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他跪在地上，用尽全力地高呼道：“回答我，父亲！难道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吗！”
帝皇并不言语，他收回力量。面前的雕像迅速黯淡下去，沃坎再也觅不得他父亲的半点踪迹。
之前将他打至跪地的金光不知何时已经没入了他的身体，愈合了他因灵能震荡而产生的伤势。
这场突如其来的交谈显然已经结束。即便如此，沃坎仍旧高呼着父亲之名，期待得到更加确切的回答。
“父亲，父亲！父亲呀！”
————
当李昂进来的时候，他看到的就是沃坎一边高呼着帝皇，一边以头抢地的这么一副场景。
虽然沃坎五窍上的伤口已经重生，恢复，但李昂依然能看到那满脸的血痕。
他的神色顿时扭曲怪异起来。
尽管不完全一样，但沃坎的样子让他联想到了某个在泰拉之围的最后时期只会着戒指，口中只会念叨着“三十年首归子半人马金戒指”的大光头。
这是什么情况？沃坎原来也会这样？
李昂本以为这只是那个病态扭曲的大孝子的专属，但现在看来……
这不会是某种奇怪的家族遗传病吧？
他站在门口，有点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上前还是该继续旁观。
但最终，李昂觉得自己给沃坎独处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如果想要说服沃坎，他可能最好的机会可能还就是现在。
他上前去，站到沃坎身后，礼貌地询问道：“沃坎大人？”
从震惊与悲伤中脱身的沃坎堪堪回归身来，注视着李昂。
说实话，他还是没完全搞明白帝皇的意思。但他大概明白帝皇的敌意并非针对李昂，也并非针对这颗超级地球上的管理式民主。
帝国虽然是人类最后的依托与希望，但它同时已经成为了人类的枷锁。
他本以为等自己研究出网道，等鲁斯找到他那所谓生命之树，或者别的兄弟完成什么他们自己的大计划，他们就有机会拯救，改变这个帝国。
可如果帝国正如帝皇所言那般走向毁灭，那就代表这些计划都不会成功。
……起码在帝国的框架下不会成功。
他重新审视着眼前的李昂，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贤者的野心可能来自于他父亲的纵容。
虽然李昂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但帝皇显然已经注意到了他，并将这里视作他默许下的某种重启。
就像基里曼的五百世界，和他的第二帝国……
不对，难道当时的第二帝国也被这样？是被帝皇本人默许的？
而这个管理式民主，甚至要比第二帝国更进一步？
不知怎地，沃坎觉得帝皇对眼前之人的待遇要比帝皇对基里曼还要好得多。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以一种全新的目光重新审视着李昂。
在他的身心都被帝皇那一巴掌洗涤后，他突然感觉怎么看感觉这位贤者怎么顺眼。
就在李昂犹豫要不要再沃坎一遍的时候，沃坎终于给出了回应。
"叫我沃坎就好，或者伏尔甘。我更喜欢平等的称呼。
李昂暗自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听觉增强器是否故障。
这和他预想中的场景也相差的太远了吧？
沃坎当然对那些平民足够和蔼。但在战士或者阿斯塔特面前，他在温和中同样保有着作为原体应有的威严。
再说了，如果他真想被自己这么称呼，他之前怎么就不提出来？
"好吧，沃坎。"李昂谨慎地选择措辞，"我来是想解释一些事情。我不会否我对你名声的利用，但是……
"我的名声不过是身外之物。"沃坎打断了他，"如果它能帮助更多人，你尽管使用便是。
李昂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不是，自己都想好要怎么组织措辞了，怎么现在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盯着沃坎的脸瞅了半晌，可惜那张充满保护色的脸上很难看出具体的表情。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引以为傲的话术如今已经毫无用武之地。
"你......你确定不需要我再解释什么？
沃坎摇了摇头："在考德拉上，你不仅拯救了幸存者，还给了他们自立的力量。在这里，你麾下的平民们不仅活的很好，还有值得追求的目标。这里不是理想国，但对帝国子民来说，这已经与天堂无二了。
他这种主动的吹捧让李昂更加措手不及，他下意识地想从这种吹捧中开脱出来。
“倒也没那么好……”
“不，我
能看明白。你给予了这些人选择权，并告诉他们，他们可以通过选择来决定自己的生活，进而让他们在这种决定中意识到，他们拥有改变生活，改变未来的力量。这很重要，如果说人类要有未来，我相信这种未来非你莫属。”
“……啊？”
李昂突然有种荒诞的错觉，他感觉自己才是那个被说服的人。在他对面的沃坎才是管理式民主的说客。
一种微妙的颠倒以及挫败感在他心底洇开，他不禁开始开始好奇沃坎刚刚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自我思考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管理式民主不会还能把原体给洗脑了吧？真要是这样那也太恐怖了。
都说战锤的特点就是实体宇宙里诞生的概念一定会在亚空间中有所回响，这宇宙里不会真被拜出什么管理式民主之神吧？
更重要的是，李昂居然对接下来要说什么，要做什么，有了一种不在自己掌控中的茫然。
"那么，我们接下来......"他有点卡壳。
"你的计划是什么？"沃坎主动问道，"对抗兽人？发展超级地球？还是更长远的目标？
在沃坎的帮衬下，李昂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节奏。
“我会以对付兽人为第一要务，但我会在以这为前提的情况下谋求一些个人发展上的好处。不过这里不是详谈的地方，我们到更合适的地方去说吧。”
李昂示意向教堂外。按照惯例，他准备与沃坎并肩而行。但这一次，原体却后退了半步。
"这是你的主场。客随主便，作为主人，你该走在前面。
已经不只是惊讶了，李昂甚至感觉自己心跳漏了半拍。
他实在找不到理由解释沃坎进出教堂前后态度差距能如此之大的原因。结合沃坎刚刚那丢人的表现，李昂想到一种令他惊骇的可能。
沃坎不会是在自己身上……寻求父性/吧？
这个猜想让他倒抽一口凉气。
潜意识里他觉得这不可能，但他觉得沃坎走到这教堂里来了就被管理式民主给洗脑了更不可能。
如果不是这样，他完全找不到一个原体主动放弃主导地位的原因。
“我们还是一起出去吧。”李昂推脱道，“还有，我建议你把脸上的血污擦一擦，你现在的模样……”
好在沃坎也不勉强，他稍微整理了一下仪表，与李昂并肩走出教堂。
这让李昂稍感心安。
他否定了之前自己关于沃坎是在寻求什么的猜想。但哪怕并肩，李昂也能时不时感受到沃坎投于自己身上的，饱含期待的目光。
他不知道沃坎在期待什么，但这种目光让他觉得悚然。
好在两人并没有独行多久，李昂很快就与还在外面等待的警察以及尼欧斯见了面。
“问题已经解决了，大家回去执行别的任务吧。”
斯巴达们很快敬礼散去，唯有尼欧斯在原地稍微停留。
他小声对李昂问道：“事情还顺利吗？”
“不如说顺利到有点吓人了，我准备的东西一点都没用上。”李昂感叹道：“沃坎的样子就像是被谁给教育过一样，我甚至怀疑他别有居心。”
尼欧斯安抚道：“您多虑了，李昂大人。说不定是他也明白民主的伟大之处了呢？”
“问题是怎么明白的？”
尼欧斯不再多言，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李昂觉得自己也不应该再做纠结，反正沃坎是不是真心的只需要看对方接下来的表现。
他打发走了尼欧斯，领着面有期待之色的沃坎直接登上了巡洋舰。
在超级地球上要做的事情已经完成，接下来，更进一步的详细计划就需要到卡冈都亚才能完成了。
沃坎没提出任何意见，也不再有反对，不过李昂仍能看出来他略有焦虑。
他干脆把黄泉八号的事向沃坎解释了一下，很快就得到了沃坎的赞同与欣然应允。
“如果黄泉八号的泰坦军团出动，它在战场上的作用确实比我或现在的某一个战团要大得多。”
他对帝国联军的处境不再忧虑，但仍然觉得，只要有可能，哪怕不在帝国联军的战场上，他们也能拯救更多生命。
这种想法对李昂来说不是坏事，只要沃坎不急于前往前面战场，他也乐的能去拯救更多周围的世界。
不过首先，他要把卡冈都亚上的事情处理处理。
当舰船进入卡冈都亚星系，靠近星球本身的时候。发现轨道上突然多了颗卫星的船员们逐渐哗然起来。
沃坎也终于知道从考德拉上消失的那颗月亮到底去哪了。
他看着月亮，眼中终于有了他也不能理解的震撼。
“把兽人的战斗月亮据为己有？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野兽终幕：389.合成大死星
李昂轻咳一声：“主要靠科学。”
起码让这颗战斗月亮发挥战斗力确实需要科学。将其推到合适的轨道上，以及如何改造他都是需要经过精确计算的事情。
目前来看，梅尔卡多和科学部的神甫们做得很好。
在自己并没有事先通知这颗月亮会到的情况下，这颗月亮的地貌上已经见不到那些考德拉的兽人的身影。并且这颗星球已经开始以卡冈都亚轴心进行三十天为周期的绕地运动，同时开始进行正常的自转。
沃坎觉得科学完全解释不了这么多事情。
他定睛观察扫描画面，发现月亮的地表上居然仍旧存在绿皮。
但那些绿皮并非在与人类进行战斗。恰恰相反地，那些绿皮居然在与神甫们并肩，共同建设这颗星球。
虽然他们在干活的时候偶尔会跳出来高呼“Waaaagh！”，但他们也确实能像真正的工人一样，专注于手头的任务。
这下连沃坎也不由地惊愕了。
他明白并非所有异形都不能沟通，包括他也曾得到方舟灵族的帮助。但……绿皮？
就算绿皮是自由的，它们也是基因中刻满了破坏与战斗的纯粹战争种族。让绿皮安静地当建筑工人，这不是比让恐虐信徒去种田还要荒谬？
“你的科学……能让绿皮也服从命令？甚至让他们把战斗月亮给你运过来？你管这叫科学？”
李昂面不改色：“在科学以外，我们也需要一点别去深究的实用主义。”
沃坎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
他突然想到了马卡多那个无论遇到什么奇葩都能淡定地归类为"亚人种"然后征收十一税的帝国宰相。
李昂的态度要比马卡多温和的多，但其中的观念是共通的。
沃坎感觉自己似乎找到父亲如此倾心于对方的原因了。
他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比起寻思绿皮为何会听话，这种超乎常理的操作反而让他对李昂的能力产生了莫名的信任。他开始期待李昂接下来还能拿出什么惊喜。
李昂倒是也想和沃坎尽快切入主题，不过，他还先得把别的事情处理处理。
巡洋舰缓缓停靠在两侧分别延展出一截初具规模的星环的太空码头中。李昂在星环上见到了
乌尔基德克斯。
这位李昂钦定的生产主管甚至无暇迎接李昂，浑身挂满额外处理器的他正疲惫不堪地处理各项要务。
直到李昂走到他面前，他才无精打采地抬头致敬道：
“李昂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李昂对他的样子感到惊讶：“考尔呢？我以为他会帮你分摊一部分任务。”
"贝利撒留·考尔大贤者在解决星环的引力平衡问题后就前往苍蓝星了。他已经一年没回来，现在地面建设、星环工程和舰船生产都由我负责。
李昂突然意识到把责任丢给考尔是个错误，这位大贤者显然也是个精通甩锅之道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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