鄙夷。
平常他一定会上前论道论道，但考虑到说话者的身份，以及这结果已经来之不易，他决定还是将其当做赞美收下。
“原体大人谬赞了。为帝国尽力，维持帝国大局本就是我们极限战士的本分……我想确认一下，处理结果只是这样吗？”
“当然不只是这样，伏尔甘大人希望能与你们面谈。”
马库斯心中咯噔一下。
坏了，还是来了。
撕肉者会通过纯洁性检验这点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所担心的只是他以及他的子团会被如何对待。
伏尔甘那并不称赞的称赞刚让他感到些许放松，这面见邀请就让他再度绷紧了神经。
哪怕沃坎大人的名声以慈悲为怀，他也不禁在想，这会是鸿门宴吗？
也许早先就支持进攻的原体对他之前的迟疑并不满意，哪怕他现在已经做出了让步，原体也打算彻底剥夺他在接下来行动中的话语权？
无论原体是怎么想的，现在的他都没有回避这次会面的可能。
抱着忐忑的心情，他跟随库兰德，与托菲拉一起来到了属于原体的休息室前。
率先进入的是托菲拉。
沃坎从未出现在前线上，甚至在调查撕肉者战团时也没出面，大家都不知道这位原体在做什么，回归帝国联军的托菲拉曾经也对此感到困惑。
但现在，他知道了答案。
在他面前的是第十八军团的基因原体，火龙之主伏尔甘。他并未坐在王座上等待着与他的会面，而是站在锻造炉前，专注地塑造着一块通红的金属。
眼见休息室的一角整齐堆放着不少已经完成的动力剑、热熔枪核心部件甚至精工动力甲板材。托菲拉意识道联军现在的后勤恐怕有相当一部分出自这位原体之手。
他并非隐匿，而在以另一种更基础方式支撑着这场战争。
看着被跳动的火焰映照得如同神话中的巨人的伏尔甘，再想到伏尔甘正在做什么。托菲拉不禁对这位原体感到由衷地敬佩。
“伏尔甘大人。”
他恭敬地唤道，示意自己的到来。同时准备伸手摘下自己脸上的死亡面具。
这幅面具象征着圣吉列斯，是圣血天使的战团长在公共场合不应取下的象征物。但在原体面前保持面容遮蔽似乎是一种不敬。
“不必取下，托菲拉战团长。”伏尔甘头也未回，“这样就好。”
托菲拉动作一顿，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遵从了原体的意愿，将手放下。
伏尔甘这时才放下锤具。
他转过身，那双如同熔岩般温暖的眼眸落在托菲拉的面具上，仔细端详。
“看到这样的你就会让我想起圣吉列斯。”他轻声感叹。
托菲拉闻言，受宠若惊地躬身道：“原体大人，您过誉了。这只是一副面具，岂能与圣洁列斯之父相提并论？”
“是的，我们都知道圣吉列斯已经不在了。”
伏尔甘的回答不免让托菲拉感到悲戚。
“现在，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看看你的脸。”沃坎继续道。
尽管悲戚，托菲拉还是依言摘下了死亡面具。
伏尔甘仔细端详着他面具下的脸庞。良久，他欣慰地点头。
“很好，看到你，我就知道圣吉列斯那份在我们所有兄弟中都显得高贵的精神依旧在你们身上传承着。你们坚守着荣耀，背负着痛苦，却从未真正倒下。”
一股混合着感动、羞愧与巨大荣誉感的情绪涌上托菲拉的心头。他为自己战团内部的问题感到羞愧，又为原体的理解和肯定而深深感动。
“大人，我们未能做得更好，我们……”
“不，你们已经做到了最好。在失去了父亲之后，在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诅咒之后，你们依然依旧屹立于前线对抗帝国之敌，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忠诚与荣耀，无人可以指摘。”
原体的认可是最好的催化剂，加上伏尔甘那本身平易近人的性格，两人的交谈很快就变得热烈而融洽。
让托菲拉感到惊讶的是，原体居然知道黑怒与血渴。
但一想到他是原体，托菲
拉就觉得对方知道也正常。
对方既然了解内幕，很多事就没了遮掩的必要。
托菲拉的坦诚让他们在短时间里就聊完了圣血天使在这千年来的艰难与辛酸，而伏尔甘也向托菲拉做出了在帝国联军和死亡守望内，圣血天使们可以不怀任何顾虑地去战斗的保证。
这是托菲拉需要的定心丸，但他想要的已经不只是这些。
在知晓原体知道黑怒后，托菲拉就有了更想要了解的事情。
在谈话接近尾声时，他鼓起勇气，试探性地提问道：“伏尔甘大人，请恕我冒昧，关于‘黑怒’，您究竟了解多少？”
基因的问题隔着血脉是很难做出解答的，好在黑怒并不完全是血脉问题。
它本质是一种灵能问题，只不过在特定血脉内传播。
若是以往的沃坎，他恐怕很难对这种问题作出解答。但在自己的本质得到增强后，他对这类问题倒是有点触类旁通了。
“控制它，托菲拉，但不要试图彻底拒绝或根除它。它并非赐福，但也绝非单纯的诅咒。”
托菲拉困惑地摇头：“我不明白，大人。”
“一位原体不会彻底死去。他的某一部分依然在你们身上流淌，他依旧行走在他的每一个子嗣当中。”
圣吉列斯依旧行走在他们当中？
托菲拉不禁心神震动。
这意味着什么？黑怒某非是这种联系的具象化？到底是圣吉列斯的哪一部分存在于黑怒之中？他们该如何与之共处？
他很想进一步追问，但沃坎抬手阻止了他。
“首先，我知道的也并非全貌，其次，知道的得太多未必是好事。那些极限战士不就是这样吗？”
两人都笑了起来。
托菲拉知道原体大概是在保护他们。况且，有了能压制黑怒的蘑菇酒后，他们对解决黑怒的需求就不再怎么迫切，的确不用急于一时。
只是蘑菇酒现在的数量，好像并不满足他们控制并引导黑怒的需求……
能聊的话题到这里就已经聊完，托菲拉摁下心中翻滚的思绪，向原体躬身道谢。
“感谢您的指引，伏尔甘大人。”
就在他转身欲走时，沃坎再次叫住了他。原体走到一旁的工作台，拿起一把刚刚完成淬火、闪烁着暗沉光泽的动力剑，递了过来。
托菲拉还是第一次见到装填有动力瓶的动力剑，但比起这种新颖的武器，他更惊讶于原体此举表达出来的意思。
“这把剑算不上什么神兵利器，但我希望你能收下它。我给这把剑命名为‘新生’。”
托菲拉郑重地双手接过长剑，感受着剑柄上传来的温热和沉甸甸的分量，再次深深行礼，这才退出了休息室。
门外，马库斯等了半天，终于到了托菲拉从里面出来。
看到托菲拉手中那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一把武器，他差点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不是吧？进去就送装备？
装备再好马库斯也不会眼红，他只在意原体似乎对圣血天使格外偏爱。
如果原体偏爱圣血天使，那得罪了圣血天使的他们又会怎么样？
他与托菲拉对视一眼。
托菲拉虽然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颔首，转身离开。这让马库斯心中的不安更盛。
“瓦洛战团长，轮到你进去了。”库兰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打断了马库斯的胡思乱想。
马库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整理了一下仪容，迈着尽可能沉稳的步伐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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