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也许第二军团在这方面有所特化，但所有阿斯塔特都有提取异形基因，甚至部分读取其记忆的能力。
哪怕原本的基因种子毫无问题，这种能力也会随着时间导致小的变异。
当然，药剂师会侦测种子的变异程度，确保变异的基因种子不会被应用在下一代战士的培养上。
但在战团延续是第一要务的情况下，他们不可能弃置所有变异了的基因种子。
战死无法回收的又是一批，有时候连种子带船一起折了又是一批。若是只要有变异就弃置这些种子，那所有战团都会在几百年内死绝。
只要变异程度不高于某个阈值，这些种子就会继续使用。
不同的战团有不同的标准，但这个阈值通常在90％，最次的完整性也不能低于80％。
但哪怕用纯净度为99％的种子传给下一代，下一代又以相似的纯净度下去时，这些小规模的变异也会累积起来，并在千年的传承中逐渐与初代的种子相去甚远。
当这些变异最终叠加成矢山代码时，就会出现失控的变异。
所以考尔并不在乎这个问题。
在他看来，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他强调道：“我们只需要保证我们手头有经过调整的，纯净如初的第一代种子，这个问题就不是问题。”
“第一代种子啊……”李昂捏了捏下巴。
理论上，所有战团都无法逃离变异的命运。但万幸的是，帝国并不完全依赖阿斯塔特自产基因种子。
哪怕没有原体，火星和月球也是有能力使用非阿斯塔特的母体，培养纯净的基因种子的。
但这种能力仅限于火星和月球。
这不是技术上的难题，单论技术，许多铸造世界同样可以做到。
关键在于资源的差距。
火星和月球的基因种子是从创造阿斯塔特之初保留下来的母本，它们基本保持着原初的形态，某种意义上相当于劣化的基因母本。
火星和月球会专门培育这些基因种子。由于产量不高，它只会在战团组建之初或者濒临毁灭，该战团之前交上去的种子税不足以补充其损失时分发下去。
这起码能确保战团的延续，也保证这些战团起码一开始是纯净的。
只要不是机械教突发奇思妙想，改进基因种子，试图证明“我比帝皇更牛逼”。或者帝国出于战事需要大规模建军，必须启用那些通过种子税交上来的，没那么纯净的种子。这套做法能让大部分战团将变异率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这也是帝国对各个阿斯塔特战团的钳制手段，是让泰拉星域始终保持权威的根本之一。
就像帝国之拳。虽然帝国之拳因删改手术导致基因种子本身退化，但火星是有未退化的帝国之拳种子的。
虽然他们持有的数量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逆转如今帝国之拳基因退化的大势，但“给了没用”和“压根不给”显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想到这，李昂的思路逐渐活跃起来。
考尔手头是有基因母本的，也就是说，他能与火星一样，培育第一代纯净的种子。
只要他们持有第一代的纯净种子，并在变异扩大前，用这些第一代种子进行替换，他们就始终能把变异控制在可控的范围内。
这是什么？
这是直接打破了泰拉的权威啊！
如果苍蓝星上能直接产出各个军团的基因种子，打破了泰拉对基因种子的垄断。那许多与高领主们本身就有严重冲突，但并不至于背叛帝国的阿斯塔特战团会怎么想？
想到这，李昂不由地心潮澎湃。
帝国本身就是黑暗的象征。哪怕李昂帮着万戈里奇短暂地拨乱反正，他也明白，这个帝国是他终有一天要打破的枷锁。
李昂现在可以借着帝国宽松的政体与各方交好，偷偷发展自己的势力，不被高领主所追究。但一旦触碰到整个帝国的核心利益，他就一定会走到整个帝国的对立面上。
帝国太大，容得下任何野心。
但帝国又太小，真正顶层的利益早已被高领主与他们背后的势力所分食，他们不会容忍任
何人指染他们的权柄。
就算是血洗了高领主议会的万戈里奇，他敢和导航员以及星语者家族翻脸吗？
他当然不敢。
这两者是帝国存在的基石。他最多阻止这两个家族撵取进一步的利益，但要是和整个家族翻脸，整个帝国的情况不会比大远征前的支零破碎好上多少。
为了改变这种局面，李昂既要有打破他们垄断的科技，也要有自号正统的名义。这样才能在最后掀桌子的时候立于不败之地。
而拥有纯净的基因种子就是个很重要的筹码，它足以让部分阿斯塔特们倾向于李昂。
在这阿斯塔特被国教鼓吹成死亡天使的年代里，阿斯塔特们不见得比大远征时期要强，却比大远征时期更有象征义。
若能争取到他们的表态，那李昂的存在无疑会更具根基。
基里曼那听到帝皇还活着就匆忙解散的第二帝国还是太Low了。
自己才能组建起真正的第二帝国！
“所以你手头有第一代基因种子？”李昂明知故问。
“资源是有的，虽然有限，但足够支撑我进行一系列基因种子改进试验的初期需求，这是进行任何有意义修改的前提。”
李昂意识到这老毕登装的还挺像。
看来他是完全不打算提及基因母本了。
李昂的目的只需要纯净的基因种子就能完成了，但考尔的兴趣完全在改造上，不可能给他直接提供纯净的基因种子。
但这不完全是坏事。
纯净的基因种子是维持战团存续的救命稻草，能换来感激和有限的合作。
但如果提供的是一种经过“优化”、性能更强、却也因此被打上独特烙印的基因种子呢？
一旦有战团接受并植入，就意味着他们与提供者之间形成了一条无法割裂、甚至难以公之于众的秘密纽带。
李昂觉得这种关系的牢固程度恐怕比黑暗天使内环的嘴巴都严。
造反大业，终究要循序渐进。只要掌握了资源，就有了撬动未来的杠杆。
在人人都“没有秘密！”的好时代到来前，他还是得蛰伏下来，徐徐图之。
“那你的研究很有基础了。”李昂先予以肯定，然后顺势问道，“那么考尔，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这些改进实验？”
“样本选择和适配是关键。虽然这种纯粹的生物器官比涉及到灵能的项目安全的多，就算出现问题也往往在可控范围内，但同时针对多个超人器官进行定向调整确实风险过高。”
“更稳妥的方案是，我们根据不同原体基因谱系的特质，为他们的子嗣提供一项高度特化的、与其血脉共鸣率最高的器官增强。”
考尔说着，再次示意李昂看向炎袋。
“例如我刚才提到的，基于炎袋生物模因对第三肺和腐蚀腺体的功能性改造，其与火蜥蜴战团基因种子的适配预期将达到最优。”
不说火蜥蜴名字里就带个火，平时也爱玩火。继承自伏尔甘的他们本身就有在所有军团中都很突出的自愈能力，只要搭配一点治疗药剂，哪怕在长时间的吐息中受伤，他们也可以在长时间的喷火后愈合他们被灼伤的吼道。
但火蜥蜴？
李昂耸肩：“想法不错。但你要给火蜥蜴用，总得先说服他们的基因之父吧？”
考尔瞥了李昂一眼，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多余。
“没有必要。一位早已脱离帝国的原体，其意见在当前阶段并非优先考量项。”
考尔有不管他在阿斯塔特身上怎么动刀，等罗伯特·基里曼复活，他都会为自己背书的自信。
任何问题只要拖到基里曼重新接管摄政大权时才公之于众，那还算是问题吗？
“我的初步构想是，在可控环境下小规模培育并测试这批改进型种子。待时机成熟，例如，当某位富有远见之人接手整个帝国时，正式认可并推广这些强化战士将是水到渠成之事。”
李昂实在好奇考尔打算留多少烂摊子让基里曼给他擦屁股。
面对这就等着绑架未来的摄政王，等对方给他那先上车的行为补票的大贤者，他决定扔出一个重磅炸弹，看看考尔的反应。
“哦，关于沃坎。”李昂用一种仿佛刚刚想起什么的随意口吻说道，“他回来了。”
考尔头也没抬，只是习惯性地应了一声：“嗯。他本来也只是主动失踪……”
等到他反应过来李昂刚才说什么之后，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向李昂。声音中第一次出现明显的迟疑和不确定。
“……回归？这是泰拉方面传来的最新消息？为何我的信息渠道没有任何相关报告？”
“你当然不会有情报，因为是我把他请回来的。现在他人在太平星域，正在帮我解决绿皮呢。”
帐篷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过了好几秒，考尔那惊愕的表情才缓缓收敛。
那是一种“你的笑话过于离谱以至于我无法做出反应”的平静。
“李昂，这个玩笑并不合时宜。原体的回归是关乎帝国国本的重大事件，不可能如此儿戏地发生在你这么个太平星域的边缘世界。”
李昂没有说话，他只是调出一份加密文件，递给考尔。考尔狐疑地接收了文件，开始查阅其中的内容。
那似乎是一份极其复杂的生物扫描数据，包含了详尽的脑部扫描结果，和与之同步的、庞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神经电信号活动记录。
考尔起初还带着惯常的审慎，但很快，他的所有处理单元似乎都被这份数据吸引了。
他没有询问数据来源，而是在长时间的沉默中根据他手头现有的信息进行交叉比对，验证。
所有的运算和比对都让他得出了一个尽管荒谬却唯一合理的结论。'
“沃坎他……真回来了？”考尔难以置信道。
能够拿到如此详尽的生理数据，最简单、最直接的解释恰恰就是那个最不可思议的答案。
李昂真的找到并说服了一位回归的原体，并且获得了对方的高度信任与配合，才能进行如此深度的扫描。
否则还能是什么样？还能是李昂捡到了原体的尸体不成？
李昂不置可否，他意味深长道：“我只希望这份资料确实对你研发新型阿斯塔特有点帮助。”
有点帮助？
这能叫有点吗？
但凡能窥伺到一点原体那大脑结构的奥秘，考尔就有可能改进阿斯塔特的大脑，使之能负担起更多器官的运作。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他又怎能拒绝？
但不知怎地，一种深刻的不安在考尔的心底蔓延。
他本来是等着基里曼起床给他干的那一堆破事背书的，但现在，他突然对基里曼不是那么有信心了。
不管怎么说，这帝国自大叛乱后，就可以称之为是基里曼的帝国。
他没有给自己加冕为人类之主，但能以摄政王的身份推行他任何想要进行的改革。整个帝国都被摄政之影所笼罩，就连他的兄弟也无法公然违背他的
意志。
就算不是基里曼亲自要求考尔开始研究命运之铠和原铸阿斯塔特的，考尔也会往基里曼上靠拢，利用对方的权势为自己的研究欲进行背书。
基里曼对考尔的信任更是让他们两人一拍即合，成为了好似舒克贝塔的最佳拍档。
当时考尔深感基里曼的睿智，开明。他无法理解那些反对基里曼的原体，并认为帝国会在基里曼的带领下走出大叛乱的伤痛，迎来帝皇都未曾带来的辉煌。
但那是当时。
自从基里曼在一次远征中手痒难耐，渴望打架，结果被福根一剑送去躺尸，整场远征以战术性胜利告终之后，考尔的所有研究都只能转入地下，在步履蹒跚中艰难进行。
考尔逐渐开始理解，为什么泰拉围城后，基里曼全被其他诸位守城的原体群起而攻之。
他真的能等到基里曼起床，来给他背书吗？
为什么他感觉这位摄政王只会迟到呢？
基里曼的回归固然是考尔计划中的重要一环，但他不会将所有的希望与投资都押注在一个不确定的未来节点上。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尤其是这个篮子还可能来晚了，或者干脆把来的路上就把自己打翻了。
在这命运之铠八字都没一撇的当下，考尔不由地开始思考，他是不是应该放弃伟大的，万寿无疆的摄政王阁下，在别的方面上寻求更多的支持？
比如新回归帝国的原体？
比如明显和沃坎交好的李昂？
他与李昂的关系，原本或许可以定义为各取所需的知识交换者，或者共同改进阿斯塔特技术的秘密同谋。但现在，天平已经倾斜。
李昂手中掌握的筹码价值远超他之前的预估。是时候将合作提升到一个新的、更紧密的战略层级了。
PS：大家还有什么不同战团的改进器官的思路，不局限于苍蓝星，战锤本宇宙的生物都行?
野兽终幕：400.沙毕克·维兰德
考尔并没有表现出急不可耐的热切，那不符合他大贤者的身份。
他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态，以一种更郑重的口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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