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我们是百折不挠的钢铁！大远征时帝国把我们当牛马使唤，我们扛过来了；荷鲁斯叛乱时我们背负叛徒的骂名，我们扛过来了；在恐惧之眼挣扎求生千年，我们照样扛过来了！现在不过是生活艰苦些，就想动摇我们的意志？笑话！
李昂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这位战争铁匠的反应："你说的谎言是指帝国真理？
卡尔卡托奇怪地瞥了李昂一眼，仿佛这个问题侮辱了他的智商。
"帝国真理才是真相，是帝皇出尔反尔毁掉了一切。
“真相？那四神呢？你们游荡在恐惧之眼中就不担心被混沌腐化？”
"从来没有什么四神！"卡尔卡托斩钉截铁地反驳，“只是四个比较强大的亚空间生物！我们是钢铁勇士，不是会把比较强大的恶魔当成神拜的懦夫！”
李昂忍不住咂了咂嘴。
将帝皇信奉为神的帝国之拳，以及坚信帝国真理的钢铁勇士？
“你那么信那个帝国真理干什么呀，他会把人为探索亚空间付出的努力给异化掉的，懂吗？卡尔卡托，你懂什么叫异化和具体化吗？”
李昂尝试说服卡尔卡托，但换来的至少铁匠的冷哼。看着这些固执的钢铁勇士，李昂感到了头痛。
他可没想到要让这些人投降居然还得给他们先做心理辅导。
黄皮子，看看你当年左右脑互搏都造了什么孽！
"那么。"李昂换了个角度，"你有没有设想过，如果这个世界确实有神存在呢？
“那不过是脆弱之人为自己虚构的幻象。我们是钢铁之子，不是怀言者那群整天神神叨叨的垃圾。
卡尔卡托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只有懦夫才需要神明来慰藉自己。
李昂算是看明白了。他们既痛恨帝皇的“背叛”，却又固执地坚守着帝皇最初灌输给他们的理念。
帝皇的“背叛”可能来自于荷鲁斯的谎言，也可能来自帝皇自尼凯亚会议之后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态度。看着帝国的现状，这些人只会愈发坚信他们当初大叛乱的正确性。
一千年过去了居然还能这么死心眼，李昂几乎要为这种顽固鼓掌了。
或许这些佩图拉博之子比黑色圣堂更适合成为多恩的子嗣。
“顺带一提，你们是怎么看待佩图拉博的？”
“……他们为我们带来了力量与平等。”
“因为他十一抽杀的时候不看人？”李昂反问。
卡尔卡托摘下了头盔。他面色凌厉地盯着李昂，藏有狮子般的眼神似乎要将李昂撕碎。但李昂却从他的眼神中隐隐看出一抹苦色。
李昂以为卡尔卡托起码要骂上那么两句，未曾想他只是欲言又止。他重新戴上了头盔，示意其他兄弟向自己靠拢。
“无论你想说什么，贤者，我们的谈话到此为止。我们都会选择自己的未来，而不是向帝国投降。”
“向我投降和向帝国投降可不是一个概念。”
“哪里不一样？就靠那所谓的管理式民主？我承认那套做法确实让人耳目一新了一点，但让弱者掌权就是一切的霍乱之源。”
他似乎想用这点作为还击，呛李昂那么一句。但换来的只是李昂怪异的神色。
还是个大阿斯塔特主义者，这下全懂了。
怪不得瞧不上荷鲁斯也要自带干粮参与大叛乱呢，原来真觉得自己是争取正当权益的正义使者啊。
而且，他不会真觉得管理式民主那套做法是真皿煮吧？
但现在解释这些没有意思，李昂没有阻拦钢铁勇士，至少目送着他们抬着那名被沙罗金击伤的伤员离开，返回他们的堡垒。
沙罗金从阴影中现身。作为之前开枪击伤对方之人，他向李昂确认：“这就是您的话术水平？”
李昂骄傲的仰起头：“怎么样，是不是招招命中要害？”
沙罗金默然，不做点评。他转移话题道：“谈判破裂了，他们不愿投降，难道我们就这么放他们离开吗？”
哪怕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暗鸦守卫，沙罗金也有信心以一己之力连环设伏。不说把这些钢铁勇士一网打尽，起码能取下卡尔卡托的脑袋。
李昂也相信沙罗金有这个能力，但只是摇了摇头。
“现在杀了他们没有意义。”
这些相信帝国真理的钢铁勇士们是优质的打工仔，但也没那么优质。他们坚信的那套帝国真理也太跟不上版本了，可他们却始终奉为圭臬。
不愧是佩图拉博的子嗣，主打的就是一手脑子轴，认死理。就现在卡尔卡托这个样子，他们愿意投降李昂都不敢收，得给他们先洗洗脑子才行。
沙罗金有一点说的是没错的，那就是该动用武力了。
李昂的前世的经验告诉他，谈判破裂的时候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准备攻坚。
他已经收缩了前线的攻势，让兰斯洛特与他的黑色圣堂们可以脱离前线，带队休整，同时做好传送准备。
等帝皇冠军一至，卡尔卡托就算不接受也得被李昂用富有自己特色的帝国真理狠狠地灌注，进行一次大脑升级了。
“我们走吧，沙罗金。不要着急，一切等到明天自然会见分晓。”
————
但比李昂更先坐不住的是牧师。堡垒的久攻不下让他陷入了极度的焦虑之中。
被他抛弃的兽人现在都在巢都前线当炮灰，拖延李昂的步伐。留在他身边的理论上都是精锐，结果他们还是拿不下一个堡垒？
那个什么铁灰皮和黑兽人组成的防线真就那么不可撼动吗？
“废物，都是废物！我们本来已经摸到了将他们逐一击破的可能，结果他们联起手来，我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他破口大骂道：“重炮，火箭，铁罐，小子，你们要了什么我给了什么，结果你们还拿不下一个要塞？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兽人老大们无一人敢应，只有技霸敢上前，汇报道：
"大老大，俺们滴船都整得差不多咧！只要您发话，俺们随时都能溜出这破地儿！
牧师猛地转身，面目狰狞地揪住技霸的领子。
"离开？我要的是胜利，彻底的胜利！我们将以搞卡毛卡之名百战百胜的，从不失败的胜利！
兽人老大们互相交换着困惑的眼神。半晌后，一个老大壮着胆子发言道：“可俺寻思着......咱这不已经输——”
他的话没有说完，脑袋就突然被捏碎的西瓜一样爆裂开来。鲜血、脑浆和碎骨如同暴雨般洒落在每个兽人身上。
整个洞穴瞬间安静得可怕，只有血液滴落的声音。牧师则缓缓自己泛着灵能光芒的手。
这份力量还能震慑住在场的所有绿皮，但牧师本人能感觉到这份力量正在减弱。
这不是因为他的灵能不够强，而是因为信仰在流失。相信的心就是绿皮的魔法，但小子们已经在对堡垒的久攻不下中开始怀疑"搞卡毛卡"了。
牧师并不需要真正的胜利，只需要让小子们"寻思"他们在胜利就够了。就像那些虾米的“地黄”一样——只要足够多的虾米相信，不是神的也能变成神的。
牧师已经决心抛弃大部分小子以便自己逃离这颗星球。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线，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失去更多。
他需要一次壮观的进攻，一场足够响亮的Waaagh！，只要能重新点燃小子们的狂热，他就能保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力量。
"听好了，你们这群没脑子的废物！明天，我会要求我的神甫们以搞卡毛卡发动迄今为止最大的进攻！我们要碾碎那些铁罐头，让所有小子知道搞卡毛卡不可
战胜，而他们也将在我的带领下百战百胜！而你，还有你，所有人都要冲在最前面！为我与神甫们开路！谁敢后退一步……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一脚踩在了那具无头尸体上。
老大们僵硬地点头，互相推搡着退出帐篷，生怕走慢一步就会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自从牧师成了他们的老大后，他们总感觉很多事都变得不一样了。
牧师教他们祈祷，教他们寻思，改变了他们的生活，可他们却没感觉到这些东西给他们带来什么作用。
相反地，他们感到他们正在失去一些美好的东西。比如Waaaagh，削人，以及不服就干，这些本属于绿皮该有的美好本质，好像正在满满地淡化。
饶是最愚笨的小子也开始疑惑牧师到底再搞什么飞机了，但他们没有提出质疑的机会。
牧师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再让他们活下来。
————
次日清晨的进攻不出所料地被再度击溃，当老大们垂头丧气地从前线上退下来的时候，牧师正等着他们。
“你们失败了，而搞卡毛卡的意志不容违抗。”
他的权杖猛地砸向地面，一道诡异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那几个兽人老大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它们的肉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膨胀，互相纠缠。不同老大之间的身体正在彼此融合，它们的皮肤开始黏连，肌肉纤维像活物般互相缠绕，骨骼在灵能的作用下重新拼接。
惨叫声越来越凄厉，但牧师充耳不闻。他高举权杖，更多的灵能注入这团扭曲的血肉。兽人老大的头颅一个接一个地爆开，又在新生的躯体上重新长出。
最终，一具高达十米恐怖怪物诞生了。
“"看啊，这就是违抗搞卡毛卡的下场！成为无Waaagh者，成为再也不能Waaaagh的怪物！”牧师的声音如同雷霆，"神罚已经降临！现在——进攻！
在他的诡谲的手段前，所有绿皮的意志被重新黏合。在恐惧下再度具有拿下堡垒的决心的他们助长了Waaaagh能量的立场，将这场战斗推向牧师精心筹备的最后高//潮。
拼凑而成的巨兽率先冲向钢铁勇士的防线。爆弹打在它身上就像石子投入泥潭，只能炸出抵不上对方愈合速度的碎肉。
它挥舞着畸形的肢体，轻而易举地跨过了钢铁勇士们挖掘的陷马坑，扯烂了布设铁丝网。跟在它身后的绿皮小子们发出狂热的吼叫，潮水般涌向人类阵地。
在堡垒里的卡尔卡托终于感受到了濒临崩溃的压力：“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它的恢复速度完全不合常理！”
麦格纳里克唾弃道：“是巫师，和他们那可憎的造物！”
“没有什么巫师，不过是亚空间对物质现象的重塑！”
卡尔卡托先是否认，然后向他的炮组大声命令道：“激光炮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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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星域种田记：第三百三十三章 卡尔卡托，我是你的破壁人！
卡尔卡托的想法很纯粹。
不管是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都扛不住重火力的齐射。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用一轮攻击，以超出他们恢复上限的强度将其碾碎。
“激光炮无济于事。”麦格纳里克打断道。
“待会见分晓。”卡尔卡托并不信邪，“现在，开火！”
那是一条清晰的弹道，一条直通巨兽的直线。
涡轮激光炮的灼热射线在巨兽身上开出了一道口子。巨兽的血肉蠕动着，试图纠缠住彼此，却因口子太大，一时半会触碰不到彼此，无法修复伤势。
卡尔卡托看到了希望，他厉声催促道：“再来！”
但这正中兽人巫师们的下怀。
他们狂笑着，将手中的权杖点在了巨兽身上，巨兽那千疮百孔的身体不再愈合，反而开始迅速膨胀。
“轰隆！”
巨大的爆炸响起，巨兽的身体宛如热水袋一样破裂，无形的冲击波横扫战场！
这冲击波似乎并不带来杀伤，被波及到的绿皮小子皆是容光焕发，嗷嗷乱叫。钢铁勇士们不解其意，只当这是对兽人们的强化。唯有经验丰富的麦格纳里克喊道：
“趴下！”
黑色圣堂们迅速趴下，钢铁勇士们的反应则慢了半拍。当冲击波横扫到堡垒的时候，他们为这慢了半拍的反应付出了代价。
整栋建筑都在灵能冲击波下震颤摇晃，雾化的岩石混凝土如蘑菇云般向外喷涌而出。兽人灵能触及之处，钢铁勇士们抽搐倒地。他们的动力甲崩溃，头盔滚落，化作半液态肉泥，顺着残骸流淌到地上。
被麦格纳里克摁下，躲过了这次冲击波的卡尔卡托瞪大了眼睛。
“这不科学！”
这冲击波明明横扫了战场，为什么不对绿皮们造成影响，只对他们造成伤害？
CNMD，科学不存在了！
态势在瞬息间就发生了变化。堡垒被冲击破攻破，通向建筑内部的道路已经对兽人们敞开。
卡尔卡托来不及重新组织防御，野兽们就已经顺着缺口涌入。他们咆哮着，将砍刀挥向阿斯塔特们。
“Waaaagh！”
"夺回缺口！立刻夺回缺口！"卡尔卡托怒吼着，"奥斯特拉卡姆，带三个小队封堵左侧通道！德鲁奥，右侧交给你！
他拔枪想冲上前去，亲自督战。但麦格纳里克拦下了他。
“不要夺回缺口，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进攻。”
“进攻？你疯了？只要夺回缺口，我们随时可以重新加固防御！”
"然后等着下一波巫术？
这话戳中了卡尔卡托的痛楚，他跳脚道："没有神明！没有巫术！灵能者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连续释放如此强大的亚空间能量，这是客观真理决定……
他的话音未落，第二道绿色的冲击波已经席卷而来。
这一次，就连钢铁勇士们存放钷素的燃料罐也被引爆。堡垒的残垣断壁在绿色能量与腾起的橙色火球中扭曲崩解，彻底断绝了修复堡垒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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