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早就见识过绿皮匪夷所思之处的阿斯塔特们可不会嘲笑这种看似无用防御工事。
绿皮们用粗劣的工具在寻思中砌起了庞大堡垒群，将这颗星球打造成了只属于绿皮的堡垒世界。
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需要向侦察舰队进一步确认情报。”库兰德道。
在他一旁的艾萨迦沉重地摇头。
“这就是全部了，库兰德兄弟，他们没有活着回来。”
“为什么？侦察舰队都是快船，绿皮的战舰不应当追的上他们。”
“他们不需要追上，这些绿皮的堡垒星球中有相当一部分都是战斗月亮。”
大部分战斗月亮并不装有骇人的重力武器，但他们同样拥有在星球间自由机动的能力。不知情的侦察舰队贸然抵近侦察，的确只会有去无回。
话说到这个份上，局势已经再明了不过。
但库兰德还是忍不住问道：“难道我们只能一颗星球一颗星球地硬啃过去？清理掉每一颗挡路的堡垒世界，才能找到乌兰诺的所在？”
“恐怕就是这样。如果我们尝试集中兵力冒险跳跃突进，这些能够机动的战斗月亮随时可以切断我们的后勤补给线，将我们的主力舰队分割、包围。届时情况会比现在被动百倍。”
库兰德长长地叹了口气，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帝国联军规模庞大，之前的战斗也称得上势如破竹。但攻打分散的绿皮军阀和正面强攻一个纵深极大的防御体系完全是两个概念。
作为帝国之拳的子嗣，对攻城与防守的认识深植于库兰德的血脉中。他比谁都清楚，面对如此坚固且拥有高度机动性的防线，除非拥有三倍以上的绝对优势兵力，否则任何强攻都必将演变成惨烈无比的消耗战和拉锯战。
可和绿皮比兵力优势？
这多少有点不现实了。
唯一能称得上好消息的是，绿皮如此反常且大动干戈地构建严密防线，从侧面印证了芙拉蒂蕾娜情报的准确性。
乌兰诺极大概率就隐藏在这片星域的最核心地带。只要他们能用拳头敲碎兽人的硬壳，总有找到它的那一天。
问题只在于要怎么才能把他们手头的部队攥成一个握紧的拳头。
先不说帝国联军内部其实还人心不齐，就算他们万众齐//心，这也不是现在的帝国联军能解决的对手。
“我们需要更多的兵力，更多的重型装备……”库兰德喃喃道。
现在的帝国联军有约一万名阿斯塔特，三百万星界军，以及三百艘左右的大小战舰
。
阿斯塔特不少，战舰的数量也很够看，但这些都是以常理的战役而言的。
现在他们要进攻的是乌兰诺，只以这种程度的力量进攻一个戒备森严的星系，任谁也会觉得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箭在弦上却沉重无比，就在库兰德整合着手中有限的资源，几乎不得不硬着头皮发起第一波试探性进攻的最后关头，他与其他战团长议事的会议厅被猛地推开了大门。
一名星语者在仆从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闯进了正在议事的诸位战团长当中。
脸色苍白但语气亢奋的他甚至顾不上应有的礼节，声音嘶哑地难以抑制的激动高喊道：
“库兰德大人！援兵！援兵到了！”
库兰德此刻对“援兵”这个词已经有些麻木。
他麾下已经聚集了相当数量的战团，但那是战团，不是军团。
战团掌握的资源有限，就算最富裕的战团倾巢而出，能带来的几辆顶多也就几十辆坦克，一千名阿斯塔特与两三艘打击巡洋舰。
库兰德不认为再来一两个战团能从根本上改变战场态势。
他平静地问道：“是哪支忠诚的战团及时赶到了？”
“不是战团，大人！”星语者激动地几乎喘不上气，“是伏尔甘大人！原体伏尔甘大人来了！”
会议厅中，所有人之前在和库兰德讨论战况的战团长的神色皆是一动，交头接耳的细微议论声立刻响起。
尽管他们早就知道并至期盼着原体归来，与他们一同进行这场对绿皮的战争。但当沃坎真的要来到他们当中的时候，那种混合着敬畏、激动与希望的情绪依旧难以抑制。
这可是帝国现存的唯一一名原体！
尽管在场的极限战士战团长的神色有点微妙，但绝大多数战团长都是这么认为的，并且难掩激动之情。
库兰德无视了其他战团长的窃窃私语。他盯住星语者，追问道：“那么，李昂贤者是否一同前来？”
他很快就在星语者身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肯定答复。
库兰德的神情终于与其他战团长一同振奋起来。他转向其他战团长，
“我想我们这次会议只能到此为止了，诸位。我们必须先欢迎伏尔甘大人与李昂贤者的到来，然后才能继续我们的作战会议。”
倒不会有战团长对这件事提出反对意见，但部分战团长隐隐察觉到，这位战团长对那位机械教贤者的到来似乎比原体本人更为急切与期待。
————
帝国联军临时总部所在的空港平台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简朴而庄重的欢迎场地。
尽管前线的压力迫在眉睫，必要的礼仪仍不可或缺。
到场者主要是各阿斯塔特战团的战团长以及星界军的高级指挥官，还有黄泉八号的护教军代表。
所有人都尽可能地将自己最威严、最忠诚的一面展现出来，迎接那位传说中的存在。
李昂与沃坎并肩而行，步入了这片肃穆的场域。
他这次算是沾了原体的光。沃坎主动邀请李昂与自己平等出席，这也让他生平第一次享受到如此高规格的待遇。
李昂兴致勃勃地打量着那些高举着旗帜的战团荣誉卫队或星界军仪仗队，那些战团长也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李昂这位能与原体并肩而行的贤者。
虽然李昂当初在泰拉搅动风雨，但那些需要出面的事他都没有亲自出场。
那些并非参与者的战团最多只听说过李昂，却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在泰拉事变中又扮演了何种身份。
之前需要潜心发展的李昂也不想太早地将自己暴露在大多人的视野中。不过，在十年耕耘后，李昂也觉得自己是时候走到台前了。
比起因初次体验而兴致盎然的李昂，沃坎本人对这套繁文缛节倒显得兴趣缺缺。
但他明白这种仪式的必要性，对此倒也没有任何懈怠。
只是比起仪式本身，他更多地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那些参与者身上。
“阵仗不小。”沃坎评估着现场与会者们，“多恩的子嗣来了很多。”
帝国之拳，钢铁骑士，责难者，绯红之拳这些高墙时期就在的战团不必多说，星界骑士，处刑者这些并非最终高墙组建者的子团也同样参与进来，成为了本次远征的基石之一。
这并不奇怪，就算这次帝国联军不以最终高墙为基础，帝国之拳一脉也极少缺席帝国的各种大型战役。
一旦认定职责所在，这些多恩之子们便会倾尽全力。哪怕代价是难以计数的牺牲，他们也会坚定向前。
他人可能笑话帝拳系的战团经常躺在地上做地台，但这其实正是他们不畏牺牲的证明。
他们本就是帝国中少数将目标的重要性视作高于自己存续的阿斯塔特。更何况这次库兰德还被认定为联军的总指挥，他们与有荣焉，自然更加积极。
当然，由于多恩子嗣中人数最多的黑色圣堂不在列中，这导致多恩之子们的数量并不占绝对优势。
现在不知道在哪波西蒙德大元帅恐怕还在沉迷于他的永恒远征，压根不知道乌兰诺的消息。
身着黑甲，发动远征。李昂觉得波西蒙德未尝不是一种战帅，黑色圣堂们发动的远征未尝不是黑色远征。
而不出所料地，除了帝国之拳以外，与会者中最多的便是极限战士的各类子团。
他们的人数就是基里曼留下的最大遗产。大叛乱后银河中的任何大事都少不了这些蓝子蓝孙来帮帮场子。
令李昂稍感意外的是，他居然还看到了来自“奥特拉玛的热心人士”。
不只是子团，极限战士本家居然也来了。
更让他意外的是，现场居然看不到任何圣血天使及其子团的代表。
李昂能听到身后的死亡守望中，阿瑟里姆那叹气的声音。
至于其他的忠诚派战团……
“暗鸦守卫的主力远在暴风星域，我的子嗣们大多还散布在极限星域的偏远地带，短期内也难以集结于此。圣洁列斯的子嗣……如果他们能来的话，他们一定会来的，也许遇到了什么意外。”
“暗黑天使呢？”李昂好奇沃坎为什么忽略了这个战团。
“从莱恩时代开始他们就一直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甚至在大叛乱时期都是如此。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做什么，那是他们的秘密。”
真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吗？
李昂不是很好评价了，但暗黑天使的确不像是会来的样子。除非李昂广播说这里有堕天使。
沃坎体量这些战团的缺席，他感叹道：“看到这些战团的分布与缺席，我们就看到了如今帝国的现状。分散，割裂，而且疲于奔命。”
他最终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战团，这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战团。
“钢铁之手的其他连队呢？他们为什么不在这里？美杜莎离这里应当很近才是。”
李昂还没和沃坎说过钢铁之手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沃坎至今也还把铁驭们当做是归属钢铁之手的连队，或者他们的子团。
李昂对此另有计划：“他们会来的，只是还要点时间。”
沃坎疑惑，但也没有追问。
因为最初的仪式已经结束。在稍歇的奏乐声中，作为总指挥官的库兰德越众而出，大步向他们走来。
理论上他应当先对沃坎致敬，但下意识地，他直接迎上了李昂的目光。
他尚未开口，李昂便已扬起下巴，示意向后面那些湛蓝色的身影。
“真是稀客啊，库兰德。我还以为极限战士们会在马库拉格岁月静好呢，怎么他们也往这里派了援兵？”
这完全不符合场合的调侃让库兰德微微一怔，同时也让他找回了十年前的感觉。
他摇了摇头，放下架子抱怨道：“来了和没来有什么区别？他们只来了一个连。”
“一个连？他们是来前线进行武装观光的，还是来给他们的子团当战地记者的？”
“更接近后者。他们主要负责协调和指导他们的子团。”
库兰德的话让李昂重新审视那些极限战士派系的战团。他们的确隐隐以人数不多的极限战士为核心，形成了一个界限分明的团体。
毫无疑问，他们是最“尊重”圣典的战团群体。
“派系意识倒是挺强。”李昂点评道。他已经嗅出了库兰德对帝国的联军的领导并不顺利的味道。
“一向如此。”库兰德简短回应，语气里听不出是陈述事实还是另有评价。
对极限战士的调侃完毕，库兰德这才将注意力完全转向一旁的沃坎。
他挺直身躯，面容恢复肃穆，准备以最郑重的礼节向原体致敬：“伏尔甘大人，帝国联军欢迎您的到来，您的指引将是我们……”
他的话未说完，沃坎已经伸出巨大的手掌，稳稳地扶住了他的手臂，阻止了他低下头的动作。
“不，库兰德战团长。”沃坎的声音洪亮且清晰，“今天不是你需要向我致敬。而是我，伏尔甘，要向你致敬。”
库兰德愣住了，一时间不知所措。
“伏尔甘大人，这可能不合规矩，也不合您的地位……”
沃坎摇头：“有什么规矩呢，库兰德修士？难道只因为我是原体，就能心安理得地忽视战士们付出的鲜血与牺牲吗？如果是这样，那才是真正的不合规矩。”
库兰德的脸上顿时浮现出羞愧之色。
“可我们并未取得值得称道的胜利，甚至连联军内部的协调也远未尽善尽美，我愧对您的……”
“那么，我们就是为了赢得胜利而来的。”
沃坎宽慰地拍了拍库兰德的肩膀，然后转身，对着所有人宣布道：
“我们今天聚集于此，并非是为了计较过去的功过得失，而是为了审视我们为人类而战的初心。我所要致敬的，并非某一个人，而是在场的每一位！致敬你们在绝望中坚守的勇气，致敬你们为人类付出的每一滴鲜血！”
他再度提高了音量，目光如炬地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个战士。
“我们将万众一心，然后赢得最后的胜利！”
野兽终幕：426.无法进军的窘境
沃坎深刻地证明了为什么原体走到哪里都会是全场的核心。
短暂的寂静后，整个平台上都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战士们皆被原体点燃了灵魂之火，战意开始变得高昂。
但这不是结束。
“我对帝国联军的支援，绝非止于口头与我本身。战士们，我向你们致敬，也向此刻能与我一同奔赴战场，支援你们的勇士们致敬！”
在原体的示意中，一直跟随在他与李昂身后的代表们依次上前。
“首先，是死亡守望的代表，索恩兄弟。正是这支新生的战团，将我从绿皮的重围下寻回帝国。他们或许人数尚寡，但每一位都是精通对抗异形的专家。我坚信，其他战团的修士们可以从他们身上学习到丰富的对抗异形的经验，他们在此战中将发挥远超其数量的关键价值！”
面对原体毫不吝啬的夸赞，在场的死亡守望们无不昂首挺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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