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油佬的奇妙冒险,但从战锤32K开始 第268章

作者:smz

  这算是赞美吗?

  沙罗金不知道,不过他也不是很在意:“这是彻底全歼他们的机会。阿瑟里

姆,该动手了。”

  阿瑟里姆顿时会意,从腰间再度掏出一个信号球。他快速输入指令代码,准备给这些困兽来一场盛大的"欢送仪式"。

  拖着黑烟的雷鹰炮艇很快从天际边缘赶来,它那糟糕的状况让阿米德尔不禁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会派没有维修的雷鹰来执行支援任务?正面战场出现了什么异况吗?”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架冒着黑烟的雷鹰炮艇正歪歪斜斜地向这边飞来。它的左翼已经严重受损,引擎喷口时不时喷出几团火花,明显是强弩之末。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答案,直到BT的声音响起。

  “任务资料已更新,那不是我们的雷鹰。根据李昂贤者提供的最新识别代码显示,这是钢铁勇士的飞行器。”

太平星域种田记:第三百二十四章 我看你长得像绿色的荷鲁斯

  卡尔卡托所在的机舱内,钢铁勇士们正经历着一段噩梦般的旅程。

  "稳住!稳住!

  卡尔卡托死死抓住舱壁,对着驾驶舱吼道,"还能迫降吗?

  "钷素漏光了!"奥斯特拉卡姆回应道,"失速后无法控制姿态,我们正在下坠!

  帝国飞行器主打一个不讲道理的力大砖飞,但没力的时候,这玩意就是个比较结实的飞行棺材板。

  卡尔卡托咬牙切齿骂道:“该死的钷素!”

  "准备撞击!"技术军士最后警告道。

  雷鹰炮艇如同一块陨石一头栽进了地面。或者说,栽进了雷区之中。它贴地滑行着,引发了远超它自己所能造成的动静。

  爆炸。

  一连串的爆炸。

  雷鹰的坠落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火药桶,瞬间引爆了整片雷区。冲击波将周围的绿皮全部掀飞,呈雾状泄露的钷素更是让火势迅速蔓延。

  机舱在撞击中扭曲变形,但这块厚重的棺材板却意外地在地雷的爆炸中保护了里面的钢铁勇士。

  卡尔卡托废了老大的劲才把舱门暴力撕开,钢铁勇士们如同保龄球般滚了出来。他灰头土脸地爬起身。他晃了晃晕眩的脑袋,抬头一看——

  几十双绿油油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绿皮们。

  成群的绿皮们。

  双方大眼瞪小眼,空气一时凝固。

  钢铁勇士们下意识地抄起了武器,将枪口对准这些绿皮。但卡尔卡托的余光瞥见了自己脚下,那里有一个正在散发着红色脉冲信号的信号球。

  一台完好无损的雷鹰炮艇从战场边缘抵达,从高空中顺着信标掷下一枚500KG炸弹。卡尔卡托的表情从茫然变成震惊,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形容的扭曲上。

  "他妈的......这是给老子干哪来了?!

  绿皮不会回答他这个问题,但望着从天而降的炸弹,他们也无心与钢铁勇士们纠缠。他们哇哇乱叫着跑开,空留下还没摸清楚状况的钢铁勇士们。

  卡尔卡托一把拽起最近的兄弟,大喊道:"跑!快跑!

  他们连滚带爬地找到最近的掩体,也就是雷鹰炮艇,蜷缩在它的金属残躯后面。

  雷鹰保下了他们。

  500KG炸弹落下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在震颤。冲击波将雷鹰的装甲板撕成碎片,灼热的气浪裹挟着弹片从他们头顶呼啸而过,却没有伤到他们。只是承受了大部分冲击这架雷鹰彻底报废,再无//修复的可能。

  剩余的两架运输机盘旋着,却不敢在这片地雷场中降落,断绝了坠毁到地面上的钢铁勇士们以飞行的方式脱离战场的希望。几名阿斯塔特本能地抬起了爆弹枪,瞄准了不远处的绿皮,期望能从绿皮的“包围圈”里杀出一条逃离的血路。

  但铁匠厉声制止了他们的行动。

  “别开枪!”

  这话让卡尔卡托自己都觉得离谱。

  他曾无数次强调,钢铁勇士绝不能与异形为伍,可现在,他们却不得不和这群绿皮保持一种诡异的默契。

  "别朝着他们开枪,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优先排除地雷。保持警戒,但不要主动攻击。

  钢铁勇士们看向彼此,眼神中满是被迫屈辱。却无力出声反对。

  这怎么不算与异形的合作呢?但这就是现在的最优解。他们很清楚如果在这片雷场里与绿皮陷入乱战,等待他们的就是更多的500KG炸弹。就算他们真的是块钢,也会在接连不断的爆炸中被碾为粉末。

  和绿皮一样不想在这片雷区里多待都不想在这片雷区里多呆一秒的钢铁勇士们沉默地执行卡尔卡托的命令,他们小心翼翼地标记出地雷的位置,再用激光枪将其提前引爆。

  他们的行为引起了牧师的注意。

  牧师正靠在一块碎石上。他捂着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贪婪地盯着那些正在排雷的钢铁勇士,表情逐渐变得狂喜。

  他本来想着要不要动用自己积攒起来的俺寻思之力来挽救这次危局,但他又担心这么做会过早地暴露自己的目的,同时消耗他积攒起来的力量。就在他纠结的时候,转机就这么来到了他的面前。

  绿皮是不会排雷,但人类自己会啊!

  “这一定是启示,是我必将成功的证明。换成任何一个其他绿皮都不会想到借助人类的力量,只有我能抓住这个门路,逆转我失败的结局……命运从来都站在我这边的,这一点不会改变!”

  雷鹰炮艇坠毁时的滑行已经趟掉了小半雷区,现在绿皮们距离出去只差那么临门一脚,牧师立刻大声吆喝起来,勒令住那些躁动的小子们:

  “都不要对罐头开火!让他们帮我们出去!”

  荒诞的一幕在战场上上演了。

  钢铁勇士和兽人竟然在雷区中保持着诡异的和平,一前一后地沿着排雷后的安全路径前进。

  这种脆弱的平衡在冲出雷区的瞬间就被打破。

  "Waaagh!

  绿皮们几乎是本能地举起了砍刀,而钢铁勇士们也毫不犹豫地抬枪射击。

  爆弹和粗劣的子弹在空中交错,但双方都没有死战的意图。绿皮们只想跟着牧师逃命,钢铁勇士们则迫切地需要脱离战场。

  冲突来得快,去得更快。短短几轮交火后,绿皮们便嗷嗷叫着消失在废墟中,而钢铁勇士们也迅速撤向另一侧的掩体。

  只留下四人小队站在原地,望着这一幕目瞪口呆。

  "这......"阿瑟里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眼前的状况,最终只能咬着牙,品尝着失败的屈辱。

  “任务失败。”沙罗金宣布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无奈:“我们让任务目标逃脱了。”

  “现在追上去呢?”阿米德尔问道。

  想法很好,可惜不可行。

  负责支援他们的雷鹰大多已经投放完了弹药,需要较长的时间返程补给。BT为了这次任务也选择的是处理重甲的相位干扰炮,在对付成群的轻甲单位时没那么得心应手。

  他们在深入敌后时的破坏力很强。但当敌人撤走,战斗转入追击势态时,人数稀少的他们就没那么得心应手了。

  潜兵小队意识到他们没有补救的机会了。阿米德尔抱刀耸肩,库伯叹气,以至于BT都开始安慰。

  他们都是骄傲的战士,哪怕有这种不可抗的意外,失败也是他们难以接受的。

  沙罗金倒是没那么多心理负担。

  失败对暗鸦守卫们来说是家常便饭,他们向来都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待下一次机会。

  这份淡然与冷静让他可以继续总揽战场上的情况,察觉到微末之处的变化。令他意外的是,战场上倒是没出现什么变化,新变化反而出现在他身边。

  他奇怪地看向不知道为什么低下头去,再也没抬头的阿瑟里姆。心中不禁有了些许疑惑。

  真有那么大打击吗?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他仔细观察,发现圣血天使技术军士并不只是沮丧。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双手紧握成拳,似乎是在忍耐着什么。

  没有一直跟随大部队的沙罗金转向阿米德尔,低声问道:"他怎么了?”

  "不知道。或许是圣血天使的荣誉感太强,一时接受不了失败。

  阿米德尔走上前,拍了拍阿瑟里姆的肩膀,"兄弟,这不是你的错。我们——

  阿瑟里姆突然闷哼一声。

  “……鲁斯。”

  鲁斯?

  阿米德尔一愣:“什么鲁斯?太空野狼?他们来了?”

  几人面面相觑,环顾四周却不见任何太空野狼的踪影。

  就在此时,阿瑟里姆猛地抬头,双眼血红,面容扭曲,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怒吼:

  "荷鲁斯!

  这一声咆哮如同惊雷。几人本能地后退一步,持起了武器。

  “他到底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

  阿瑟里姆知道自己怎么了,但他已经无力向周围人讲述。

  黑怒。

  这是自泰拉保卫战后就被刻入他们血脉里的东西。它既是让他们与自己的基因之父更进一步的祝福,也是摧毁他们的诅咒。

  当他们的情绪在短时间内起伏过大的时候,黑色狂怒就会赐予他们非凡的战斗力,同时也会吞噬掉他们所有理智,让他们不再能分辨任何事物。

  被铁罐包围时的危机重重让他感到紧张。局势逆转,几乎达成任务时的喜悦又将他的情绪从谷底抬至山巅,可最后因钢铁勇士乱入而突如其来的失败又将他打入地狱。

  短时间内情绪的剧烈起伏成为了黑怒的诱因,没有圣血牧师的及时安抚又成了它的催化剂。当对没完成李昂交代下来的任务的愧疚与对自己无力的失望一同席卷上阿瑟里姆的心头时,他才恍然发现自己早已深陷无法脱身的黑怒泥潭之中,不能自己。

  “荷鲁斯!!!”

  他仿佛置身于复仇之魂号,亲眼目睹圣洁列斯被荷鲁斯手刃的那一刻。所有人的面孔在他眼中都被扭曲成了那个叛徒的模样。

  远处绿皮牧师是绿色的荷鲁斯,身旁持刀的阿米德尔是抱剑的荷鲁斯,库伯和BT是把自己装进无畏的荷鲁斯,就连沙罗金那忧郁的面孔也变成了荷鲁斯杀死天使时那令人作呕的虚伪。

  "叛徒!"阿瑟里姆嘶吼着,高举起自己的链锯剑。

  他拼命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这里不是复仇之魂,他也不是圣洁列斯。但黑怒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理智,将他的理智击溃,将他的心神吞没。

  最终,他选择了唯一能做的——冲向那个最显眼的,绿色的"荷鲁斯"。

  "拦住他!"沙罗金厉声喝道。

  阿米德尔最先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上前,太刀横挡,试图架住阿瑟里姆的链锯剑。然而黑怒状态下的圣血天使力量大得惊人,这一击直接将经过肌腱钢缆强化的阿米德尔都震退数步。

  阿瑟里姆也不好受,但黑怒让他完全无视了伤痛,以匪夷所思的毅力继续向前冲锋。

  库伯试图从侧面抱住阿瑟里姆,却被一记肘击打中胸甲,整个人倒飞出去。还是BT伸手才堪堪把他接住。

  沙罗金没有贸然上前。意识到阿瑟里姆已经敌我不分的他迅速观察战场,发现阿瑟里姆的目标始终是那个绿皮牧师。

  至少他冲的方向是对的。

  "让他去!"沙罗金道,"跟在他后面,别让他回头!

  阿瑟里姆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在战场上横冲直撞。链锯剑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绿色的血雨,任何挡路的绿皮都被他劈成两半。

  他的身边很快就堆满了兽人的残肢,但这丝毫不能减缓他的速度。此刻的他宛如圣洁列斯转世,一边纵情劈砍,一边放声高呼道:

  “荷鲁斯,你无法用背叛来拯救人类!荷鲁斯,你永远也不可能成为神!”

  牧师不知道荷鲁斯是谁,但他总感觉的这话听着像是对他的诅咒。但当他回头看到阿瑟里姆那宛如杀神再世的模样时,他对诅咒的不满顷刻间化作只想逃命的魂飞魄散。

  "搞卡毛卡啊!这虾米疯了!

  他催促架着自己的屁精跑的再快点,但阿瑟里姆的速度他远非他能比肩照这个架势,或许阿瑟里姆真能追上牧师,直接将他乱刀砍死。

  但其三人不会接受这种胜利。

  “该拦住他了,不然他会力竭而死的!”

  三人抓住阿瑟里姆露出疲态的瞬间,联手将他压倒在地。失去理智的阿瑟里姆让他们轻易得手,却仍在拼命挣扎。

  阿米德尔抬手,用刀柄击在阿瑟里姆的后颈,想把他击昏过去。但阿瑟里姆仿佛不受任何影响,仍在用力挣脱,似有愈演愈烈之势。

  几人对视一眼,意识到了事情非常难办。

  要是不能把他弄晕过去,谁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阿瑟里姆安分下来?

  这里可是战场,他们总不能联手把他压上个几天几夜,看看他能不能自我超度吧?

  “有没有镇定剂?”库伯问道。

  几个人均是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