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尽管他此刻只能身着抹去所有军团标识的黑盾动力甲，无法以钢铁勇士的荣耀之名征战，但能亲自参与对异形巡洋舰的跳帮夺舷还是让他感到满足。
他是李昂麾下第一个获此“奖励”的前钢铁勇士，这让他那饱经背叛与愤懑的内心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波澜。
恍惚之间，他回想起了大远征时期，以大一统之名驱逐异形时的荣光。
或许向这位贤者宣誓效忠，是他们自背叛伪帝以来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不过，在享受跳帮的乐趣之前，他首先要确保这艘灵活的灵族战舰彻底失去反抗和逃跑的能力。
“磁暴快艇出击！飞鹰攻击机中队，分批次起飞，目标敌舰！”阿托纳克斯冰冷地下达了命令。
民主意志号的那两台“辅助引擎”应声脱离了连接栓锁。
这两艘快艇一脱离母舰，立刻展现出远超帝国传统护卫舰的灵活性和加速性，宛如鲨鱼般迅猛地着前方那艘破烂的暮光之矛号游弋而去。
紧接着，巡洋舰的机库舱门打开，一队队飞鹰攻击机呼啸而出，以稍慢于磁暴快艇的速度，组成编队扑向目标。
直到此刻，灵族们才意识到，巡洋舰两侧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辅助引擎。
“那居然是独立的护卫舰？而且还是能跟上我们现在的速度的巡洋舰！”
刚刚的庆幸顿时烟消云散。唯有艾德拉强压下心中的骇然，努力维持着镇定。
“不要自乱阵脚，帝国的科技实力是有限的！他们或许不知从何处搞来了绿皮的重力武器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但在这种传统战舰领域，他们若想获得如此异常的高速，必然在其他方面做出了巨大牺牲！火力、防护，必定孱弱不堪！”
他提高了音量，像是稳定军心，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们再怎么说也是一艘巡洋舰！就像刚刚我们击毁那两艘剑级护卫舰一样，即便受损，击毁这两艘小小的护卫舰也是轻而易举！击毁他们，或者驱赶他们，不要让他们影响到我们的逃离！”
残存的灵族炮手们勉强振作起来，他们操控着暮光之矛号上仅存的几门脉冲激光炮台，试图拦截那两艘疾驰而来的磁暴快艇。
但舰体受损、能量不足且心神未定的炮手，根本无法有效命中那些速度快、机动性高的可怕小目标。
在舰长百斯特闹米的指挥下，两艘磁暴快艇以远超灵族预料的灵活机动轻易规避了这些攻击，迅速切入暮光之矛号火力难以覆盖的侧翼死角。
如今的距离已经能让艾德拉看清敌人的火力配置，他能看到那些快艇的舰脊上安装着几门看起来像是发射实弹、但口径远小于宏炮的小型炮台，以及一些巨大而复杂的线圈状结构。
他暂时无法理解这种配置的攻击方式，但至少，他没看到鱼雷发射管。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在如此近的距离下，鱼雷的威胁极大。
“距离太近了，全息干扰场对他们无效！”一名船员报告道。
“继续射击，不要停！他们威胁不到我们，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击毁他们！”艾德拉只能如此下令，心中却隐隐感到不安。
他的不安很快成为了现实。
随着线圈开始充能，这两艘特化护卫舰终于展露出了它们狰狞的獠牙。
没有震耳欲聋的炮响，只有令人头皮发麻的电流爆鸣声！
两道粗大无比、扭曲跳跃的湛蓝色电弧，猛然从磁暴快艇首部的发生器爆出，瞬间跨越虚空，狠狠地抽打在暮光之矛号舰体上！
强烈电磁脉冲沿着舰体蔓延，一座正在拼命射击的脉冲激光炮台首当其冲。
操作它的灵族炮手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在炫目的电光中瞬间汽化，连带着炮台本身也熔化成了一滩炽热的废铁。
附近的几个战位也遭了殃，强大的电流把船员烤成了焦炭，冒着青烟倒了下去。
整个舰桥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船员们愣愣地看着瞬间被毁灭的炮位和同伴的惨状，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是的，人类的舰载武器确实还是实弹，能量这老几样。
但你们也没说这能量武器不是寻常的激光，才是无限类似于太空死灵的电弧发射器啊？！
艾德拉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般的眩晕，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曾固执地认为，拉尼马耶什方舟的陷落不过是因为这些同胞传承残缺、实力不济，加上人类使用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奇技淫巧，这才让他们侥幸得手。而萨姆罕的强大绝非那些人类所能撼动。
可现在，这些人类却拥有绿皮的重力武器、死灵风格的电弧技术……
这到底是一群什么怪物？！他们是从哪个远古坟坑里把这些东西刨出来又装到船上的？！
这根本不是海战，这简直是在闯一个由各种银河系天灾组成的、该死的主题博物馆！
“夺回炮位！快！不能让他们持续攻击！”大副声嘶力竭地喊道，试图组织起抵抗。
幸存的灵族船员强忍着恐惧，前仆后继地试图操作尚存的武器。
然而，磁暴快艇的攻击连绵不绝。持续的电弧轰击不仅杀人，更可怕的是其产生的高温正在快速软化、熔解暮光之矛号灵骨舰体的外层装甲。
之前那些被艾德拉认为“缺乏杀伤力”的小型磁轨炮此刻开始发威。
在电弧融
毁了装甲防护后，这些以高速发射特制穿甲弹丸的武器精准地撕扯开了暮光之矛号那已经软化的装甲，在舰体上撕开一道道狰狞的豁口。
整艘暮光之矛号几乎已经陷入瘫痪，通讯中断，多个区域起火，速度进一步下降。
而真正的致命一击，恰好于此刻降临。
一直徘徊在侧翼的飞鹰攻击机群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秃鹫，抓住了掠食的最佳时机。它们沿着磁暴快艇和磁轨炮撕开的那些豁口俯冲而下，将一连串精准投掷的高爆炸弹，直接灌入了暮光之矛号的舰体内部！
“轰！轰！轰！”
内部的爆炸远不如鱼雷直接命中舰体外壳那般惊天动地，但其造成的破坏却更为致命。
爆炸沿着通道和舱室蔓延，摧毁着关键的管线、杀死着疲惫的船员、引发着连锁的火灾和二次爆炸。每一次闷响，都意味着暮光之矛号的一处机能被彻底终结。
这艘曾经优雅的灵族巡洋舰，此刻彻底变成了一个漂浮在虚空中的、燃烧着的钢铁棺材，完全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民主意志号从容不迫地将自己的侧舷对准了这艘战舰，发射了收尾的跳帮鱼雷。
这是阿托纳克斯经历过的，最轻松的跳帮战。
和他们曾经经历过的、在舰廊中与叛徒或异形进行血腥拉锯的跳帮战截然不同，跳帮鱼雷凿开的破口处，没有预想中层层堆叠的防御工事，没有精准致命的交叉火力，甚至没有垂死挣扎的零星抵抗。
他们所到之处只有一片死寂，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蛋白质烧焦后的恶臭。
阿托纳克斯一马当先，他踩在熔融后又凝固的金属地板上，向前推进，身后跟着的是才从苍蓝星上提拔上来的新进猎人。
他们组成标准的清剿队形，谨慎地向战舰内部深入。
直到推进了相当一段距离，穿过数个同样布满焦尸和残骸的舱室后，他们才遇到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像样的抵抗。
一道模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一处被炸毁的管道阴影中扑出，手中闪烁着寒光的蝎剑直刺向队伍侧翼一名手持片手剑的战士的颈甲连接处！
寻常阿斯塔特绝无可能在这舍生取义的一击下幸存。但他面对的不是普通的帝国阿斯塔特。
这名真理追猎者以丝毫不逊于对方的灵巧侧身格挡。
铛！
蝎剑与臂盾猛烈碰撞，爆出一串火花。
灵族武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料到这名人类重甲战士的反应如此之快。
不等他变招，真理追猎者已然发力。他在用盾牌格开对方武器的同时，剑刃也如毒蛇般探出，精准地掠过灵族武士缺乏重甲保护的关节处。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
虽然只是新进猎人，但他已经展现出自己那远超寻常阿斯塔特的实力。
灵族武士踉跄后退，手中的武器当啷落地，他捂住喷涌出血液的伤口，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类巨人。
下一秒，片手短剑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他的心脏，终结了他的生命。
这干净利落的反杀彻底摧毁了残存灵族船员心中最后的抵抗意志。
他们原本还抱有一丝凭借舰内复杂环境周旋的侥幸，但这种想法已经被猎人们的表现给碾碎了。
常理来说，一名普通的战士就能与阿斯塔特不分上下，精锐的支派武士更是能以一敌三，起码换走三个普通的阿斯塔特。
可现在，他们当中的精锐武士居然连一换一都做不到，直接就被对方斩于马下？
就算要拉敌人陪葬垫背，他们也接受不了这个交换比。
这哪是殊死一搏？这是自寻死路！
艾德拉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优越感，在绝对的力量和高效的杀戮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他终于清晰地认识到，当变成尸体的时候，灵族并不比人类更高贵。
他们同样只是一堆蛋白质与碳水的组合物，甚至可能因为之前的电击而发生了难闻的变性。
舰战已经失败，抵抗也是徒劳，唯一能做的选择浮现在艾德拉的脑海中，而他已经没了违背这个选择的勇气。
“……够了。放下武器吧，我们投降。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
求生的命令通过残存的内部通讯线路传递下去。残存的灵族船员麻木地丢下了手中的武器。
在阿托纳克斯装作看不懂地又杀掉两个不是很情愿抛下武器的灵族后。他们这才高举双手，以人类能看得懂的方式放弃了战斗。
阿托纳克斯为自己没能完全释放战斗欲望稍感遗憾。
这艘船上的抵抗比他预想的还要微弱，没能让他尽兴。但他依旧严格遵守了李昂的命令，阻止了其他人继续狩猎的行动。
“接受投降。控制所有幸存者，解除武装。”
这场开始的突然，结束的更加突兀的海战就此画上了句号。
几艘从卡冈都亚派出的粗笨运输船靠近了彻底瘫痪的暮光之矛号，它们抛出巨大的阻拦网和牵引索，牢牢固定住这艘残破的灵族巡洋舰。像对待不听话的牲畜一样，将这珍贵的战利品缓缓拖向战斗月亮那隐蔽的太空港。
虽然邪日已经兴奋地在用重力武器拖拽下来的灵族残骸搭积木了，但人类不是绿皮，还是需要一点更加系统的研究过程的。
当然，这个研究过程还要高度保密，不能被任何有人之心所窥伺。
得益于李昂在最开始就果断疏散了港口上的非战斗人员。除了确实收到了紧急疏散的命令，这场惊心动魄的海战对卡冈都亚的公民与合作的行商来说，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只有核心圈层的神甫们目睹了全过程，并为此充满了对李昂的敬佩。
这不只是因为这场胜利，更在于李昂对这些前所未见的技术那堪称艺术般的搭配运用。
重力武器、磁暴快艇、飞鹰攻击机的协同……李昂拥有这些新式武器从未瞒过他们这些参与生产的神甫。
神甫对制造这些武器的技术如饥似渴，但对于如何将这些迥异的系统整合、并如此高效地运用于实战，却缺乏想象力。
李昂那种仿佛天生就能轻车熟路地驾驭任何科技、并将其威力发挥到极致的姿态，深深震撼了他们。
他们意识到自己与李昂的差距，远不止于知识储备的多少。
这就是欧姆弥赛亚化身的实力吗？
不，欧姆弥赛亚也不见得能做到这种地步吧？
欧姆弥赛亚的确不见得能做到这种事情。但对第四天灾来说，这倒是轻车熟路。
什么7步2炮中防空，什么雷击裂解Ｔ３４，抄来一堆配件组成自己的无敌王师是第四天灾们早已玩烂掉的东西。
单论组合科技的超级拼多多，李昂确实可以放言没有人比他们更懂滥强ｂｕｉｌｄ。
李昂不会解释这些，但他知道这是个引导神甫们的机会。
“固步自封是进步最大的敌人。你们现在已经是科学部的成员了，需要放下过去在机械教内
某些不必要的‘姿态’，更多地学习、思考，乃至……模仿。”
神甫们将这番话谨记于心。短暂的二进制祈祷声中，他们追随李昂与欧姆弥赛亚的道心愈发坚定。
一旁的辛拉塔乘机上前请示道：“李昂大人，我们接下来应该？”
接下来当然是享受战利品的时刻，但怎么享受战利品却是问题。
这场战役最大的收获自然是一艘较为完整的，可供研究的灵族巡洋舰。维兰德和他自己都能负责这个研究项目。但李昂决定还是用这玩意把某个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的大贤者给捞回来。
“首先，通知贝利撒留·考尔大贤者，我需要他暂时从苍蓝星的研究工作中抽身，返回卡冈都亚，告诉他我们有一艘完整的异形战舰需要研究，顺便再让他把他的最新成果带来。我需要他给我弄点最新最潮的基因种子。”
“在他来之前，我们走标准保密拆解程序，先进行外部扫描和数据提取。至于上面的那些灵族俘虏……”
李昂略作思考，还是放弃了亲自上去与色孽探讨技术心得的想法。
“给那些归顺于我们的灵族送过去。拉里尔知道该怎么做，也能问出我想要的答案。”
安排完这些，李昂将目光投向远处那艘同样伤痕累累、刚刚被初步固定在港口另一侧的黑船。
“至于现在，我要去和黑船上审判官小姐，以及那位不请自来的老朋友见见面了。”
虽然大多数人没有见到，但黑船上的审判官小姐可是全程目睹了这场不可思议的逆转。
野兽终幕：414.高领主的事情总是那么糟糕
尽管已经进入了卡冈都亚的太空港，但没有一个审判庭的人从黑船上下来。
李昂大概知道他们在提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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