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卡尔卡托僵在原地，仿佛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我的钷素啊！”
"只有一种防御能对抗这种巫术，那就是信仰。"麦格纳里克无视了卡尔卡托的惨叫，笃定道。
“向谁祈求信仰，帝皇？”
“没错！拥抱这个真理，你的灵魂将会得到拯救！”
————
远处正在吃着火锅唱着歌的李昂眼见卡尔卡托露出了荒谬的，费解的表情。就明白时机已经成熟了。
他本来想派兰斯洛特这个帝皇冠军过来给卡尔卡托开开眼，再把这些被兽人围困的阿斯塔特一把捞出来的，没想到绿皮已经帮他代劳了。
不过也好，这样李昂也不用强迫钢铁勇士们投降，只要对绿皮动刀就行。
要是动的够狠够准，说不定能顺带解决掉兽人这个麻烦。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一旁的沙罗金向他请示道。
李昂挥手：“关们，放兰斯洛特！”
沙罗金
点头。他取出一块魂石，作为传送信标。灵能连通了早有准备的另一侧，将以兰斯洛特为首的黑色圣堂们带到了战场上。
————
牧师站在高处，绿皮小子们呼唤搞卡毛卡的咆哮声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耳中。
他高举权杖，灵能的光芒在杖尖跃动，映照着他那张因狂喜而扭曲的脸。
“看呐！这就是搞卡毛卡的力量！罐头们的堡垒在搞卡毛卡面前不堪一击！”
他的声音穿透战场，带着蛊惑般的狂热，“胜利属于我们！属于Waaagh！属于搞卡毛卡！”
绿皮们挥舞着粗糙的武器，嗷嗷乱叫着冲锋。他们的大脑早已被牧师的灵能暗示填满，只剩下对“胜利”的盲目信仰。
牧师能感受到俺寻思之力正在自己这些愚昧的同胞身上沸腾。只要再坚持一会儿，他就能榨干这群小子最后的价值，然后带着这份力量逃离这颗该死的星球。
就在他沉浸于喜悦的间隙，一道刺目的蓝光骤然撕裂了战场的喧嚣。
那光芒如同星辰坠落，在空气中划出璀璨的轨迹，随后凝聚成一道耀眼的光柱。光柱之中的空间仿佛被无形之手撕开，泛起涟漪般的能量波动。
没见识过这种传送技术的绿皮们没有反应过来，他们愣愣地注视着那道蓝芒，不明白那是什么。
他们的迟钝给了传送彻底塑形的时间。下一秒，一道道漆黑的身影从光芒中踏出。
那是身披厚重动力甲的黑色圣堂，他们的盔甲上刻满经文，肩甲上的十字徽记在蓝光映照下熠熠生辉。
刚从喜悦中回过味来的牧师不可置信地注视着这群搅局者，他的表情从狂喜转为惊愕。
与此同时，堡垒残骸中的卡尔卡托同样瞪大了眼睛。
他大概能猜到这些人是这颗星球上原本就存在的那些黑色圣堂。可问题是，他们是怎么突然出现在战场中央的？
又是某种他不理解的巫术？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荒谬感，麦格纳里克却已兴奋地高呼起来。
“看呐！那是我们的帝皇冠军！是帝皇注视于此的证明！”
他曾在战斗月亮上亲自为兰斯洛特加冕，而兰斯洛特也从不辜负他的期待。
他抽出自己的两把黑剑，向战场上的所有人宣告他们的到来。
“无畏，无悔，无悯！黑色圣堂们，随我冲锋！”
在他身后的黑色圣堂们在牧师长阿杜纳科斯的领导下唱起对帝皇的赞美诗，口中念诵着卡尔卡托从未想过的，能在星际战士口中听到的祈祷词。
“西吉斯蒙德！”牧师长高呼道：“为了黑十字的荣耀！为了帝皇，神圣的泰拉之主！赞美吧！”
“赞美！”黑色圣堂们齐声回应。
兰斯洛特一马当先，那些还在懵懂中的兽人被他简单地取下首级。黑色圣堂在他的带领下宛如一把无人可挡的黑色利剑，从他们传送抵达的战场后方直插绿皮巫师们所在的核心。
绿皮们终于反应过来，他们组成汹涌的绿潮，像海浪般冲击着黑色圣堂的队伍。一些兄弟们倒下了，但黑色圣堂整体却如同顽石，不为兽人的风暴所动。
阿杜纳科斯继续鼓舞道：
“人类之主是当受颂赞的！振作起来，我的兄弟们，瞻仰那真实而永恒的存在。赞美神皇，赞美人类的救主！赞美！赞美！赞美吧！”
“赞美！”数十个声音回应道。
牧师的狂喜被彻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暴怒。
“他们只有两百多个人，两百个！他们不会是我们的对手！拖住他们，碾碎他们！搞卡毛卡在注视着你们！”
绿皮们在他的咆哮下重新振奋，巫师们也调转方向，将他们的权杖对准了黑色圣堂。
众多俺寻思之力在为首的巫师身上汇聚，Waaaagh！能量被搅动着，一场足以毁灭整支黑色圣堂的法术开始酝酿。
越来越多的黑色圣堂被拖住，他们策应帝皇冠军的阵容被打乱，以至于到最后只剩下兰斯洛特一人前行。
兰斯洛特视若无物地继续前进着，他的眼中只有那些巫师。
那些会被他轻易放倒的兽人小子根本无法阻挡兰斯洛特分毫，他所过之处如死神过境，绿皮的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终于，他站在了那名怪小子巫师的面前。
巫师权杖上的灵能已经凝聚到了极致，绿色的火焰在他周身翻腾，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他的嘴巴快速开合，念叨着含糊不清的咒语：
“Gork! Mork! Gork! Mork! Gork! Mork!”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逐渐扭曲，最终化作一声癫狂的嘶吼：
“Gorkamorkagorkamorkagorkamorka！”
他在兰斯洛特抵达的时刻完成了这个法术，然后狞笑着将法杖指向了兰斯洛特。
“嘁嘁嘁，虾米们，就死在我这招断神霹雳之下吧！”
权杖猛然挥下，毁灭性的灵能火焰如同洪流般倾泻而出，直扑兰斯洛特！
绿皮小子们兴奋地嚎叫着，期待着他们的神明降下神罚，将这名狂妄的黑色圣堂烧成灰烬。
然而，绿色的火焰撞上了一个隐形屏障。
庞大的灵能向外迸溅出扭曲的残存力量，却无法动摇其中的兰斯洛特分毫。绿皮们的欢呼戛然而止，他们看向兰斯洛特的目光皆变成了一种无法理解的畏惧。
兰斯洛特冷冷地注视着兽人巫师，扬起起了自己的手中的剑。
“我不怕你，因为帝皇指引着我的剑，真理庇护着我的身！”
他的目光如炬，透过面甲直视着巫师惊恐的双眼。
“所有不洁的巫师都应灭亡！”
话音落下，黑剑斩下！
剑锋划破空气，带着无可阻挡的威势，精准地劈开了巫师手中的权杖。
权杖碎裂的瞬间，凝聚的灵能失去了控制，狂暴的能量反噬而回，将巫师的身体撕成碎片。
战场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直到麦格纳里克用他的赞美打破了这份寂静。
“瞻仰泰拉之主的光辉，见证祂冠军的力量！憎恨巫师，否认巫师，消灭巫师！”
“赞美！”黑色圣堂们喊道。
他们齐齐跪下，双手握住剑柄，将剑尖插入地面，低下头。信仰之火在他们被解救的时燃烧得更加旺盛。
卡尔卡托抬起头，目睹着这片他已经无法理解的战场。
灵能的反噬不只是波及了兽人巫师，连带着一大群绿皮小子都倒了霉。被借调了俺寻思之力的他们同样遭到反噬，头颅如同西瓜般爆裂开来，形成覆盖整个战场的，淅淅沥沥的血雨。
但更让卡尔卡托惊恐的是黑色圣堂本身。
“这是什么，麦格纳里克？你们对帝皇的崇拜已经如此强大，以至于你们和亚空间的那些邪祟之物已经没有区别？”
“那又如何？我不会否认我的信仰！看啊，战争铁匠！”
麦格纳里克得意地展示着战场上的毁灭。
“你怎么能否认呢？
你亲眼见证了帝皇的荣耀，帝皇的力量凌驾于万物之上！即使在黄金王座上重伤，祂依然掌握着不可否认的力量！没有什么能阻止祂，也没有什么能阻止那些真心信仰并侍奉祂的人。终有一日，祂会清除银河系中的所有邪恶，因为祂不像你所同流合污的那些生物，祂是公正的。正义的审判会降临到你头上，卡尔卡托，那是来自帝皇的正义，而你和所有邪恶的背叛者将因你们的背叛而被摧毁！看看这片战场，看看这场屠杀。这一切都凭借他的意志，借由帝皇冠军之手完成！这就是我们追随祂的原因。”
卡尔卡托顿住了，他仔细打量着麦格纳里克，咀嚼着他的狂热。
在很久之前，他曾是他的朋友。
“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已经背弃了帝国真理，背弃了我们曾经为之奋斗的东西？你是否知道，你正为了最大的异端邪说而抛弃它？”
“帝皇用祂的谎言保护了我们。”麦格纳里克笃定：“祂通过否认自己的神性进一步保护了我们，但我们的眼睛能看清真相。祂是神，证据无处不在，就在我们周围，就在这个战场上。”
“没有神！麦格纳里克，我再说一遍，没有神！”
卡尔卡托大吼着：“你放弃了一切你曾誓言要珍视的事物，而你还叫我叛徒？这种讽刺真是世间罕见啊，难道你们所有人都追随这个疯狂的信条吗？”
“每一个。”麦格纳里克自豪道。
卡尔卡托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凄苦。
“那么你走的是和洛珈一样迷途！他虚伪地拒绝了洛珈，却又接受了你们可笑的崇拜！如果帝皇允许你们如此堕落至此，只会更加证明我当年的选择没有错误！”
他的笑声小了些，重新看向麦格纳里克。
“告诉我，麦格纳里克，你的帝皇现在会怎么看你？当你跪在地上匍匐不起时，祂会伸出手让你亲吻吗？抑或祂会像对待洛嘉那样，用铁拳打碎你的脸？”
“我们会欣然接受任何一种，如果这意味着我们的主会再次行走于人间。”
卡尔卡托意识到自己再也没什么能说的了。
他和麦格纳里克在沉默中对峙，其余的黑色圣堂们则陆续起身，开始打扫战场。
钢铁勇士们没有参与打扫，他们有意识地向卡尔卡托身边靠拢，集中。
他们曾经达成过在击退兽人前不会解散的同盟。但兽人已经被黑色圣堂用斩首行动击溃，这个同盟看上去也是摇摇欲坠。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往麦格纳里克与卡尔卡托接下来会爆发什么样的冲突上靠拢。唯有一人的想法不和大伙同样。
或者说，一兽。
牧师正趴在满是血污和泥泞的战场上，望着周围正在扫荡残余绿皮的黑色圣堂们，大气都不敢出。
数万绿皮以及他精心打造的Waaagh！力量，就这么在眨眼间灰飞烟灭。那些狂热的咆哮、胜利的欢呼，全都变成了战场上飘散的灰烬。
就连他自己……
他的身体因灵能反噬而颤抖，刚刚重新长出的断腿也再次崩裂，内脏像是被搅碎了一般，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疼痛。
他勉强扛住了灵能反噬，但死亡依然离他很近。随便哪个阿斯塔特来到他面前，他都不会有任何反抗之力。
不……我不能死……
这个念头在他的大脑中疯狂回荡，成为了支撑他的唯一念头。
他是军阀，是牧师，是搞卡毛卡！他是要成为神的绿皮！怎么能死在这群虾米手上？
他的目光在战场上扫视，惊世智慧疯狂运转，寻找着唯一的生路。
偷袭……必须偷袭一个足够重要的角色，制造混乱，然后逃跑！
他先是看向兰斯洛特——那个刚刚一剑劈碎巫师的帝皇冠军。但仅仅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牧师就感到一阵战栗。
不行，不能选他……
他的视线移向另一边——卡尔卡托和麦格纳里克。
钢铁勇士的战争铁匠正和黑色圣堂的无畏对峙，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周围的黑色圣堂虽然警惕，但注意力显然也集中在两人的争吵和清理残敌上，没人太过关注自己这边。
卡尔卡托是钢铁勇士的领袖，如果能杀了他，钢铁勇士必然大乱，黑色圣堂也会因此分心。而他，就能趁乱逃走！
就是他们了！
牧师咧开嘴，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脏的疼痛，将体内仅剩的灵能全部汇聚到掌心。
绿色的能量在他指尖跳动，微弱，但足以致命。
就是现在！
他猛地从掩体后跃出，权杖对准卡尔卡托，一道扭曲的灵能射线激射而出！
“死吧，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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