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忠嗣军们茫然地抬头，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海斯的目光从这些迷茫的面孔上一一扫过，然后加重了语气，再度询问道：
"你们要服从谁的命令？是韦罗的，还是我的？”
这话在士兵们的耳边宛若雷霆，所有士兵一下子都骚动起来。
卡明斯基上前一步，不可置信地询问道：
“您还是星界军的总指挥？”
“他们只是宣布了我的阵亡，然后给我找个了接替者，不是吗？现在我回来了，我为什么不是星界军的总指挥呢？”
死人的职务当然不用剥夺，问题就在于海斯还活着。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个偏向于诡辩的理由，可它确实有道理的这点就已经让他们呼吸急促。
卡明斯基有些意动，但更多的是犹豫。
“我还不知您的命令是什么。”
"真正的命令只有一个。那就是保卫泰拉，保卫人类。
海斯向前一步，紧盯着自己以前的手下：“这一次，我们的枪口不会对准无辜的同胞，而是那些让泰拉陷入动乱的罪魁祸首！士兵们，你们愿意追随我吗？”
回答他的是整齐划一的立正声，和上千个同时抬起的拳头捶击胸甲的轰鸣。
"为了帝皇！为了泰拉！
卡明斯基最后一个敬礼，他的眼中不再有犹豫："请下令吧，总指挥官！
“很好，那现在就让我杀进总指挥部，我们去活捉韦罗！”
风暴忠嗣军的士气迅速高涨了起来，他们调转方向，重新整队，气势汹汹地向着总指挥部杀去。
奥卡姆惊异地望向海斯。他被指派来协助海斯执行这个任务的时候可没想过这一切会这么顺利。
“这么牵强的理由都能让他们选择你？没想到你对军队有这么强的掌控力，难怪李昂会那么放心。”
“比起掌控力，我只是指明了正确的方向。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能说服他们自己的理由而已。”海斯回答道，“军人们都很单纯，都是为了为国尽忠而生的。”
阿尔法若有所思，他想到了自己的军团：“或许是我们的想法太多了。”
一切都很顺利，如同计划那般进行着。
奥卡姆喊上埃夫隆与马利克，跟着忠嗣军一同向星界军总指挥部杀去。
只要韦罗服诛，这场动乱就能以最终高墙的胜利迎来彻底的完结。
————
亚伯·韦罗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突然间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外面传来骚乱与枪声，考虑到现在整个泰拉都在动荡，有这种动静倒也正常。问题是他集结风暴忠嗣军的命令下去了许久，至今也没传来忠嗣军集结完成的命令。
忠嗣军的速度有这么慢吗？
副官进来，用忠嗣军递交上的情报解答了他的疑惑：“驻地外有一名阿斯塔特阻拦了他们。”
“一名阿斯塔特罢了，我们要面对的是一场不容犹豫的战争。如果阿斯塔特执意阻拦，就让他们直接开火！”他摆手，将副官屏退，“再探再报！”
命令传下去后不久，韦罗听见外面传来几阵短促的枪声。
他意识到忠嗣军可能已经与阿斯塔特交上了火。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枪声居然离他越来越近。
战场难道在向自己靠近？
他再度派出副官，让他去打探情况。副官不多时便伴着越来越近的交火声回到了韦罗面前。
“我们有麻烦了，韦罗大人。”
“更多的阿斯塔特？”韦罗皱起眉头，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副官已经不再称自己为指挥官，“那些阿斯塔特敢公然与星界军开战？”
“不。”副官走近了他，手不知道为何向腰后摸去：“这次出现的是另一个人。”
“谁？”
“星界军总指挥，海斯。”
这个名字让韦罗一惊：“高领主议会不是确认过他没进入泰拉吗？就算动乱开始后他就动身，也不应该……”
他话都没得及说完，就看到了更让他惊悚的东西。
他的副官居然掏出了他的配枪，将枪口对准了自己！
“砰！”
韦罗趴在地上，虽然狼狈，但身为军人的素养还是让他躲开了这一击。
他拔出自己的配枪开始还击，将副官逼到门外，躲在墙后。
只剩下他一人的办公室暂且安全，但韦罗的心中一片冰凉。
他妈的，造反了都！
他是自海斯之后当上的星界军总指挥。作为乌多选出的棋子，这点时间也不够他培养自己的班底，他手下不少指挥官都是海斯的心腹。
本来这也没什么，海斯死了，这些心腹只要还为帝国服务那就是他的手下。
可海斯要是活着呢？要是来到这里了呢？要是在他决定发兵控制泰拉局势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了他以往的那些心腹面前呢？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海斯曾经的那些手下，居然敢向自己开火！
走廊上响起的脚步声对韦罗来说如同催命符，他不敢想还有多少海斯的拥趸想要自己的项上人头。他侧耳倾听，已经能在外面的枪声中隐约听到“打到总部去，活捉韦罗”的口号。
不管怎么说，总部都不安全了。在这附近的精锐部队甚至半个参谋部都是韦罗的人，这里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
韦罗咬牙，他从抽屉里翻出两枚手雷，朝着门外丢去。然后转身，掀开了书架后的秘密暗道。
海斯的影响力仅限于那些心腹以及精锐部队。在那些不明所以的普通的星界军面前，他的现总指挥的名头还是比前总指挥海斯好用的。
他还有机会。
只要能到达皇宫，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
他快步逃入密道中，不见了踪影。门外决定下克上的副官只当他还在办公室里负隅顽抗，没有急于追击。
当
海斯带队冲进办公室里的时候，留给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办公室，和还没有合上的密道。
马利克进去转了一圈，然后对着奥卡姆摇摇头。
“里面有门隔断了，就算炸开我们也追不上了。”
“看来你的手下打草惊蛇了。”奥卡姆对着海斯说道。
海斯点头，他看着一旁低下头的副官，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不过是心急了一些，你们已经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得到了认可，所有人的眼神都明亮了起来。卡明斯基更是上前一步，用手用力锤击胸甲：“总指挥，请告诉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我知道这条密道通往哪，韦罗虽然逃了，但他的终点只有一个，他一定会去皇宫，妄图借帝皇之名胁逼我们，企图进行最后的挣扎。”
海斯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战士，战士们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皇宫的分量虽重，但有海斯做保，每一个士兵的心中都不乏热血与冲动。
“告诉我，士兵们，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直接杀进皇宫，把那个叛徒揪出来！”
“就是这样！”海斯大手一挥，“列队，出发！”
“忠！诚！”
忠嗣军的运兵车碾过泰拉的街道，那些还不知道高领主们阴谋已经被粉碎的法务部仲裁者还在街头“尽职”地制造着混乱。
忠嗣军的枪火和履带很快就教会了他们何为真正的镇压。
街头的动荡快速平复下来。但看到忠嗣军开到了城墙底下，并摆开一副与城墙上的守军对峙的架势时，所有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一千五百年后，泰拉上居然再度走向了内战？
没有人敢设想之后的情况，亚伯·韦罗也不敢。
虽然忠嗣军还没开火，但站在城墙上的他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
他身边除了少得可怜的心腹以外便是紧急调来的普通星界军。
这些人既非韦罗的心腹，亦非海斯的旧部。韦罗最开始调动他们的时候他们还以为这是一次普通的换岗。可当城下的敌人是那些曾与自己同袍的风暴忠嗣军时，恐惧便如毒蛇般啃噬着他们理智。
阿斯塔特的到来更是将他们的恐惧感推到了巅峰。
星界军们骚动起来，看着那些传说中的天使，他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同时与星界军中的精锐与帝皇的天使对峙。
两者在星界军中的名声让他们仓皇地看向韦罗，不知道这位星界军的总指挥到底是触犯了什么天条。
韦罗清楚现在不能讲出原因，他必须先给这些士兵们打一针镇定剂，稳住他们动摇的军心。
他必须说些什么，哪怕只是为了说服自己。
“听好了！皇宫的防御系统足以毁灭整支军团！那些叛徒若敢开第一枪，便是自取灭亡！”
他猛地转身，继续向星界军强调道：
“我们正在守卫皇宫，而他们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进攻皇宫？哈！那等于向整个帝国宣战！高领主议会绝不会容忍，帝皇的怒火将降临在他们头上！”
士兵们面面相觑，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一些。
是啊，谁敢真的进攻皇宫？那岂不是自取灭亡？
可韦罗的心里却翻涌着截然相反的念头。
‘他们敢。’
海斯已经如同闪电般归来了，带着他忠诚于他的军队，带着阿斯塔特的支持。
如果连总指挥的权威都无法阻止他们，那还有什么能？
高领主的身份？帝皇的尊严？
帝皇早已沉默千年，而高领主一旦失去武力支持……不过是一群拔了牙的政客，一群上不得台面的跳梁小丑。
他到底还能怎么做？
他看向一旁的黑卫连长梅尔卡多，试图争取他们的支持。
路西法黑卫是皇宫的护卫，他们愿意加入的话就能让他占据拱卫皇宫的大义，说不定还能关联上那群不理凡事的禁军，让他们也加入自己。
“我是星界军的总指挥，梅尔卡多，你们必须听从我的命令！”
梅尔卡多还在犹豫：“如果他们向城墙发动进攻的话……”
路西法黑卫保卫的高领主们接连暴毙，他再怎么说也察觉到了异常。
但这会察觉到异常已经太晚了，能主掌局势的高领主都死的差不多了。这群皇宫护卫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真要让泰拉再陷入一场内战吗？还是干脆放开，让外面的人进来，让他们主张已经无人打理的局面，避免泰拉陷入又一轮的动荡？
路西法黑卫是保镖与荣誉性卫队，他们最高只设连长，没有更上级的指挥层。他拿不准主意，其他人就更没有想法。
风雨欲来之下，所有人都举棋不定。
好在审判庭代表的到来打破了眼下的沉闷。身着动力甲的维瑞图斯来到城墙上，他看向墙下的阿斯塔特与忠嗣军，又看向面色惨白的韦罗与梅尔卡多。
“现在是什么情况？”他问道。
泰拉风云：第二百二十五章 炮打皇宫
韦罗感觉自己找到了救星：“维瑞图斯，你看着吧！海斯和那些阿斯塔特已经疯了！他们居然在准备攻打皇宫！”
维瑞图斯点头，但没有回答。他走到城墙上，俯览着城墙下云集的军队。
事情比他想的还要严重一点。
泰拉上在一天之内就发生了这些惊变完全在所有审判官的意料之外，他虽然之前就从万戈里奇的异动上察觉到些蛛丝马迹，但也没想过万戈里奇和最终高墙会这么大胆。
但从结果来说它确实是可行的，高领主的核心已经遭到瘫痪。
虽然审判庭收集上来的情报显示他们当中还有几个幸存者，但维瑞图斯可不会天真到觉得那些幸存的高领主还是他们本人。
和才成立千年，没见识过刺客庭实力的其他高领主不同。维瑞图斯是从大远征走到现在的老东西，刺客庭有什么手段他可再清楚不过。
万戈里奇……
他和最终高墙到底想做什么？摧毁这个帝国吗？
他是审判庭的代表，也是审判庭的创始人。维瑞图斯自始至终有想把审判庭凌驾于高领主议会之上，让审判庭变为影子政府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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