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尤尔克故意踉跄后退，将战斗引向坦克残骸的方向。沃坎紧追不舍，铁锤一次次砸向他的防御空隙。
尤尔克一边格挡，一边寻思着动手的距离。当沃坎追着他来到坦克残骸旁边的时候，他明白时机已到。
距离够了！
尤尔克突然暴起，砍刀全力劈下，逼得沃坎横锤格挡。借着反震的力道，他猛地后跳，落在坦克残骸旁，狞笑着伸出粗壮的手臂，扣住坦克的底盘。
“WRYYYYYYYY——！！！”
伴随着一声不似人声的狂吼。在金属的扭曲声中，在周围人震撼的视线中，尤尔克竟硬生生将那辆数十吨重的坦克举了起来！
绿皮军阀的肌肉膨胀到极限，青筋暴起，獠牙咬得咯吱作响。但他的脸上却带着畅快的，足以称之为愉悦的笑容。
“压路机来啦！！！”
他猛然抛出，坦克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沃坎！
沃坎瞳孔一缩，铁锤横举，试图格挡。但即便是原体的力量也难以抗衡数二十多吨钢铁的冲击。
“轰——！！！”
地面震颤，烟尘四起。坦克重重砸下，将沃坎压在了下面。
战场上的厮杀声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人类与绿皮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目瞪口呆地望着这突如其来变故。
不死军的士气没有因这一幕而动摇。但所有人，包括绿皮在内，都觉得这场战斗已经以沃坎的惨败而落幕。
包括作为李昂亲卫的阿德米尔也这么觉得。他在绿皮的欢呼声中抽出太刀，想要接替沃坎，继续这场与兽人军阀的战斗。但李昂拦住了他。
“别急，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
尤尔克同样知道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
他能感受到坦克在轻微震颤，仿佛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奋力反抗。
沃坎显然还活着，但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困兽之斗。
“无用！无用！无用！”
尤尔克狞笑着跳上坦克顶部，用全身重量狠狠踩踏，“和你保护的东西一起变肉饼吧！！！”
他疯狂加重力道，金属板在他的践踏下进一步凹陷。但越是用力，他越是能感觉到——
坦克下有一股力量，正在反抗他的践踏！
野兽终幕：379.一切战术转偷家
这对吗？
按照常理，被十几吨重的钢铁压住，就算是原体也该变成肉酱了。可为什么坦克在晃动？为什么他越用力，下面的反抗就越强？
尤尔克的大脑飞速运转，一时间几乎参透牛顿第三定律。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这并不是那么复杂的问题，一个更简单的答案浮现在他的思维中。
沃坎……正在和他角力？！
这怎么可能？！
坦克在晃动。起初只是轻微的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挣扎。但很快，钢铁履带与地面之间出现了一道缝隙。
一道本不该存在的缝隙正在逐渐扩大，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坦克的一侧竟开始缓缓抬升！
“搞毛在上……这不可能！”
尤尔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寻思不到原体能在这种情况下存活下来的办法，可事实就这么突兀地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低吼着，双臂肌肉贲张，用尽全力往下压。但无论他如何发力，坦克依旧在一点点被抬起。
五五开。
角力的天平正在被硬生生扳平。
终于，当缝隙扩大到足以看清下方的景象时，尤尔克终于看清了沃坎现在的模样。
他浑身浴血，骨骼断裂，却仍在站起。
原体的盔甲早已破碎，的血肉上布满狰狞的伤口，断裂的肋骨刺穿皮肤，森白的骨茬暴露在空气中。
他的手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折断，腿上的膝盖骨完全碎裂，每一次发力都会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刺耳声响。
但沃坎仍在站起。
他的双臂撑住坦克底部，一寸寸地将数十吨重的钢铁巨兽向上推起。
尤尔克甚至能听到对方的骨骼爆裂的脆声，肌肉纤维撕裂的闷响。但下一秒，断裂的骨骼便被新生的血肉强行接合，撕裂的肌肉纤维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重新编织。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意志的角力。
鸦雀无声。
相较于之前沃坎被压在坦克下的震撼，此刻的场景更加令人窒息。
不死军战士们屏住呼吸，绿皮们停止了嚎叫，整片战场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按下了静音键。
他们看着沃坎，仿佛看到了人类无法被压弯的脊梁。
即便这份力量，并不属于凡人。
尤尔克终于意识到，继续角力已经毫无意义。他猛地抽身后退，坦克轰然落地，溅起漫天尘土。
绿皮军阀喘着粗气，双臂因过度发力而颤抖，但他死死盯着沃坎，试图从对方身上找出破绽。
沃坎展现出了远超他之前所见的自愈能力，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尤尔克一时间甚至有一种自己已经赢不了的感觉，但他很快就发现，原体已经是强弩之末。
沃坎拄着铁锤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身体仍在愈合，但速度明显变慢了，呼吸沉重得像是破旧的风箱。他无法移动，甚至可能连举起锤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尤尔克咧嘴笑了。尽管他的双臂近乎脱力，但胜利的天平似乎依旧倾向他这边。
“哈……哈……看来你到极限了！”
他拖着砍刀，一步步走向沃坎，刀尖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怎么了？不动了？你的锤子呢？你要保护那些虾米的决心呢？！”
“就这？就这？！”尤尔克叫嚣着，“你这破烂锤子还能挥得动吗？啊？！”
沃坎看着他，没有半点动作。
直到尤尔克举起砍刀，准备给予最后一击时，他才突然开口道：
“首先，这是一把锤子。”
尤尔克一愣。
何为锤子？
锤子不是剑，不是刀，不需要锋利的刃口去切割血肉。它是一种钝器，它的杀伤力不依赖于锋刃，而是纯粹的质量与动能。
就像在这里。
就像在面对马格努斯之时。
那个体型不逊于绿皮军阀的红皮欧格林在王座下释放了剔除血肉的法术风暴，沃坎的躯体被撕裂得只剩一副骨架，理论上没有任何肌肉能再施力挥舞武器。
但首先，这是一把锤子。
它不需要挥舞者的力量加持，它本身的重量就足以粉碎一切。
当时他能将马格努斯锤成断脊之犬，那么现在——
也一样。
沃
坎不需要移动。面对自己送上门来的尤尔克，他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抡圆锤子。
尤尔克尚未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他手上的砍刀向沃坎落去，最终劈在了沃坎的脖子上。
刀刃切入血肉，但绿皮军阀已经没有余力将这一刀彻底斩下。
因为沃坎的铁锤已经落下。
“砰——！！！”
锤头重重砸在尤尔克的胸口，绿皮军阀的盔甲瞬间凹陷，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尤尔克瞪大眼睛，钝器的带来的杀伤震碎了他的七脏八腑，他哇地吐出了一口绿血。
但不止于此，锤子的冲击力根本不是他一人就能消瘦的。
所以，他飞了出去。
如同一颗被投石机抛出的炮弹，尤尔克的身体划破空气，撞碎沿途的绿皮，最终重重砸进百米外的废墟中。尘土飞扬，地面被拖出一条长达数十米的沟壑，绿皮军阀的躯体如同破布般在瓦砾之间。
战场短暂地陷入寂静，随后，嘈杂声再度爆发。不死军战士们怒吼着推进战线，而绿皮们则开始动摇。
几个离得近的绿皮小子冲进烟尘里，七手八脚地翻找着，很快就在瓦砾堆里扒拉出了他们的老大。
尤尔克还没死，但胸口凹陷了一大块，显然只剩一口气。
不过绿皮的种族天赋在这，他们的再生力同样夸张，只要有时间，只剩一口气也同样可以重新活蹦乱跳。
"老大还活着！"一个绿皮兴奋地嚷嚷着，试图提振士气。然而战场早已乱成一锅粥，没几个绿皮注意到他们的喊声。
尤尔克的脑袋嗡嗡作响，像是被塞了一团烂泥。
他恍惚间意识到自己输了，但绿皮的逻辑从不承认失败。
只要小子们还相信他能赢，那这场仗就还没完！
他猛地咳出一口血，随即用尽全身力气放声大笑道：
"想不到吧！这才是俺的逃跑路线！
他的笑声盖过了炮声，穿透了大半战场，原本混乱的绿皮们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嘈杂的议论声。
"俺就知道老大不会输！
"太狡猾了！把虾米耍得团团转！俺们老大一定是搞哥神选！
"老大肯定是故意飞这么远的！
纪律奇迹般地恢复了。听信了尤尔克的绿皮们重新组织起攻势，仗着数量优势继续和不死军缠斗。
扶着尤尔克的小子同样信了，他傻乎乎地问道："那老大，要不要再上去过两招？
尤尔克真想一巴掌把这蠢货的脑袋抽飞，可他刚抬手就发现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连这事都做不到。
他只能龇牙咧嘴地低吼："抬个屁！把俺送到后面去！
小子们恍然大悟，连忙抬着尤尔克后撤，很快就消失在茫茫的兽群之中。
战斗仍在继续，唯有李昂陷入了沉思。
不是，这一幕怎么这么眼熟呢？
要素有点过于丰富了吧？我真的是在战锤吗？
好在他早就安排的急救队没有愣着。在汤姆猫的带领下，几只学会驾驶的艾露猫开着改良了不知道多少版的重装猫车，创飞了一路上无数绿皮，把暂且失去行动能力的沃坎给抬上了担架，接了回来。
理论上该是阿瑟里姆协助处理伤口，不过这位技术军士对原体如今全身凹陷的模样很有心理阴影，只能捂面回避。
具有丰富经验的生物神甫们接手了这项任务，开始有条不絮地处理沃坎身上的伤势。
虽然他们的经验来自于之前处理沃坎的遗体，但从医学的角度来讲，现在的沃坎和会动的尸体也没区别。
李昂走到沃坎面前。沃坎先是撸了把猫，然后才偏头和李昂对视。
“精彩的战斗，沃坎大人。”他称赞道。
在他看来，这场战斗确实算得上精彩了，虽然其中的反转仅有沃坎靠他那尚未被敌人所知的重生能力算计了一手，但场面上那是拳拳到肉，绝对过瘾。
绿皮算是实体宇宙中战斗力第一档的种族了。
往近里看，战斗月亮上那个自号野兽原体的家伙先是被李昂停了机，这才被手持黑剑的兰斯洛特以降神的方式做掉。
往远里看，大远征时期就有军阀可以做到单手掐着帝皇把他抬起来，硬靠蛮力就差点把全副武装的人类之主的脖子折断。
当然，那场战斗是帝皇刻意收敛灵能，挑选战帅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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