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他狂热的认为只有审判庭才能代表神皇的意志,却也不会想着要直接摧毁高领主议会。
高领主们本质上是帝国内各个利益集团的发声筒。在背后引导,操纵他们还好,但一旦直接摧毁他们,哪怕最开始可以压制,最后也必然会在统治无法维持时引来这些利益集团更疯狂的反噬。
最终高墙和万戈里奇难道对此都没有预期吗?以及不管有没有,他们为什么没有对自己动手?
维瑞图斯觉得自己有必要弄清楚两者的想法,尤其是去找万戈里奇谈谈。
但谈一谈需要空间。
维瑞图斯挥手,跟在他身后的审判庭侍从上前。还在泰拉上的审判官用他们手头的侍从勉强凑出一支万人左右的部队,维瑞图斯打算把他们投到这片和最终高墙对峙的战场上。
他们将协助韦罗进行防御,帮维瑞图
斯寻找万戈里奇争取时间。
韦罗将这种行为视作审判庭的表态,他顿时松了口气。
万人对于战场来说是杯水车薪,但他相信可以宣布一个战团绝罚的审判庭有足够的分量让外面的阿斯塔特们慎重考虑。
“你也许可以和外面的阿斯塔特们谈一谈?”韦罗想让维瑞图斯露个脸,好让外面的人知晓审判庭站在他的那边,“我相信这可以让大家见识到审判庭的权威。”
“不,我还有事情要做。这些人归你指挥了,韦罗。你必须做好抵御进攻的准备。”
韦罗的脸垮了下来:“难道我们一点阻止他们的手段都没有?”
“也不完全没有。”
维瑞图斯确认了一下地点,这里的皇宫外围,距离黄金王座还很远的第一道防线:“这里是日光之墙地区,对吗?”
韦罗不明白维瑞图斯为什么会提到这个,维瑞图斯接着解释道:“库兰德是日光墙连的连长,帝国之拳的十个连队都以泰拉的城墙命名,你现在所在的这一截就是库兰德之前负责驻守的地方。”
韦罗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用玷污荣誉这一点来让那些阿斯塔特投鼠忌器?”
“他们最在乎这个了,不是吗?”
韦罗的眉头总算舒展开来。维瑞图斯从城墙上离开,开始在皇宫里寻找万戈里奇的身影。
他很快就找到了万戈里奇。
这不是因为他有什么手段,而是万戈里奇根本没想着躲。
“你倒是悠闲。”维瑞图斯走近正在瞭望塔上的万戈里奇,“泰拉正在燃烧,而你却在这里看风景?”
“风景?不,审判官。我在看一场变革的开端。”
维瑞图斯冷哼一声,走到万戈里奇的身旁。和他俯览城墙内外那正在对峙的战场。
“谈谈?”万戈里奇终于转过头,“我想你有很多问题。”
“在你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之前,我想我们能谈的空间不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帝国需要的是平衡,是秩序!而不是你这种粗暴的清洗!”
维瑞图斯的声音逐渐提高:“泰拉需要的是平衡,是制约。可你呢?你直接掀了桌子!现在泰拉乱成一团,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那你呢,辛德曼?你想要用你的政治把戏掌控一切,最后你做到了吗?”
万戈里奇的反问让维瑞图斯后退一步:“你调查我?”
“从那个禁军喊出你名字的时候就开始了。我意识到你布局了千年,打算让审判庭凌驾于高领主之上。我敬佩你的决心,但结果呢?”
万戈里奇前进一步,咄咄逼人道:
“最后的结果就是陪那些高领主们玩过家家似的游戏?战斗月亮在泰拉上空挂了两个月,结果你还是醉心于所谓的平衡?”
“你根本不明白帝国的复杂性!你以为自己成功了吗,万戈里奇?看看城墙外吧,我甚至不说之后谁来管理千万世界的政务,光是那些阿斯塔特就足以证明你们在引狼入室!”
“你和那些高领主们同样忌惮那些阿斯塔特?当时甚至是你先去接触他们的。”万戈里奇感到不解。
“没错,我是想和他们达成合作。为了解决野兽危机,阿斯塔特的力量是必要的。但我们对这种力量的所需程度绝不是他们再变成一个军团,这不是现在的帝国能掌握的力量!”
维瑞图斯痛斥道:“审判庭本来可以从高领主对他们的忌惮中取得平衡。我们将协助这些阿斯塔特,让他们不再被高领主迫害。同时也让他们欠下足以让我们制约他的人情。你越过了我,私下去和那些阿斯塔特接触,把这一切都破坏了!”
“他们曾保证过不参与政务。”
“他们的保证并不可信。”
“你对他们似乎有些太过怀疑了。”
“我怎么能不怀疑呢?”维瑞图斯叹道:“荷鲁斯杀死帝皇的那天,我就在场。”
这句话震住了万戈里奇。他看向维瑞图斯,看到了这位苍老的凡人眼中的哀伤。
“我亲眼见过人类因为不能互相理解而厮杀流血,我亲身体验过我们的同胞顽愚不堪,我清楚的明白名为帝皇的那个男人死了。这一切都是在那场阿斯塔特掀起的内乱中发生的,万戈里奇,这一切都是。”
“帝皇还在黄金王座之上。”
“他还在,但那已经不是他了。”
“那是什么?”万戈里奇无法理解维瑞图斯想要表达的意思,直到他看到维瑞图斯眼中燃烧的狂热。
“是神。”维瑞图斯轻声回答道。
帝国不需要任何改动,只需要审判庭暗中的引导。审判庭代表的是帝皇的意志,他们要做的就是维持这一切的现状,直到神明归来,拯救人类的那一刻。
万戈里奇刚开始的震撼被维瑞图斯的狂热所覆盖,望着眼前的神皇派审判官,他的心中只觉得冰冷。
"帝皇不是神,维瑞图斯。他从来都不是。
"你没见过,所以你不明白。
维瑞图斯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他还是尝试说服道:
"我亲眼见过幼发拉底——第一个活圣人!他在泰拉的战场上沐浴金光,异端在他的光芒中灰飞烟灭!我亲眼看着我的挚友洛肯——影月苍狼的连长!在帝皇的恩赐下从死亡边缘归来,成为超越阿斯塔特的存在!这些神迹,你能否认吗?
万戈里奇认清了这位审判官的本质。
他意识到到维瑞图斯,或者说辛德曼,这位大远征时代的宣讲者,帝国真理曾经的发声人,审判庭的创始人,如今已经折服于一个神明,并将自己的身心都寄托于对方的伟力。
"我不否认奇迹的存在,但把这一切归功于一个神明?不,维瑞图斯。那只是人类在绝望中为自己编织的谎言。
"谎言?"维瑞图斯冷笑,"那审判庭千年来的使命是什么?我们代表的就是神皇的意志,而你!
他指向城墙外正在集结的军队,"你正在破坏这份以神皇之名建立的神圣秩序!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最后的警告:"放弃你的计划,万戈里奇。认清帝皇是神,对谁都有好处。
万戈里奇沉默片刻。
"或许吧。"他轻声说道,"但我没见过神,维瑞图斯。我没见过帝皇,那些在城墙外的也不是他的天使。
他转过身,直视审判官的眼睛:“我只看到了帝国的芸芸众生,那些在饥饿中挣扎的平民,那些被高领主抛弃的战士。如果我决心改变这个帝国,就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所谓的神明身上。”
维瑞图斯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所以这就是你的答案?
"这就是我的答案。
维瑞图斯的手握住了爆弹手枪,但还没等他掏枪。万戈里奇就抛下一个小瓶子,里面挥发完的液体吸引了维瑞图斯的注意。
“这是什么?”
“让你能够屈服的筹码。”万戈里奇回答道,然后从瞭望塔上一跃而下,“愿你的神皇能怜悯你的灵魂。”
维瑞图斯上前一步,发现这位刺客庭的大导
师毫发无损地落在瞭望塔下的灌木丛中,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他想下楼追上,却突然觉得自己四肢无力,头晕眼花。
他突然意识到刚刚那个小瓶子装着是什么。
是毒。
准确来说,是一种无害的挥发性液体。这种液体只有在与维瑞图斯动力甲里的生命维持药剂参杂后才会变得致命。
他老了,必须依靠这些才能维持生存。但这些东西现在却成了万戈里奇的夺命帮凶。
他无力地倒在地上,耳边能倾听到城墙处传来的第一声炮响。
新时代的钟声已经敲响。
一切正如计划那样进行着。
————
海斯走到了库兰德身边。
这位才料理完乌多,返回战场的战团长脸上看不出悲喜,他如山般矗立在阵前,黄铜色的动力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计划没那么顺利。韦罗逃进了皇宫。要想结束这一切,我们必须攻破城墙。”
库兰德没有立即回应。他的视线越过战场,落在远处高耸的日光之墙上。
那是他曾经驻守的地方,每一块砖石都刻着帝国之拳的荣耀。但如今在上面的不是帝国之拳,而是看上去惴惴不安的星界军士兵。
“接下来会如何呢?”他低声问道,更像是在问自己。
“就像我们计划的那样。”海斯耸肩,“我会以我的名义下令进攻,历史会记录的是一个被高领主抛弃的高领主回来后用武力夺取了高领主议会,并成为了新的独裁//者。”
库兰德点点头。周围的战团长们——艾萨迦、索恩、阿布拉克斯——都注视着他,等待最终的命令。
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库兰德一声令下,泰拉的城墙将迎来千年未有的战火。
但库兰德依然没有动作。
城墙上,韦罗的额头渗出冷汗。
库兰德是没有动作,可认出库兰德的他已经无法承受这种沉默带来的心理压力了。
"库兰德!"他突然高喊,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战场,"看看你面前的是什么!这是泰拉的城墙!是帝国之拳千年荣耀的象征!你真的要亲手摧毁它吗?
他的话让那些帝拳子团的阿斯塔特们产生了些许的骚动。
韦罗见状,急忙继续喊道:"想想你的基因之父!多恩大人曾在这里坚守,抵御叛徒的进攻!而今天,他的子嗣却要成为叛徒?
库兰德抬头,他看着在城墙上大喊的韦罗。曾经誓死捍卫的城墙在他的眼中变成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荣耀。
这个词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帝国之拳的荣耀,多恩的荣耀,泰拉之墙的荣耀……可荣耀到底是什么?
他想起金钢星上的惨败。他的兄弟们,那些同样追求荣耀的战士,被高领主们坑害,死在了毫无意义的战场上。只有他和少数几人幸存。
他想起多恩。他的基因之父在泰拉围城战时,可曾想过荣耀?不,那位大人只有责任,只有坚守到最后一刻的决心。
库兰德的目光逐渐坚定。
他不要荣耀。不要后人称颂的虚名。
他只要一个未来——一个人类能够战胜兽人危机的未来。
"库兰德!"韦罗的声音再次传来,却已经带上了一丝慌乱,"你难道要背叛帝皇吗?
库兰德终于动了。他抬起手,所有战士的目光随之汇聚。
他下令道:“攻城。”
泰拉风云:第二百二十六章 到达皇宫里的元老院,佩图拉博打得到这里吗?
简单的两个字,却如雷霆般炸响。
索恩率先对这个命令做出回应,他抽出动力剑,带领自己的手下大步上前,开始冲锋。
“进攻!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为何为帝国之拳!”
“不是典范之拳吗?”阿米德尔低声向一旁的李昂问道。
“我上次就说过了,我们最好不要深究这点。”
比冲锋的阿斯塔特更快炸响的是忠嗣军的火炮。橙红色的炮火撕裂了泰拉的天空,砸在皇宫的城墙上。
李昂咂嘴,遗憾道:“可惜少了门大将军炮。”
普通火炮的威力倒也足够。
第一轮齐射轰击在日光之墙上时,城墙上的星界军们甚至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们茫然地望向彼此。
第二轮炮火来得更快。
这一次,爆炸直接掀翻了城墙东侧的防御炮台。扭曲的金属和炮台内守军的尸块如雨般落下,砸在呆若木鸡的守军头上。
终于有人尖叫起来:"他们真的开火了!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星界军们跌跌撞撞地寻找掩体,躲在城垛后。
他们这番不争气的表现让韦罗怒不可遏:"守住阵地!你们这些懦夫!这是叛——
第三轮炮火精准地落在了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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