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油佬的奇妙冒险,但从战锤32K开始 第270章

作者:smz

  阿托纳克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老伙计在李昂手中得到了更好的对待,重新焕发出了他这个舰长都不曾认识过的光彩。

  经过几天的紧急抢修后,初步修缮完成的帕利莫德斯号也加入了到了战斗序列当中。它还没有完全修好,但已经可以和秋风之墩号一起提供对地支援。

  唯一让李昂感到可惜的是这群穷到当裤子的钢铁勇士的船上并没有类似电弧发生器一样的特殊武器,李昂只是单纯地得到了一艘船而已。

  考虑到这艘船都是白嫖来的,李昂倒也没可惜太久。他返回了地表,抵达了自己的实验室。在不死军筹备弹药,准备新一轮攻势的最后时间里,他打算先把圣血天使的事情给处理处理。

  被捆成粽子的阿瑟里姆人还是昏的,李昂只能先走到一旁,拿起沙罗金给他的两个酒瓶,细细观摩。

  沙罗金之前沉迷饮酒的时候他还觉得这只是个趣谈,虽然有研究一下

蘑菇酒的想法,却没真的把它当回事。

  结果现在这玩意能把黑怒的圣血天使给灌晕了?

  李昂掂量着手上的酒瓶,思索着该用什么方式才能检测这玩意里能抑制黑怒的成分。以及接下要要怎么对待阿瑟里姆。

太平星域种田记:第三百二十六章 黑怒

  黑怒同样分阶段。

  在一名战斗兄弟初陷黑怒之时,学习过特别话术与精通使用手中的牧师权杖进行物理疗法的圣血牧师们可以让战斗兄弟们明确自己的身份,坚定自己的意志,把圣血天使们从黑怒中带离,使他们恢复正常。

  到了中度基本上就没救了,只会不断向深度堕化,想脱身也不能再依赖他人的话疗,而是要靠自救。

  能从中度中靠自我意志扛过来的圣血天使无一不是佼佼者,注定会成为战团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至于深度黑怒那就是真的没救了,这些圣吉列斯之子会真的把自己当做圣吉列斯,不再有任何分辨的能力。

  圣血天使们也有特别的方法让死亡连中的兄弟安静下来,但这些手法并不涉及到把人从深度黑怒中带出来,只不过是等到下一次需要他们的时候再将他们释放,仅此而已。

  如果蘑菇酒只是能让这些圣血天使们暂时安定,那这玩意也没什么太过特别的。但要是这玩意能把圣血天使带离黑怒?

  李昂不知道阿瑟里姆当时的黑怒到了什么程度,也不知道这种安分下来是真的脱离了黑怒,还是说只是暂时让黑怒患者安分了下来。

  他更希望是前者,但真要是后者嘛……

  李昂开始考虑要不要让沙罗金多搞点酒,只要阿瑟里姆醒了就给他灌几壶下去。

  日后黑怒的圣血天使智库被压在废墟下七天七夜,最终一朝悟道,一脚把自己的画风踹向了修仙者那边,成为了当时最强大的圣血天使。李昂觉得自己多灌几壶蘑菇酒下去,未尝不能人造个墨菲斯托出来。

  就在他考虑这种事是否真的有可行性的时候,他察觉到了身旁的异动。

  李昂转头望去,发现此前一直昏迷的阿瑟里姆开始悠悠转醒。

  ————

  鲜血、背叛,以及愤怒。

  阿瑟里姆仿佛置身于复仇之魂号上,亲眼目睹圣洁列斯被荷鲁斯重创的那一幕。大天使羽翼折断,鲜血溢出,荷鲁斯那张扭曲的面容上却始终带着狰狞的笑意。

  纯粹的愤怒中酝酿出了更多复杂的情绪,有对这一切即将结束的苦涩,有对自己终于迎来牺牲的释然,甚至还有对荷鲁斯的怜悯。

  超乎阿瑟里姆理解的复杂感情交织在一起,几乎将他撕碎。

  阿瑟里姆拼命挣扎,想要摆脱这可怕的幻象,却如同陷入泥潭般越陷越深——直到一股甘露进入他的身体。

  那真的是甘露吗?

  阿瑟里姆很难形容那种味道,但那样东西化作一股奇异的暖流,涌入他的意识之中。

  原本高举着锤子,正要手刃大天使的荷鲁斯突然打了个嗝,脸上的狞笑扭曲成了滑稽的模样。而圣吉列斯流出的鲜血也变成了某种难言的绿色液体,还冒着可疑的气泡。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幻觉开始崩塌。复仇之魂号的墙壁像融化的蜡一样扭曲变形,然后长出一丛一丛的绿色蘑菇。

  整个场景变得如此荒诞,以至于黑怒构建的悲壮氛围被彻底打破,让阿瑟里姆能轻易地从幻象中脱身。

  他猛地睁开眼睛。

  “这不是真的!我与荷鲁斯的战斗……!”

  阿瑟里姆猛然止声,突然想起来自己压根不是圣吉列斯。他尝试抹去自己额头上的虚汗,这才发现自己被捆的严严实实,手脚完全无法动弹。

  更让他不自己在的是,他一抬头,就发现李昂正坐在自己对面,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李昂本以为阿瑟里姆要花更长一点时间才能醒来,也以为阿瑟里姆不会那么轻易地摆脱黑怒。结果两者都超乎了他的预料。

  他起身,给捆的严严实实地阿瑟里姆递上了面包与水。

  和之前贞德手中那片烤面包一样,李昂手中的这块烤面包同样是黑暗科技年代的烤面包机产出。

  李昂一开始只是随手搓出来个玩玩,但在他发现不管放什么可食用材料进去后,这台烤面包机都能产出味道相同的烤面包时,他就意识到了这玩意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只能说永远不要低估黑暗科技年代人类的实力,也永远不要怀疑他们的科技树能点的多歪。

  阿瑟里姆没有拒绝李昂的好意。他一边咀嚼着这来之不易的食物,一边声音沙哑地问道:

  "我……这是怎么了?

  "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圣血天使的技术军士在战场上突然发狂,差点把队友都砍了。觉得这是怎么回事?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阿瑟里姆的脸色变得苍白,他垂下眼睛,沉默不语。

  他还记得发生了什么。正因记得,他才不敢面对。

  李昂摊手:“都到这一步了,隐瞒还有什么意义?当时和你一起行动的沙罗金他们已经看到了全程,不如开诚布公地谈谈。”

  阿瑟里姆沉默良久,最终点了点头。

  他想起李昂这些日子来的所作所为,想起他对自己的信任,想起他拯救的无数平民。或许这个人确实值得信任,对他透露一点圣血天使的小秘密也无妨。

  “但在开口之前,能不能先把我给松开?”

  “哦抱歉,我还以为你会喜欢这个。”

  李昂给被捆了半个多月的阿瑟里姆松了绑。阿瑟里姆活动了一下被捆得发麻的手臂,缓缓开口:

  "这是黑怒,圣血天使的诅咒。当情绪剧烈波动时,我们会......看到一些幻象。

  "复仇之魂号的幻象?

  阿瑟里姆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苦笑:"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要多,难道机械教已经?”

  “我只是秉持着必要的礼貌才没有在之前追问这个。放心吧,只有我对你们的状态还算有点了解,不用担心其他人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意识到自己没必要在李昂面前遮掩的阿瑟里姆突然轻松了不少。

  “你既然都知道复仇之魂号了,那应该也知道我们会重现场景,将周围的人视为荷鲁斯,直到力竭而死。

  他尝试为李昂具体描述黑怒时的场景,却恍然意识到不对。

  他自己不正深陷于黑怒之中吗?为什么他没有力竭而死,反而还能站在这里和李昂交谈?

  迟钝的思维让他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他连忙检查自己的浑身上下,尝试寻到一点蛛丝马迹,却一无所获。

  李昂从他的模样里能看出他在想什么。他晃了晃手中的蘑菇酒,却并不急于点明。

  “我想知道的是更详细的。阿瑟里姆,告诉我,黑怒到底分几个阶段,你们有什么能应对黑怒的方法吗?”

  尽管内心急于探究自己摆脱黑怒的真相,但阿瑟里姆仍然保持着对李昂的尊重,决定先回答李昂的问题。

  "我们确实有一些应对之法。战

团中有专门的圣血牧师,他们精通安抚之术,能帮助初陷黑怒的兄弟找回自我。

  李昂注意到阿瑟里姆在提到"安抚之术"时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艺术创作也是重要手段。"阿瑟里姆继续道,"虽然我们学习艺术主要为了帮我们对抗另一种问题,但它培养的心境在对抗黑怒时也是有效的。通过雕塑、绘画来疏导情绪,帮助那些时不时就会看到幻觉的兄弟辨清幻想与现实。至于那些无法挽回的……他们会加入死亡连。”

  “只是这样?”李昂确认道。

  “只是这样。”阿瑟里姆很肯定。

  李昂挑了挑眉毛,意识到这个时期的圣血天使对黑怒的认知和应对远比他想象的要原始得多。

  难怪大叛乱后,圣血天使作为幸存者比较多的战团却几乎销声匿迹,再无动静。看来是他们自己还没琢磨出可以强效抑制黑怒的方法,正在巴尔头疼呢。

  起码在后世的时候,圣血天使们应该还有一种名为圣血仪式的,由圣血牧师分享自己血液的仪式。这种仪式可以有效增强战斗兄弟之间的纽带,在某位兄弟深陷黑怒的时候由其他兄弟将其从黑怒中带离。

  当然,这种仪式在40K中也出现了与它的本意截然相反的堕化。在一些黑怒症状比较严重的战团里,这种增强的纽带反而成为了会将正常兄弟拖入黑怒的诱因。

  连锁堕啊这是,我看天使们也很会玩嘛。

  "你们就没尝试过其他方法?比如药物干预?

  "都试过,从镇静剂到冥想,甚至……”

  阿瑟里姆突然住口,摇了摇头,"总之,没用就是没用。

  “如果你们随时都有失控的可能,为什么你们战团还敢派你们出来学习?”李昂好奇。

  “只要避免短时间内情绪的大起大落,以至于我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我们就不会陷入黑怒之中。这种情况在战斗中比较常见,在铸造世界上接受技术培训一般不会战斗,所以我们战团大部分时候都是能正常派遣的,只是我没想到……”

  阿瑟里姆叹气:“虽然主要问题在于我自己,但我一开始的症状并不严重。如果有圣血牧师在场,我应该不会失控。”

  "但就算严重,你也走出来了。"李昂突然说道。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阿瑟里姆心坎上,他暂时搁置的问题被李昂一下子摆回到他的面前。

  是啊,为什么自己能清醒?按照常理,在失去初期的干预机会后,他应该只会越陷越深才对……

  李昂适时地举起那罐蘑菇酒。

  酒液已经没了,但难闻的味道依旧存在。阿瑟里姆不知道李昂为什么要举起这个之前他在沙罗金那边见过的东西。

  “谢谢你,李昂贤者。我并不需要酒来调节我现在的情绪。”

  “它调节的可不是情绪。”

  那调节的是什么?

  阿瑟里姆皱着眉打量这罐粗俗的饮品。本能与数十年来被战团培养出的优雅品性让他想要远离它,但某种直觉又促使他仔细回忆黑怒中的场景。

  那些莫名其妙的蘑菇,变绿的血液,打嗝的荷鲁斯……

  "不,不可能。"某种荒诞的可能性令阿瑟里姆的声音开始发抖,"难道是?难道是!

  记忆的碎片拼合在一起,阿瑟里姆最终失声尖叫起来。

  “是酒?是这种恶心的蘑菇酒?!”

  他的脸色先是变得苍白,又变的红润。不安与期待在阿瑟里姆的神情中交织,他小心翼翼地看向李昂,似乎想向李昂求证。

  李昂见时机合适,收回了那罐酒:“事实上,我也还不确定。”

  阿瑟里姆顿时垮了下去。

  “但你确实是在喝了酒后变得平静的,考虑到没有其他变量,它应该是唯一的可能。”

  阿瑟里姆一下子又变的容光焕发。

  如果这是真的,如果这种粗劣的蘑菇酒真的能打断黑怒……!

  他的思绪瞬间飞到了巴尔。他想起那些在战场上失控的兄弟,为了拯救陷入黑怒的兄弟而自我牺牲的圣血牧师,还有那些被锁在阿玛罗尖塔塔顶上的,已经确定会加入死亡连的同胞……

  李昂理解他的震撼。不如说,这也是他最期待的情况。

  对圣血天使们而言,这无异于溺水者抓住的救命稻草,黑暗中突然出现的光明。但他之前确实没测试过,可不敢在这上面给阿瑟里姆直接打保票。

  “我还需要测试,需要时间。”

  阿瑟里姆顾不得自己身体还虚弱:“我来为您打下手!”

  对比试验在阿瑟里姆的积极下立刻开始。

  “我们首先要确认一下两罐蘑菇酒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李昂道:“沙罗金告诉我,你在喝第一罐蘑菇酒的时候没有任何反应,直到第二罐的时候你才昏死过去。他不觉得这是纯粹的剂量因素。”

  阿瑟里姆点头,与李昂分别开始辨别酒液的成分。

  这两罐酒最大的差异就是一个来自于卡冈都亚,一个来自于阿西米尔。但从成分上来看,除了细微的化学成分差异以外,使用兽人蘑菇制作的两者之间并无不同。

  至少这点差异绝不是抑制黑怒的关键。

  实验在一开始就陷入了僵局。希望刚被发现又被掐灭的感觉并不好受,阿瑟里姆不禁唉声叹气起来,只当自己得救是一次偶然。

  李昂倒是没那么快气馁,他只觉得是自己方向不对。

  从研究的角度考虑,这样的失败反而帮他排除了一些可能,将可能性导向更具体的方面。

  如果不是在物理和化学性质上有差异的话,那还剩下什么方向?

  以及,必须首先明确的,黑怒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是圣洁列斯死亡时在自己子嗣间引发的灵能震荡,作用于圣洁列斯之子们的记忆。任何微小的事件都有可能触动这份记忆,将他们身临其境地带回到大叛乱的那一刻,带回到泰拉围城的最后几天当中。

  讲白了,它是通过灵能实现并传播于圣洁列斯的血脉之中,无法被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