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在攻城坦克必须暂停射击的间隙内，绿皮们就能充分发挥自己的数量优势，尝试将不死军们合围。
他们数量已经多到不是单纯靠高交换比就能抹平的了。无论不死军如何努力，他们都无法阻止绿皮们的合围。
面对如潮水一般涌来的绿皮，李昂看向了正在自己旁边的沃坎。
毫无疑问，他才是这场战斗的关键。
野兽终幕：378.绿皮：压路机来啦！
绿皮们并不能阻止不死军的前进，但他们已经将不死军团团围住。
这种围困不是绝对的，因为李昂手头还有以恶火战车为首的高速机动部队。只要与远处的炮火支援互相协调，李昂同样有能力打开一条撤退的缺口，返回托伦斯。
这一战并非破釜沉舟，但所有人都没有撤退的想法。
每个人在义无反顾地前进着。
不死军完全放弃了战术灵活性，他们依托于装备优势，以紧密的阵型向前推进。
炮火轰鸣，血肉模糊，破碎的装甲和残肢被冲击波掀起，又重重砸回地面。在硝烟与残肢中，绿皮们对推进的不死军们发起了进攻。
即便是穿透者步枪的火力也无法将所有绿皮撕成碎片。每一次火力停歇的间隙，那些狂躁的兽人就会从掩体后、弹坑中、甚至同伴的尸体堆里再度涌出，挥舞着粗糙的砍刀和砰砰枪，发出震耳欲聋的“Waaagh!”吼叫，然后源源不断地向他们涌来。
好在，在拥有等离子制裁者这把新式武器后，无需同等标准的单位对垒，不死军里的反重手们就能高效地处理掉挤在兽人堆中的那些杀戮铁罐。
而收割者机甲即便不发挥自己的机动性优势，也是清杂的一把好手，它凶猛的火力足以成为战线上的基石。
两者共同发力，确保那些能与不死军们短兵相接的只有普通的绿皮小子。
即便绿皮们挖空心思，想把办法打掉了不少收割者机甲，但不死军们抗住了绿皮的疯狂冲击。
他们的阵线只是微微凹陷，并未崩溃。
但这不是这场战斗的重点。
他们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只是在为接下来的战斗创造机会。
——为了沃坎与兽人军阀的单挑。
在战锤的战场上，决定胜负的往往是两种力量的结合：普通战士的浴血奋战，以及英雄人物的致命一击。
这里的决战向来如此，如果士兵们溃败，再强大的战士也会被淹没在人海之中；而若强者倒下，再精锐的军团也难以扭转败局。
那么，沃坎会赢吗？
说实话，李昂不知道。
从“牢坎”之前的表现来看，这位过度透支了自愈能力的原体战斗力并不算强。在李昂到来之前，这位原体已经多次死于兽人之手，或许这一次也一样。
但无论如何，李昂愿意相信沃坎。
“该您上场了，沃坎大人。”
沃坎看向李昂，对他的相信存有不解。
“你……见识过我的全盛期吗？”
李昂摇头：“没有，所以现在，请让我见识一下吧。传说中原体的力量。”
沃坎点头。
没有多余的言语，他提起自己的铁锤，迈步走向阵前。
他没有穿戴华丽的动力甲，也没有携带那些足以毁灭整支军队的传奇武器。他依旧穿着那身普通的盔甲，手持一柄看似寻常的铁锤。
但沃坎自己明白，自己那引以为傲的自愈力已经恢复了一部分。
虽然远不及巅峰时期的恐怖再生能力，但至少……足以让他回到熟悉的战斗节奏中。
现在他本身，就是传奇。
几名不死军在换弹的间隙中被绿皮抓住了空当，他们正背靠着，进行最后的殊死一搏。
这次本该是他们的埋骨地，直到沃坎的铁锤砸下，那正在扑向他们的那个绿皮的头颅连同上半身一并轰成肉泥。
“站稳了，战士们。”
那几名不死军名愣了几秒，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得到了一位原体的拯救。沃坎并没有为他们的欢呼而停留，他高举铁锤，扬走锤头上残留的绿皮血液。
“今日，我们并肩而战！”
“为了李昂！”不死军们热情地回应道，能与一位原体共同作战让他们对自己道路的正确性更加笃定，“为了管理式民主！”
沃坎依旧没弄明白“管理式民主”是什么，但他知道，此刻唯一要做的，就是战斗。
他对战士们的鼓舞让绿皮们注意到了他，嘈杂的吼
叫声瞬间爆发：
“那个踩扁了还能长回来的大黑虾米又回来啦！”
"黑煤球！烧焦的虾米！”
“Waaagh！干碎他！”
沃坎陷入了对他来说并不困难的苦战中。
沃坎的动作并不花哨，却精准至极，每一击都直取要害。他的铁锤每一次挥动，都必然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和绿皮的惨叫。
他的战斗方式有着与他性格截然相反的冷酷——不浪费一丝力气，不放过任何一个破绽。
一名绿皮老大挥舞着砍刀扑来，沃坎侧身避过，铁锤顺势砸下，将对方的脊椎砸成两截。
另一名技师小子突发奇想想要使用火攻，但他的火焰喷射器还未抬起，沃坎就抢先一步，抬手抓住它的手腕，硬生生将喷火器的枪管掰弯，随后一锤砸碎了它的脑袋。
他从不将自己置于真正的危险之中，而不死军们的火力支援同样确保了这一点。
渐渐地，他的周围形成了一片无人区，绿皮的尸体堆积如山。
他一人就遏制住了绿皮进攻的狂潮，让不死军们有了喘息的空间。
不死军们开始补充弹药，调整阵型。而沃坎停下脚步，铁锤拄地，目光扫过那些仍在蠢蠢欲动的绿皮。
“野兽们，如果你们渴望战斗……”高声喊道，“那就派出更强者来！否则，这根本称不上是战斗！”
绿皮们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狂怒的吼叫。
他们听不懂人类的语言，却听懂了沃坎的挑衅与宣战。
在绿皮阵中的尤尔克这下坐不住了。
他本来在等待，等待只差一点的战斗月亮彻底完工，等待那庞大的战争机器轰鸣着高悬于考德拉上空，以绝对的力量将那些不知死活的人类彻底碾碎。
可眼下，那些虾米不仅没有溃逃，反而在步步紧逼，甚至——
还敢挑衅他？！
那个黑皮虾米，那个明明已经被他整死过好几次的家伙，居然还敢站在他的小子们面前大放厥词？
"这虾米找死！"尤尔克暴怒地咆哮，一脚踹翻了身旁畏畏缩缩的屁精，"都给俺上！砍死他们！砍死那个黑皮虾米！
小子们被他的怒吼刺激着，再次嗷嗷叫着冲向人类阵线。
尤尔克自己也提起那把沾满锈迹与干涸血迹的巨型砍刀，迈着沉重的步伐踏入战场。
他没有刻意寻找沃坎，但这片战场仿佛自有其意志。
当他砍翻最后一名挡路的不死军战士时，抬头便对上了那双平静如铁的黑眸。
两人之间，再无旁人。
沃坎平静地望着这个比他还要高出几头的绿皮军阀。
尤尔克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肉山，肌肉虬结的绿色躯体上布满了伤疤。他的呼吸带着腐臭的热气，獠牙间滴落着腥臭的唾液，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暴虐。
毫无疑问，他是一个最标准的绿皮军阀，还是他们当中的佼佼者。
按理来说这种规模的兽人应当养不住这么出类拔萃的军阀。但可能是因为之前他数次击败了原体，这让他的实力与他的自尊心一样膨胀，并且所向披靡。
压迫感？
对凡人来说或许如此。但对沃坎而言，这不过是又一场战斗。
就像之前无数次一样，他缓缓抬起手，对着尤尔克勾了勾手指。
“来。”
尤尔克的理智瞬间被怒火烧成灰烬。
“找死！！！”
绿皮军阀嘶吼着扑来，砍刀带着破空之声当头劈下。沃坎侧身闪避，刀锋擦着他的肩甲划过，溅起一串火星。
尤尔克的力量确实惊人，这一刀若是劈实，即便是原体的身躯也会被斩开。
饶是现在的沃坎已经不惧怕“被劈开”这种简单的伤害，他也不会轻易暴露这一点。
战斗当然是蛮力的比拼，是技巧的较量，但也是头脑的交锋。错误的情报会成为奠定胜局的关键。
他在侧身闪躲之后势旋身，铁锤横扫，重重砸在尤尔克的肋侧。
“砰！”
绿皮军阀踉跄后退，却狞笑着抹了抹嘴角的绿色血液。
“就这？就这？！俺还以为你有多厉害！”
尤尔克啐了一口，再次扑上，“俺要把你的头弄下来，给俺当夜壶用！”
带着远超他人想象的凌厉，砍刀与铁锤再度碰撞到一起。
尤尔克的攻势狂暴如潮，每一击都带着足以劈碎终结者盔甲的的蛮力，但沃坎却如磐石般沉稳，在他狂暴的攻击下佁然不动。
他以最小的动作格挡、闪避，再以精准的反击回敬。但从整体局势上来说，是尤尔克占据了这场战斗的上风。
这是属于兽人的天赋，他们是天生为战而生的种族。
尤尔克只是军阀，但在力气和体格上他甚至还要胜过不在状态的原体一筹。在这种情况下，他占据上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打着打着，绿皮军阀却莫名有种自己才是被压制的那一个的错觉。
沃坎的战斗风格实在是太稳了。
哪怕清楚自己有重生的优势，沃坎也从不以伤换伤。或者说，尤尔克只依靠自己本身所能产生战斗压力根本不足以让沃坎选择以伤换伤。
无论承受多大的力道，原体的呼吸节奏都没有丝毫紊乱。他保持着属于他自己的战斗节奏，好似能这样与尤尔克打上一整天。
尤尔克很清楚，真要是耗上一天，先倒下的绝对会是肆意挥霍蛮力的他自己。
他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数次战胜沃坎虽然很Waaaagh，但没有一次是靠单挑。
这太荒谬了！作为兽人，他居然在消耗战上打不过一个虾米？
不行，他必须想办法破局！
“你就这点本事？！原体？哈！俺看是软脚虾还差不多！”
尤尔克一边挥刀猛攻，一边唾沫横飞地嘲讽着，试图用言语让沃坎露出破绽：“听说你以前挺能打？现在咋跟个老弱病残似的？是不是之前被俺整死过太多次已经，不行了？！”
沃坎没有回应，依旧沉默地应对着攻势。
尤尔克咧嘴狞笑，继续嘲讽道：“哦，俺懂了！你不是不行，你是怕了！怕再死一次就真爬不起来了，怕那些虾米会趁着你倒下的这段时间被我们屠干净，对吧？！”
锤子的挥舞的轨迹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这种变化让尤尔克眼睛一亮。
有戏！
“哈？装哑巴？你是甚么保护者？你丫的保护了个啥？考德拉上的虾米们死了多少？他们死的时候，你在哪？你救他们了吗？！”
他的乘胜追击让沃坎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下一秒，原体的攻势陡然凌厉！
他猛然矮身，避过尤尔克的砍刀，反手提锤，让铁锤自下而上轰在尤尔克的下巴上。绿皮军阀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但很快又狞笑着站稳。
“想要和俺更亲密点？那就这样！让俺看看你能撑多久！”
他舔了舔已经错位的下巴，含糊不清地继续叫骂道：“等俺把你开膛破肚，你的虾米崽子们一个都别想
活！”
受伤了又如何？这正是他需要的变化！
进攻中的原体，总会有来不及调整身位的时候。而他，聪明的，狡猾的尤尔克，只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外力，就能彻底结束这场对决！
尤尔克的余光瞥向战场一侧。那里躺着一辆被击毁的绿皮坦克。炮塔歪斜，车身半倾，但底盘尚且完整。
此时此刻，惊世智慧正在他的大脑中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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